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羨魚就去見了金容華導演。
她人還冇坐穩,先開口——
“導演,投資夠了麼?”
金容華當場愣住。
他本來是來麵試演員的。
結果這演員一上來就問融資進度,語氣還跟投委會主席似的。
金容華腦子裡“嗡”一下:
我擦,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感覺我馬上要變成她的專案經理了?
他咳了一聲,強行把場麵拉回“正常世界”:“投資已經到位了,樂天投的。”
羨魚聽完,眉毛“唰”一下挑起來。
“我靠……樂天?”
這不就是她死對頭家麼?
雖然後來兩家也算和解了,但那種“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順眼”的曆史,刻在骨子裡。
她心裡有點不爽:
這好專案我都投不上資?
我都快成財閥千金了,還是隻能當演員打工?
羨魚嘴上當然不認輸,立刻把情緒收得乾乾淨淨,換了副“我很專業”的表情:“哦,那挺好。那我們聊戲吧。”
金容華心裡鬆一口氣:終於像麵試了。
這個專案是電影上下兩部,規模不小,故事也偏奇幻。
金容華說得很直接:“我想讓你演一個陰間的使者。武力擔當,脾氣暴躁,負責‘動手’那一類的。”
羨魚聽完,差點樂出聲。
“導演,你這不是寫角色,你這是寫我。”
她抬手比了比自己:“武力爆表,脾氣暴躁——我從小到大都是這兩樣最穩定。”
金容華看著她那副“對號入座還挺自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實羨魚來之前,這角色就已經**不離十了。
黃政民的推薦在那兒,羨魚如今的地位也在那兒——
麵試說是麵試,其實更像走個流程。
冇幾句,金容華就點頭定了:“行,就你。”
羨魚立刻進入社長本能,順勢開始“帶貨”。
“導演,那我公司還有兩個——仁雅、薑惠元,您看要不要也……”
金容華眼神一冷,直接打斷:“不要。”
羨魚:“……”
金容華麵無表情:“你自己進來了,還想往裡塞人?幸好冇讓你投資,要不這戲估計全成你公司年會了。”
羨魚尷尬地笑了兩聲:“導演你這話說得……很有遠見。”
金容華:“我一直都很有。”
就這樣,羨魚又接了一個戲。
她突然發現:今年好像還不錯。
戲多,綜藝少。
終於不用再被人叫“綜藝咖”了——
她現在是“忙到冇空上綜藝的演員”。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她繼續兩頭跑。
《寄生蟲》這邊拍一點,另一邊新專案準備一點。
一個月像被按了快進鍵——
終於,拍到了她在《寄生蟲》裡的殺青戲。
那天片場氣氛很緊。
是大場麵。
人多,機位多,群演多,血包也多。
隨著導演一聲:“action——”
地下室上來的管家丈夫,像一隻終於爬出黑暗的瘋狗,手裡握著刀,眼神裡冇有光,隻有一股被逼到極致的狠。
他衝上來——
一刀,直接捅進羨魚的身體。
羨魚整個人一震,眼睛睜大,像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命運紮穿。
下一秒,血包炸開。
她踉蹌兩步,重重倒下。
現場瞬間亂成一鍋粥。
樸社長的兒子看見這一幕,直接嚇到翻白眼——暈過去。
尖叫聲、奔跑聲、呼喊聲混成一團。
金媽媽為了救女兒,像被點燃一樣衝出去,拿起斧子去拚命。
樸社長卻在混亂裡第一時間抱走兒子,像抱走自己所有的體麵和階級。
老金抱著倒在地上的羨魚,手都在抖。
他抬頭看見兒子也受傷了,被賽綸揹著踉踉蹌蹌往外跑——
這一刻,他的腦子徹底斷線。
女兒在懷裡流血。
兒子也在流血。
世界像被撕開兩半。
樸社長一邊慌一邊喊:“老金!鑰匙!快把我兒子送醫院!”
他喊得急,喊得理直氣壯。
卻連地上躺著的羨魚都冇看一眼。
老金咬著牙,手指發白,像被逼到角落的狗。
他冇說話,隻是把車鑰匙猛地扔出去——
鑰匙飛出去,落點偏了。
正好掉在金媽媽和管家丈夫打鬥的附近。
金媽媽手裡抓著肉串的簽子,像抓著唯一能活下去的東西——
她撲過去,一簽子紮進管家丈夫的身體。
管家丈夫踉蹌一下。
樸社長衝過去找鑰匙,靠近管家丈夫那一瞬間——
他聞到了“地下室”的味道。
那種潮濕、黴爛、貧窮和絕望混在一起的味道。
樸社長本能地捏住鼻子,臉上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惡。
就這一瞬。
老金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被踩碎的尊嚴終於決定咬人。
他撿起刀,走過去。
冇有多餘的台詞,冇有猶豫。
一刀——
插進樸社長的身體。
樸社長身體一僵,眼睛還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倒下。
混亂繼續。
老金像被嚇醒的野獸,轉身就跑,消失在混沌的人群裡。
——
“哢!”
導演的聲音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了所有人的情緒。
現場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片喘息和鬆口氣的聲音。
這場戲結束了。
羨魚殺青。
李善均也殺青。
製片組抱著花束走過來,一束束遞到演員手裡,像給每個人這段艱難的旅程蓋章。
羨魚接過花,深深鞠躬:“謝謝導演,謝謝各位前輩,謝謝工作人員——辛苦了!”
宇植在旁邊抱著花,臉上還帶著點冇齣戲的疲憊,嘴卻很快恢複日常欠:
“你說好要給我介紹戲的!你自己又去拍新戲!”
羨魚眨眨眼,滿臉正經:“慌什麼。等我投資,我一定找你。”
她這話說得跟簽合同一樣篤定。
其實羨魚見人就許願——
今天答應宇植,明天答應彆人,後天還可能答應樓下便利店老闆。
但宇植不知道。
宇植聽完還挺滿意,心裡暖了一下:
行,這朋友靠譜。
羨魚抱著花走出片場,夜風一吹,她忽然覺得——
這一年,真的要變了。
晚上羨魚請所有人去自己的火鍋店裡大吃了一頓!!
自己殺青了,當然不能大吃三天,大吃一天還是可以的!順便跟各位前輩導演搞好關係,以後自己投資戲的時候能用的上!!
就這樣,寄生蟲劇組全讓羨魚喝多了!然後,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