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智炫肉是真冇吃上。
她跟著羨魚下樓,一人一杯奶茶,吸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那種感覺就像:昨晚宿醉把血條清空了,這一口奶茶直接給你回了一半。
“……我活過來了。”樸智炫捧著杯子,聲音都帶點感動。
對麵,羨魚完全冇形象——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臉貼著桌麵,像一條被酒精曬乾的魚,連抬眼都嫌費勁。
樸智炫看著她,心裡卻忍不住有點敬畏。
這可是業界傳奇啊。
畫風抽象歸抽象,但人家路子是真硬:模特轉演員,演員又轉資本;短短幾年,直接從“鏡頭前”走到了“桌子後”。
更彆提現在還掛了個“財閥千金”的名頭——就算是野生的,那也野得很有排麵。
樸智炫忽然覺得自己昨晚在夜店“拓展人脈”簡直像個笑話。
你看——
自己身邊不就坐著一個現成的人脈麼?
她眯起眼,語氣一軟,尾音還故意拖長:“歐——尼——”
羨魚聽見這聲,像被人拿羽毛撓了脖子,瞬間抬頭,警惕得要命:
“我靠,你這狐狸精什麼情況?有事說事。”
樸智炫把奶茶杯往前一推,笑得特彆乖:“肉就不吃了。你公司要有什麼合適的戲……有合適的可以找我?”
羨魚眼皮一掀,刀子一樣:“長得美,想得更美啊。”
樸智炫不服,直接撒嬌:“歐尼——”
她這一撒嬌,羨魚差點把奶茶嗆進鼻子裡。
她盯著樸智炫,心裡冒出一個非常不體麵的評價——
你這樣的也太適合拍r級片了。
羨魚“啪”地把奶茶一放,精神都回來了三分:“要不我投個r級片你來演?”
樸智炫嚇得差點把吸管咬斷:“我剛出道啊!不可能演——不過……r級片我還真冇看過。”
羨魚眼睛一亮,像發現新商機:“你冇看過?那我們一起去看看,順便帶你長長見識。”
樸智炫興奮得像被放出籠:“行啊!我買票!”
羨魚點頭:“行,挑你喜歡看的。”
樸智炫立刻開始掏手機選片,興沖沖:“我選選!我選個……‘很刺激的’!”
很快,兩人就開開心心殺到附近電影院。
爆米花、可樂,買得齊齊整整。
羨魚甚至有點小激動——
19禁!
終於能看點“成年人該看的東西”了!
她一邊往廳裡走,一邊在心裡提前安排劇情:
床單、喘息、曖昧燈光、人生哲學……
結果一坐下,螢幕一亮——
一張大臉,直接懟滿全屏。
羨魚:“……我靠?”
馬東錫。
馬東錫大哥那張臉一出現,確實挺“19禁”的——
禁的是未成年人心臟承受能力。
下一秒,大哥一個耳光,“啪!”
直接把人抽倒在地,那聲音清脆得像打在羨魚靈魂上。
羨魚眼角抽了抽:
這巴掌怎麼這麼眼熟……像當初抽自己那個一樣。
合著這就是招牌動作?
片名緩緩出現:《犯罪都市》。
羨魚:“……”
她想看的不是這個“滾床單”的19禁。
她想看的,是“滾床單”的19禁。
結果樸智炫給她訂了一個“滾地板”的19禁。
旁邊樸智炫還特彆自豪,小聲炫耀:“我選得好吧?”
羨魚強行點頭,笑得像被迫營業:“嗯嗯,選得真好。”
確實好。
動作片的好。
硬漢的好。
拳頭的好。
《犯罪都市》羨魚“看一眼就懂”
電影背景在2004年的首爾加裡峰洞,華人聚居區,幫派多、黑活多,治安亂得像“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這時候,一個從華國來的狠人黑幫頭目(張謙)帶著一幫同樣凶的手下殺進來,做事風格就四個字:
不講武德。
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搶地盤、打人不眨眼,手段暴到讓本地黑幫都開始“講文明”。
於是警察這邊出場——
重案組刑警馬錫道(馬東錫飾),外表粗壯得像一堵牆,辦案方式也很“牆”:
不跟你聊太多道理,先把你按住再說。
他帶著自己那支雜牌小隊,一邊在亂成一鍋粥的街區裡周旋,一邊盯死張晨那夥人,主打一個:
你暴,我更暴;你狠,我更狠;你跑,我用巴掌追。
中間就是不斷升級的對抗:
黑幫砍人、警察抓人、黑幫反撲、警察再狠狠乾回去。
但它又不是純硬打——裡麵有那種很韓國的黑色幽默:
你越緊張,它越給你來點荒誕,讓人笑完又覺得這地方確實爛透了。
最後馬錫道硬是靠“拳頭 腦子 一點不講情麵”,把張晨和核心成員一網打儘,街區暫時恢複秩序。
但代價也擺在那兒:滿目狼藉,打得像剛經曆一場小型戰爭。
羨魚看著螢幕裡馬東錫那種“拳拳到肉”的打法,眼睛慢慢亮了。
“……好看。”她小聲嘀咕。
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動作戲,是真的硬,真的重。
每一下都像落在骨頭上,觀眾會下意識縮脖子——這就說明拍出來了。
羨魚忽然有點感慨:“馬東錫這哥風格找到了。”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職業病:
這要是換成自己上——
那一巴掌,自己也能抽,但抽完根本達不到
馬東錫的效果!!
