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視率這事,羨魚已經摸到門道了——
套路不變:讓網上永遠有話題。
劇不一定天天爆,但熱度得像螺螄粉的味兒一樣,散不掉。
所以今天她不去拍戲,也冇去“帶新人學習”——
(宇植聽了估計能當場鼓掌:終於像個人了。)
她改成乾正經事:探班。
目標人物:黃政民歐巴。
黃政民最近在拍大戲,冇叫羨魚——理由也很現實:冇合適角色。
但羨魚這種人吧,最擅長把“冇叫我”理解成:
但我的探班
人情世故自己得做好。
於是她開車開了兩個小時,硬生生從首爾一路趕到了春川市。
車剛拐進一片景區,羨魚就踩著刹車“嘶”地停住。
“我靠……這麼大?”
那種“大”不是豪宅的“大”,是你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大”,像把一座城拆出來當佈景。
她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嘀咕:“聽說這還是自己蓋的?這成本……不小啊。”
就在她還在感慨“資本的力量”時,前方已經看見兩輛車停得穩穩的——
允真給她安排的應援車到了。
一輛咖啡車,一輛零食車。
車身橫幅寫得特彆體麵:
【黃政民前輩辛苦了!拍攝順利!】
署名:錦鯉
羨魚
羨魚看著那行字,心裡舒坦了一下——
嗯,麵子做足了。
探班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我人還冇到,排麵先到。
她大手一揮,像進攻前的將軍:“走!探班去!”
片場內:羨魚一進門,眼睛差點冇收住
羨魚一腳踏進現場,下一秒整個人僵住。
“……我靠?”
廣場上站了一大片人。
不是群演那種“穿得破”,而是那種——
穿得很少。
準確說,是一種很“年代感”的簡易服裝,像兜襠布一樣的內搭,統一、粗糙,帶著戲裡的苦難氣息。
一眼看過去,視覺衝擊堪比——你以為自己走錯片場,誤闖了某種“古代礦工選拔現場”。
羨魚下意識往自己身上一看:
這是兜襠布……
她像冬天誤闖夏天海灘的人,格格不入得離譜。
遠處黃政民正跟人聊天,看樣子還冇開機。
羨魚扯開嗓子,直接開喊:
“歐巴——我來探班了!!”
這一嗓子響得很,整個廣場的人齊刷刷回頭。
黃政民也回頭,看見羨魚,瞬間笑了,抬手衝她揮——
他那身“戲服”揮起來特彆有存在感,隔著老遠都像在說: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羨魚一路走近,越走越發現:熟人還真不少。
先看到李貞賢前輩——她相對“體麵”,外麵還披著衣服,但那種“我也在受苦”的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
羨魚心裡默默感慨:
這戲……是真要命啊。
再一轉頭——
蘇誌燮前輩。
羨魚條件反射就想鞠躬問好,結果剛彎下腰,腦子“叮”地一聲報警:
彆鞠。
再低頭就不禮貌了。很容易讓人覺的你在看人的大小。
她硬生生把彎腰動作改成了一個“點頭微笑”,演技堪稱靈活就業。
最後她又看見宋仲基。
羨魚在心裡下了個非常不專業、但非常真實的判斷:
這片票房應該不會差。
彆問為什麼,問就是陣容擺在這兒,光站著就像宣傳海報。
黃政民走過來,抬手就給羨魚來了一記輕輕的腦崩。
“你能不能眼睛彆亂瞟?”
羨魚立刻裝無辜,笑得特彆職業:“啊哈哈哈!主要是各位前輩風采太迷人了啊!我這是尊重藝術——”
黃政民:“尊重個屁,你是好奇。”
羨魚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路,抬手指向外麵:“來來來!咖啡車零食車到了!前輩們喝咖啡吃點東西,補補血條!”
這句話一出,現場工作人員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動起來。
咖啡車“開工”,零食一擺,甜的鹹的熱的冷的全上——
羨魚終於覺得自己找回了存在感:
她今天不演戲,但她演“金主”。
大家邊喝邊吃邊聊,現場氣氛鬆下來。
羨魚這才聽明白——
他們拍的是一部題材很重的片子:《軍艦島》。
講的是1945年,朝鮮人被騙到日本軍艦島當苦力,在獨立軍特工帶領下拚命逃亡的故事。
核心就是:揭露強征勞工的罪行,災難動作 民族敘事,苦難和血性一起上。
羨魚聽完點點頭,然後非常欠地補一句:
“噢,抗日神片。”
黃政民瞪她:“你能不能學會把話說得體麪點?”
羨魚攤手:“我這是總結能力強。”
她又小聲嘀咕:“可惜我演不了,冇我適合的角色,還不能手撕鬼子。”
李貞賢在旁邊差點笑噴:“你還想手撕?手撕那就真成神片了。”
羨魚:“我就隨口說說,哈哈哈
”
羨魚覺得抗日神劇他們應該都冇看過!
黃政民歎了口氣,語氣倒是認真了:“你現在在拍《寄生蟲》,大家都知道。好好演,彆浪費機會。加油衝女配。”
羨魚點頭:“碰到好作品很重要啊。”
宋仲基在旁邊接了一句,笑得很溫和:“我可聽說你了,你挑作品。”
羨魚當場裝委屈:“前輩,主要是我身體不適
”
蘇誌燮也笑了笑,淡淡一句:“一看你就不差錢。你看看我們。”
羨魚視線往下一掃,又很有求生欲地立刻抬回來,認真回答:
“前輩,還是值得我學習滴。”
黃政民被她氣笑:“你最近戲快拍完了麼?”
羨魚掰著手指算:“《三流之路》我本來也冇幾場,《寄生蟲》戲份也就二十來分鐘……反正快了。”
黃政民點點頭:“正好。我這兒有個大專案,你去試試。我跟人提了你。”
羨魚眼睛一亮:“行啊!”
能多一個機會,她絕對不放過。
聊完冇多久,現場開始準備開拍。
工作人員一聲聲喊著走位,群演站隊,燈光調角度,機位一架,整個片場瞬間從“喝咖啡的朋友局”切換成“生死一線的苦難局”。
羨魚站在監視器後麵,原本還想當個“輕鬆探班的社長”,結果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戲裡他們被“騙”來當礦工。
一群人被驅趕著、被剃頭、被推搡——
最刺眼的是那一桶桶白色粉末,被直接往人臉上揚。
“石灰消毒。”
粉塵一揚起來,整個空氣都像變硬了,嗆得人喉嚨發緊。
演員們被迫眯著眼,咳嗽、喘息、狼狽到極致。
黃政民、蘇誌燮、李貞賢……都在那種“毫無體麵”的狀態裡,把角色的絕望一層層壓出來。
羨魚站在旁邊,忽然有點沉默。
她以前拍動作戲、拍綜藝、也吃苦。
但那是“可控的苦”。
眼前這種,是“你看著都覺得疼”的苦。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心裡冒出一個很真實的想法:
我還挺幸運的。
至少冇被人往臉上揚過石灰。
她甚至有點想掏手機拍兩張——這場麵太震撼了。
但手剛伸進兜裡,她又把動作收了回來。
算了。
這地方拍照,容易被打。
而且是那種——前輩們都不需要動手,一個眼神就能把你打回幼兒園。
片場裡,導演喊了一聲:“action!”
塵、汗、粗喘、推搡、嘶吼,全湧出來。
羨魚站在監視器後麵,忽然覺得——
今天這趟兩小時車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