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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勒住馬韁,白馬輕踏青草,緩步走到近前。
她俯下身,指尖輕揚,語氣溫軟討喜:“這位小哥,你的小狼崽生得真俊,我能逗逗它嗎?”
常二郎頷首應允,福崽起初警惕低嗚,聞見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與草香,漸漸放鬆,湊過去蹭她指尖。
少女笑著輕撓狼崽耳後,眉眼彎彎,隨口道:“這小狼性子倒是溫順,可比北邊那些人帶的獵犬溫順多了。前幾日我去尋走失的羊,撞見一群人在黑鬆林外紮營,穿的既不是明軍衣甲,也不是我們草原部族的服飾,說話口音古怪。
她抬眼看向常二郎,眸子裡依舊帶著淺淺笑意,眼底卻無半分天真,“他們不讓旁人靠近,說是行商,可車上冇半點貨物,反倒有不少鐵料與弓弩零件。”
常二郎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隻靜靜聽著,指尖悄悄攥緊。
少女抬頭望著長二郎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常二郎隨口編了一個:“阿木爾”。
女孩銀鈴一般的笑聲說道:“我叫娜仁托婭……你看起來像個漢人!”
常二郎點頭:“我母親是漢人……”張口就來,反應機敏可是常二郎的強項。
此刻娜仁托婭這幾句看似閒談的話,竟將常二郎心頭散亂的疑點,儘數串成了清晰的脈絡。
娜仁托婭開口道:“阿木爾大哥,去過中原嗎?”
常二郎點點頭,假裝不是太善言談,他怕人多必有失。
這麼個妙曼的姑娘突然出現,常二郎總覺得並非偶然。
懷中小狼福崽似是察覺到周遭驟然沉下的氣壓,往娜仁托婭臂彎裡縮了縮,濕漉漉的鼻尖蹭著她繡著格桑花的衣襬,發出細碎綿軟的嗚咽聲。
娜仁托婭
垂眸順了順狼崽背上蓬鬆的軟毛,腕間銀鐲隨著動作輕撞,清脆的叮鈴聲響打碎了凝滯,她唇角那抹清甜笑意半點未減,依舊是那副毫無防備、天真軟糯的模樣。
“阿爾木大哥是大明來的人,瞧著便一身正氣,定然是來草原辦要緊事的。”
娜仁托婭緩緩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常二郎沉斂深邃的眼底,冇有半分閃躲避讓,方纔眼底那點不染塵俗的清甜,轉瞬便覆上了一層通透冷亮的鋒芒,半點天真都尋不見,“草原的風藏不住秘密,黑鬆林外的那夥人待了快半月,明麵上打著行商的幌子,暗地裡卻在收買部族裡的亡命之徒,鍛造弓弩、囤積鐵料,心思絕不是通商那麼簡單。”娜仁托婭緩緩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常二郎沉斂深邃的眼底,冇有半分閃躲避讓,方纔眼底那點不染塵俗的清甜,轉瞬便覆上了一層通透冷亮的鋒芒,半點天真都尋不見。
娜仁托婭突然將懷裡的福崽還給常二郎:“阿爾木大哥,我要回去了,我們有緣再見!”
娜仁托婭吹了一下口哨,那匹白馬便聽話的走到娜仁托婭的身旁。
娜仁托婭翻身上馬,常二郎追問道:“你是哪個部落的?”
嬌俏的回答道:“你猜呀!”
說著手中的小馬鞭一揮便絕塵而去,消失在草原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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