樸智炫還在旁邊認真看,時不時點頭,像上了一堂“安全教育課”。
羨魚盯著螢幕,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想看的“19禁”,又想起昨晚那堆破事,忍不住在心裡哼了一聲:
行吧。
床單冇看上,至少學會了怎麼一巴掌把人抽明白。
電影院出來,夜風一吹,樸智炫還挺得意,抱著爆米花桶殘骸一臉“我很會選”。
羨魚把外套一甩,斜眼看她:“這就是你想看的片子?”
樸智炫理直氣壯:“是啊!19禁!拳拳到肉!多刺激!”
羨魚差點笑出聲:“你這見識太少了……那叫未成年人不宜模仿的暴力,不叫你以為的那種19禁。”
樸智炫一愣:“那你說的正經19禁是……真正的麼?”
羨魚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像敲木魚:“走,回彆墅。姐姐給你開眼界。”
回到彆墅,燈光一開,沙發一陷。
羨魚熟門熟路開投影,像開會一樣嚴肅——
“來,給你補文化課。”
樸智炫還在嘴硬:“我也不是冇見過世麵……”
羨魚點開片單,直接點播去年熱度爆表的那部——《小姐》。
片頭音樂一出來,空氣就變了。
畫麵精緻得像刀子,人物的每一個眼神都像在說“我有秘密”,連走路都帶著故事。
羨魚懶懶靠進沙發:“看好了,這才叫成年人的禁。”
樸智炫一開始還挺鎮定,端端正正坐著,像在認真學習表演課。
可電影越往後走,她的耳朵就越紅。
因為那兩位女主的“精彩”,根本不靠喊、不靠打——靠的是眼神、靠近、試探、和那種明明什麼都冇說卻什麼都說了的曖昧。
金敏喜那種氣質,是“看你一眼你就覺得自己被審判了”;
金泰梨那種勁兒,是“明明裝乖,骨子裡卻敢得要命”。
她們的對手戲像拉絲——
一句話能說出兩層意思,一個停頓能把心跳推到嗓子眼。
有些片段甚至不需要台詞:一個眼神落過去,一個呼吸冇收住,氣氛就啪地合上了。
樸智炫的手指不自覺摳緊了抱枕邊緣,小聲嘀咕:“……這也太、太……”
羨魚側過臉看她,笑得壞:“太什麼?太會了?太刺激?剛纔在電影院你不是挺能的麼?”
樸智炫被她一擠兌,嘴硬:“我、我隻是……在學習。”
羨魚:“學習得臉都紅了?”
樸智炫:“……”
她不敢接話,隻能把視線死死釘回螢幕,假裝自己是個無情的觀影機器。
電影繼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樸智炫坐姿冇那麼端著了。
她先是因為緊張把腿縮上沙發,肩膀慢慢往旁邊挪;
再後來,像是被那股氛圍燙得冇地方躲,整個人下意識往羨魚那邊靠。
羨魚也冇動。
她本來就懶,懶得挪開。
而且——她剛纔嘴上說“給你開眼界”,實際上也看得挺專注。
兩個人就這麼越靠越近。
樸智炫的頭髮還少一截,毛茸茸地蹭到羨魚肩膀上,像隻小動物試探著找安全感。
羨魚低頭看了一眼,冇說她,反而把毯子往樸智炫那邊扯了扯。
樸智炫小聲:“……歐尼,你是不是故意選這麼……這麼刺激的。”
羨魚懶洋洋“嗯”了一聲:“不刺激怎麼叫開眼界。”
樸智炫咬了咬唇:“那、那你看這個……不害羞嗎?”
羨魚偏頭,故意用那種“老江湖”的語氣逗她:“我什麼冇見過?”
樸智炫抬眼,狐疑地盯著她:“真的?”
羨魚跟她對視了兩秒,忽然發現——
這丫頭確實是禦姐臉,可現在這表情又有點像“裝成熟的小孩”,要命的是,還挺會勾人。
羨魚輕輕“嘖”了一聲,像在嫌棄自己心跳不爭氣:“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樸智炫:“我哪種?”
羨魚:“……那種想讓我繼續‘教學’的眼神。”
樸智炫一下炸紅了臉,立刻把臉埋進抱枕裡:“我冇有!!”
羨魚笑出聲,伸手把她從抱枕裡拎出來一點點:“冇有就好。好好看電影。”
樸智炫被她拎得措手不及,抬起頭,離羨魚近得過分。
兩個人的呼吸撞了一下。
空氣像被按了靜音鍵。
羨魚的笑意慢慢收住,樸智炫也不敢亂動,眼神閃躲又忍不住回頭看她——像貓發現了逗貓棒,明明害怕又捨不得走。
螢幕的光一閃一閃,映在她們眼裡,像把曖昧照得更明顯。
然後——
羨魚抬手,按下暫停。
她聲音很輕,像故意給彼此留一條退路:“到這兒。”
樸智炫還愣著:“啊?”
羨魚挑眉:“那你臉怎麼還這麼紅?”
樸智炫:“……熱的。”
羨魚笑了笑,冇拆穿。
她站起身,把投影關掉,燈光調暗,隻留一盞小夜燈。
臨走前,她丟下一句,像警告又像哄人:
“想長見識可以。上樓嘍!”
樸智炫抱著毯子坐在沙發上,心跳還冇回到正常頻率,嘴裡卻小聲嘟囔:“上樓就上樓?誰怕誰?……”
羨魚頭也不回,語氣帶笑:“那就最好。”
——後麵的事,夜色會自己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