他另一隻空著的手拿起地上的項圈,動作精準地套過母狼的頭頸,「哢噠」一聲輕響,扣搭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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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
項圈加身的瞬間,母狼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嚎!
它猛地人立而起,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瘋狂地甩頭、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束縛!
鐵鏈被拽得嘩啦作響,繃得筆直!
它齜著牙,口水從嘴角飛濺,那雙狼眼裡瞬間佈滿了血絲。
黑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跳開一步,它圍著母狼不停打轉,想上前又不敢,隻能用腦袋去頂陳山,似乎在責怪他又在懇求他。
陳山咬緊牙關,雙臂肌肉賁起,死死拉住鐵鏈的另一頭,任由母狼如何掙紮衝撞,就是不鬆手。
他口中不斷重複著低沉而有力的命令:「安靜!趴下!聽話!」
這場人與狼的力量與意誌的較量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母狼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它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舌頭耷拉在外麵。
它終於明白,這束縛是無法掙脫的。
黑子也安靜下來,它湊到母狼身邊,不停地舔舐著它的臉頰的皮毛,發出嗚嗚的安慰聲。
陳山知道,最難的一關暫時過去了。
他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
他輕輕拉了拉鐵鏈,對母狼下令。
「走,出去。」
母狼躊躇不前,抗拒著離開這個它已經熟悉的狹小空間。
黑子再次上前,用腦袋拱著它,低聲嗚咽著,像是在鼓勵。
最終,在黑子不懈的催促和陳山的拉扯下,母狼才極其不情願地第一次走出了那間昏暗的偏房,暴露在院子裡有些刺眼的陽光下。
三隻不明所以的小狼崽,則被張巧雲用一塊舊棉襖小心地包裹著,抱在懷裡,緊張地跟在後麵。
陳山冇有耽擱,他緊緊牽著依舊齜牙咧嘴的母狼,身後跟著臉色發白的張巧雲,以及護衛在母狼身側的黑子,這一行奇特的組合,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徑直朝著護農隊大院走去。
此時,正是護農隊隊員們晨練結束、三五成群聚在院子裡準備吃早飯的時候。
喧鬨的人聲、碗筷的碰撞聲充斥著大院。
當陳山牽著那頭活生生的的母狼,出現在大院門口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如同冷水滴入滾油,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狼!是活狼!!」
「我的親孃哎!陳隊長咋把狼牽回來了?!」
「快!快抄傢夥!!」
「它齜牙了!要咬人了!」
驚呼聲、尖叫聲、桌椅板凳被撞倒的聲音響成一片!
剛纔還鬆散的隊員們瞬間亂作一團!距離門口近的幾個年輕隊員嚇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向後躲閃。
幾個反應快的老隊員已經本能地撲向牆邊,抓起了立在那裡的獵槍。
王剛叔正端著一碗粥,看到這一幕,驚得碗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臉色劇變,一個箭步衝到陳山和眾人之間。
「山子!你瘋了嗎?!快把這畜生弄走!立刻!馬上!這太危險了!你看看大家!」
麵對這混亂和無數指向自己的槍口,母狼的反應更為激烈。
它被這麼大的動靜徹底激發了野性,它瘋狂地向前撲竄,鐵鏈被拽得錚錚作響,拚命想要掙脫,逃離這令它極度不安的環境。
黑子則完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它既要擋在母狼身前,又要不時回頭安撫躁動的伴侶,急得它尾巴死死夾住,身體微微顫抖。
陳山用儘全身力氣拉住幾乎要失控的母狼,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一張張驚懼、憤怒、不解的臉,用儘丹田力氣,發出了怒吼。
「都把槍給我放下!!」
這一聲怒吼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隊員們被他前所未有的嚴厲震懾住,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持槍的手也微微放低,但眼神中的警惕和恐懼絲毫未減。
「看清楚!」陳山舉起手中繃得筆直的粗鐵鏈,「它拴著鐵鏈!最粗的鐵鏈!傷不了人!都給我冷靜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一種帶著複雜情緒的沉痛。
「這母狼,不是我抓來的!是黑子…是黑子這混小子的相好!還給它生了這三個崽子!」
他指了指張巧雲懷裡的狼崽,「現在母狼剛生產完,身子還虛,小崽子也離不了娘,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死在荒山野嶺,讓黑子當個孤家寡人!所以,我帶回來了!」
他目光看向王剛叔和幾位臉色煞白的老隊員,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剛叔,各位兄弟!我知道大家怕狼!恨狼!我陳山也一樣!但是,黑子是什麼?它是我們護農隊的兄弟!是功臣!」
「它不會說話,但它認定了這頭母狼,護著它們娘幾個!現在它們落了難,我們護農隊要是連這點容身之處都不給,還談什麼狗屁的兄弟情義?!」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擲地有聲地發誓:「我陳山,今天在這裡,向大家保證!這母狼,以後就拴在隊裡養!就拴在那根最粗的柱子上!」
他指向院子角落那根用來栓大牲口的石柱,「鐵鏈,絕不會鬆!每天由我和巧雲親自餵食、清理、看管!絕不假手他人!也絕不會讓它有機會靠近任何一個人,禍害村裡任何一隻雞鴨!它要是敢,我第一個崩了它!出了任何事,一切後果,由我陳山一力承擔!」
隊員們看著被粗重鐵鏈牢牢束縛的母狼,看著焦急守護在側的黑子,再看看陳山,院子裡的騷動和恐慌,終於開始一點點平息下去。
持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三三兩兩地低聲議論著。
王剛叔看著陳山,眼神複雜無比。
他瞭解陳山,知道他不是胡來的人,但這事實在太挑戰常理了。
他又看看黑子,想起它無數次衝鋒在前的勇猛,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對著眾隊員,聲音帶著疲憊:「都聽見隊長的話了?還圍著乾什麼?該乾嘛乾嘛去!散了!以後,冇有隊長允許,誰也不準靠近那根柱子!」
隊長髮話,隊員們縱然心中百般滋味,也隻能按下不安,慢慢散開,各自回到飯桌旁,但目光仍不時地瞟向院子角落的那個房間。
那個房間裡,母狼被陳山強行拽到石柱旁,死死拴住。
它似乎也明白掙紮無用,匍匐了下來,但頭顱依舊高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活動的人影,喉嚨裡持續發出低沉的、充滿敵意的嗚嚕聲。
黑子則緊挨著它趴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大部分投向母狼的視線,不時舔舔它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