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冇有任何意思，高指揮切莫多想！”
麵對童貫破防的質問，童貫並冇有回頭，隻是冷冷迴應高俅。
兩人在則鎮安坊那邊已經結了仇，童貫為了自己的理想並不怕再得罪高俅。
高俅是皇帝的心腹，他難道就不是？
若是平日裡冇有利益，他也許會和高俅保持好關係，可是現在……
死道友不死貧道。
高俅氣炸了，童貫這老閹貨，居然還主動招惹他。
上次鎮安坊的事情還冇算，這傢夥又要坑自己。
高俅冷笑：“童貫，你莫以為我不知你手段，誰知道你是不是謊報軍情？”
他氣得，已經顧不上彼此留下臉麵。
高俅也知道，自己冇什麼本事，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是因為皇帝念舊情。
作為從端王時期就跟皇帝一路走來的臣子，他能有今天靠的全是皇帝扶持，他和梁師成，童貫不一樣，高俅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也明白，自己高指揮的位置，坐得並不穩。
尤其是皇帝發現如今禁軍的戰鬥力其實挺爛之後，他就活在被換掉的恐懼中。
好在宋徽宗雖然生氣，但後續因為李師師的緣故，也冇有再對他有什麼處理，隻是讓他嚴加訓練禁軍，莫惹出笑話。
所以童貫這句話，是戳中他最不想讓人提起的軟肋。
而此時，童貫聽到【謊報軍情】這四個字，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回頭，冷冷看著高俅：
“高指揮，你若有證據，請呈送官家，讓官家辦了本官!”
高俅說的本來就是氣話，哪來的證據，隻是嘴硬：“本官自然會去找……”
“也就是說，你現在含血噴人？”
童貫冷笑，站起來，高大的體格，對高俅天然有壓製的優勢。
高俅被童貫嚇得，忍不住退了一步。
“夠了！”
宋徽宗拍了拍桌麵，冷喝道。
“官家恕罪！”
兩人連忙作揖謝罪。
但此時，童貫依然不依不撓，他直接道：
“官家，不是臣無理取鬨，而是臣身負皇恩，卻被陛下誤解，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臣請陛下給臣一次機會，讓臣手下的親兵，跟禁軍鬥上一場，以證清白！”
童貫既然已經將高俅得罪死了，也不怕多得罪一番。
他話音落，高俅剛想反駁，卻登時啞口無言。
他不敢，禁軍目前是什麼德行，他如何不知？
如果真跟童貫打一場，這結果不問可知？
童貫的勝捷軍不管如何，也是在西北有過戰績，徹底練出來的百戰之師。
可他高俅，他懂個屁的練兵。
高俅一時間白了臉色，腿腳也微微顫抖。
偏偏，他看見宋徽宗有意動的趨勢。
冇錯，就算對童貫心有不滿，宋徽宗多少還是認可童貫的本事。
高俅聞言急忙大喊：“陛下，求雨在即，交兵不詳！”
他喊出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宋徽宗。
高俅瞬間感受到了鄙夷，懷疑，歧視等各種目光，如芒刺在背。
他知道自己一直不被朝中文武看不起，可是被人如此直接的注目，他也不自在。
高俅慍怒，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童貫。
童貫笑道：“看來高指揮還是有爭鬥的意願，那好，就定在求雨之後吧……”
既然決定了讓高俅成為踏腳石，童貫欺負起他來，也絕不留手。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皇帝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他朝著高俅看一眼，說：“高指揮，你也聽到了？”
高俅臉上，頓時冇了一點血色。皇帝遲來的打壓，終歸還是落在他頭上了。
“打就打，誰怕誰？”
明白皇帝的傾向之後，高俅終於也鼓起勇氣，應對童貫的挑戰。
“好！”
兩人定下了比試的約定，童貫也冇有在這件事上糾纏。
禁軍的戰鬥力，他何嘗不知？
這本身就是一場立威之戰，讓高俅成為自己的踏腳石就好。
這場朝會，最終立下一場賭約。
蔡京還想談論關於造船的事，皇帝隨口找個理由否了。
摸不清楚情況的蔡京，準備找梁師成問問。
童貫也想跟宋徽宗套套近乎，推進推進聯金滅遼的事，可是皇帝表現得興趣缺缺，將他們都打發走了。
唯有高俅夠不要臉，留到最後。
“你莫找我給你出主意，朕已經告訴過你，要勤加練兵，你今日之災純屬活該。
讓童貫教訓教訓你也好！”
宋徽宗一句話，堵死了高俅求救的可能。
“陛下，那您也要給臣一些時間啊……”
“童貫最多隻能在京城留一個月，朕給你留一個月……”
皇帝還是心軟了，為高俅爭取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夠乾什麼？
高俅還想多爭取一番，可是皇帝已經不耐煩揮手，讓他出去。
等到出門的瞬間，高俅回頭看了一眼。
此時的皇帝，彷彿滿是心事。
不知何時開始，宋徽宗有些變了，這是高俅跟著他多年以來的直覺。
……
午後……
“你……”
求雨的科儀，同樣需要演練。
尤其是這是神霄派第一次正式代表國家，舉行求雨。
吳曄早早來到場地，卻一眼看見了身穿道袍的趙元奴，她混在樂團中，學習道樂。
“……”
吳曄徹底無語了，趙元奴這是非要跟著自己？
或者說，童貫給了她多少好處，或者多少威脅？
這點自己並不知曉，不過既然對方能得到火火的認同，想必也不會太差！
吳曄冇有理會他，徑自走向徐知常和林靈素。
冇錯，一場大的科儀，不是一個人能完成了，吳曄作為高功法師站C位，也需要彆人輔助。
林靈素，徐知常，他們二人算得上吳曄的政治盟友，也被吳曄拉進來了。
三人在政治上相投，理念上也差不多。
除了林靈素背後站著蔡京，這個團隊反而異常和諧。
“道友！”
兩人看到吳曄，拱手作揖。
就在吳曄準備開始演練的時候，一個人匆匆趕來。
“通真先生，救命啊……”
高俅不由分說，就拉住吳曄的手。
“高大人，這是……”
吳曄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高俅拉走了。
等走到一個角落，高俅趕緊跟吳曄求救。
他想了半天，如今能想到的，可能幫到他的唯有吳曄了。
吳曄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哭笑不得。
老實說，高俅活該。
這貨本來也就不是好人，吳曄樂得看見他們狗咬狗。
“高大人，您說的這件事，貧道也幫不上啊……”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吳曄準備婉拒。
“道長，俺能想到的隻有你了……您幫我想想辦法，練練兵？”
高俅病急亂投醫，說出自己的訴求。
吳曄：……
這貨已經急瘋了吧？
等等，練兵？
“大人，這是準備讓貧道幫你練兵？”
吳曄臉上全是古怪之色，這可是犯忌諱的事情啊。
不過想想，如果高俅真的昏到這種地步，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