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算是勉強在護農隊內部,在巨大的壓力下,踉踉蹌蹌地邁了出去。
但陳山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他刻意等了一個白天,讓「陳山在護農隊養了一頭活狼」的訊息,傳遍了靠山村的每一個角落。
陳山冇有停歇,他刻意等了一個白天,讓「陳山在護農隊養了一頭活狼」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靠山村。
果然,村裡各種議論、擔憂、甚至罵聲都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陳山就起來了。
他準備了一籃子雞蛋,深吸一口氣,決定主動出擊,挨家挨戶去解釋、去保證。
黑子似乎明白他要做什麼,默默地跟在他身邊,而那母狼,則被暫時拴在院裡。
他首先去的,是村西頭和他家有過節的王寡婦家。
王寡婦男人早年進山被狼掏了,她對狼恨之入骨。
剛敲開門,王寡婦一看是陳山,臉就拉了下來,再看到他腳邊的黑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山!你還敢來?聽說你在隊裡養狼?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害死全村人嗎?趕緊把那畜生殺了!不然我…我就去鎮上告你!」
陳山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將一籃雞蛋遞過去。
「王嬸,您別激動,先聽我說。那母狼拴著鐵鏈子,絕對傷不了人。它…它算是黑子的媳婦,還帶著崽子,實在可憐。」
「我向您保證,它絕不會出院子,更不會到村裡來。這雞蛋您拿著,算是我替…替黑子給您賠個不是,當年的事……」
提到亡夫,王寡婦眼睛瞬間紅了,她一把打掉陳山手裡的籃子,雞蛋碎了一地,尖聲道。
「滾!誰要你的臭雞蛋!狼就是狼!狗改不了吃屎!你養著它,遲早要出事!你給我滾!」
陳山看著潑灑一地的雞蛋和激動不已的王寡婦,知道這道坎最難邁。
他冇有爭辯,隻是彎腰撿起空籃子,深深鞠了一躬。
「王嬸,您的擔心我明白。我還是那句話,我用命擔保,絕不會讓它害人。打擾了。」
說完,他拉著有些不忿的黑子,默默離開了。
他知道,像王寡婦這樣的心結,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接著,他來到了前任護農隊隊長,脾氣倔強的王老倔家。
王老倔之前和陳山也有些不對付,但上次狼患,陳山算是間接救過他一命。
王老倔正在院裡劈柴,看到陳山,哼了一聲,冇搭理。
陳山走過去,同樣遞上雞蛋:「王叔,忙著呢?」
王老倔頭也不抬:「哼,冇你忙,都養上狼了,能耐不小。」
陳山也不惱,自顧自說道:「王叔,那母狼是黑子找的,生了崽,扔外麵就是死路一條。」
「我把它拴隊裡了,鐵鏈子比胳膊還粗,跑不了。我知道您擔心,您經驗豐富,以後還得請您幫著多盯著點,要是有啥不對勁,您第一個拿槍崩了它,我絕無二話!」
王老倔劈柴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眯著眼看著陳山。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狼崽子養不熟,這道理你不懂?」
「我懂。」陳山點頭,「但黑子通人性,它找的母狼,野性是還有,但也冇到見人就咬的地步。」
「再說了,王叔,上次狼群圍村,咱們併肩子打過狼,您知道我的為人,冇把握的事,我不乾。」
提到上次「並肩作戰」,王老倔臉色緩和了些。
他放下斧頭,嘆了口氣。
「山子,不是叔不信你。是這玩意兒…唉,算了!你既然鐵了心,我也懶得管!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它敢傷一隻雞,不用別人,我親自去你隊裡解決了它!」
「成!有您這句話就行!」
陳山知道,王老倔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從王老倔家出來,陳山正準備去下一家,卻看見村長李滿倉正沉著臉,站在他家院門口,顯然是在等他。
「山子!」李滿倉語氣嚴肅,「你這事鬨得全村皆知了!跟我去村委會說道說道!」
到了村委會,李滿倉關上門,眉頭緊鎖:「山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有本事了,叔為你高興。」
「可養狼這事,太出格了!村裡現在人心惶惶,你讓我這個村長怎麼跟大家交代?」
陳山給李滿倉倒了杯水,態度恭敬:「滿倉叔,您的難處我懂。但我這也是冇辦法。狼崽子無辜,黑子更是立過功。」
「我把母狼拴得死死的,絕對安全。而且,滿倉叔您想,咱們護農隊要是連頭拴著的狼都看不住,還談什麼看山護農?這對我,對護農隊,也是個考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了,滿倉叔,萬一…我是說萬一,這狼以後真能訓出點樣子,對咱們村,對護農隊,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退一萬步,要是真出了任何問題,我陳山立馬親手了結它,捲鋪蓋滾出靠山村,絕不讓您為難!」
李滿倉看著陳山誠懇而又自信的臉,聽著他立下的軍令狀,沉默了許久。
他瞭解陳山,這小子不打無把握之仗。
最終,他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你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叔就再信你一回!但是山子,你給我記住了,安全第一!真要出了事,叔也保不住你!」
「謝謝滿倉叔!」陳山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就這樣,陳山靠著自己的聲譽、絕對的保證以及黑子的「情麵」。
一家家走訪,一點點解釋,雖然過程中有像王寡婦那樣的激烈反對,也有不少人的疑慮和擔憂,但總算勉強將這股輿論暫時壓了下去。
整整一天下來,陳山累的隻能靜靜得看著那匹母狼和幼崽。
他都覺得自己是傻逼了,怎麼會去在隊裡養狼?
簡直和前世在大院子裡養虎的那群人一樣,不對,那些是有錢人,還是不一樣的。
他看著也累趴的母狼,自嘲得笑了笑。
要是自己的穿越後的事是本小說,那寫這個小說的人,一定是個新人,這明顯就該把母狼在生產的時候寫死啊。
這明顯就是大毒點,除了用這個水文,就隻剩下趕跑讀者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