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常二郎的敘述,常威也覺得唏噓不已。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說道:“大人剛纔說的那獸,我好像是在古書裡見過,是用苗人的蠱養成的!”
同時也驗證了娜仁托婭的猜想。
常二郎點點頭:“我覺得大汗脫古思帖木兒會輕易善罷甘休!大汗脫古思帖木兒存在一日便是我們大明的隱患!”
常威說道:“我這次回來的路上聽說韃虜瓦剌也蠢蠢欲動,想趁韃靼烽火台戰敗,兔死狗烹!”
草原上的形式本就是波詭雲譎。
每當有戰事的時候,就是草原上最混亂的時候。
很多人都想趁亂分一杯羹。
看著日新月異的城鎮,隻有這雁門關外的城市越富饒,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纔會越發的忌憚。
至於那蠱獸,那力道之大,常二郎還是十分的忌憚。
常威也說記得在古書上看過,隨著蠱越來越久,那蠱獸便會威力越來越大。
這一次估計是大汗脫古思帖木兒狗急跳牆,將那蠱獸提前放了出來。
所以現在人力還可以抵擋。
常二郎讓常威儘快去把有關的古書都找,未雨綢繆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
隻怕下次那蠱獸再來,冇有那麼輕鬆擊退它。
他會說這邊鎮上找書很難,可能要回一趟中原。
常二郎轉念一想,既然推測是苗蠱。
不如就兵分兩路,畢竟自己和娜仁托婭是真真切切見過這蠱獸的人,常二郎想去貴州的苗寨找找是否有破解之法。
聽說常二郎要去貴州的苗寨找尋破解之法。
常威一把按住常二郎的胳膊,臉色凝重得嚇人:
“大人,你當真不知貴州凍雨的厲害?那可不是尋常雨雪!
半空落下還是細雨,一沾人身、馬背、山石,立時便凝作堅冰。山高霧重,濕氣裹著寒氣往骨頭裡鑽,比北方霜雪還要陰毒十分。
山路本就崎嶇,一經凍雨,遍地都是亮滑的冰甲,馬蹄立不住,人走上去便要滑倒。
林木竹樓,儘數裹上一層厚冰,風一吹,冰棱相撞,叮叮作響,看著好看,卻是絕路氣象。那冷是濕冷、透骨冷,衣裳一濕便凍得硬如鐵甲,走不多遠人便僵住,再往前走,輕則凍傷,重則困死在深山苗寨之中。
這個時節去,進得山,難出山啊!”
常二郎聽罷,眉峰猛地一擰,非但冇退意,眼底反倒燃起一股悍不畏死的銳光。
他抬手拍開常威按在他臂上的手,腰桿一挺,語氣沉硬如鐵:
“放心,我曉得凍雨厲害。
但此行苗寨,事關緊要,縱是冰鋪山路、雨凝成刀,我也必須去。”
常威還想勸他,常二郎卻是鐵了心要去。
常威看著他這副認準一條路、死不回頭的犟勁,心知再勸無用,隻重重一歎:
“大人,一路上可要保重啊。”
看得出常威滿臉的擔心。
常二郎點點頭吩咐道:“你在這裡等著刀疤酋長回來,然後你去搜尋古書!”這裡的事情就有勞你們了。
常二郎轉身回房間,手指飛快束緊勁裝,長刀佩在腰間,乾糧、火鐮、厚布一股腦塞入行囊,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全程不過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