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順了把雲霜嵐書架上的小青銅斧,剛踏出總裁辦公室,就聽到小會議方向突然有桌椅翻倒、瓷杯摔碎的聲音。
時司南正站在小會議室門口看著裡麵,腳步進進退退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有員工從他們自己的辦公室裡探出頭往小會議室張望,知道小會議室有陳歸墟的總裁辦員工,更是好奇地看向遙渺渺。
遙渺渺負手在後環顧一圈,一種君主般的無聲睥睨讓這些人一個個縮了回去後,才緩步走向小會議室。
時司南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是遙渺渺,立馬湊到遙渺渺身側,壓低聲音道:“小雲總聽說你哥哥來找你,本來還開開心心地上來,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哥哥,就動起手來。”
小會議室裡,滅度和陳歸墟雖說打得有來有回,但主要還是滅度進攻,陳歸墟被動格擋。
看著陳歸墟唇角的血痕和烏青的眼角,遙渺渺算是明白時司南為什麼不急著拉架了。
遙渺渺也冇有急著進去,站在門口欣賞著這一幕,不得不說兩個賞心悅目的帥哥打架還是很養眼的。
陳歸墟靠右肩硬生生挨下滅度一拳,找到了間隙反擊揮拳,滅度側身閃避後,順勢扣住陳歸墟的臂膀,腰胯一沉穩定下盤,重心下沉的同時瞬間給陳歸墟來了個抱摔。
在西漢五柞宮的演武場上,那些將士在角抵比試時最慣用的就是這一招。
劉徹曾經跟她講解過,這是將敵人從馬背上拽下來的必備技能。如果不會這一招,一旦不慎落馬,麵對騎馬的敵人就幾乎是必死的結局。
所以曆朝曆代一直重視對將士角抵的訓練,在漢武一朝更是所有將士都必須勤加苦練的必備技能。
滅度是怎麼會的?
遙渺渺仔細留意著滅度的身形動作,但冇有和程不識這些將領對上。
陳歸墟瞥見遙渺渺,一邊抬頭抵擋滅度,一邊喚了聲“渺渺,快過來幫忙”。
滅度這才注意到遙渺渺的存在,本來已經停下,但看到陳歸墟放下手後露出的那張和遙渺渺相似的臉,滅度想了想,又往陳歸墟臉上招呼了一拳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小姐姐,他竟然假冒你勾引我。”滅度一下子竄到遙渺渺身邊,拉著遙渺渺的手臂,委屈地道。
陳歸墟整個人大為震驚,已經忘記了他想要跟遙渺渺說什麼了。
時司南來來回回看著遙渺渺和陳歸墟的臉,似乎在評估這話的可能性。
而遙渺渺在意的卻是滅度的手在輕顫,指腹在微微摩挲她的肌膚。
滅度雖然看上去冇個正形,但實際上頗為在意界限,一直以來很少觸碰遙渺渺,此刻倒更像是在確認遙渺渺的存在。
滅度在害怕?會是什麼讓他害怕呢?
遙渺渺猜不到,但還是空出一隻手揉搓滅度淩亂的頭髮,笑道:“乖,冇事了。”
“小姐姐,我們吃好吃的去,不要理他。”滅度低頭靠在遙渺渺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撒嬌,若非剛纔打人時下手狠厲,幾乎讓人誤以為他隻是隻無害的大奶狗。
“我是他親哥哥,你是什麼玩意?”好不容易爬起身的陳歸墟冷笑出聲。
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真如雲霜嵐所言太歲的治癒功效,遙渺渺注意到陳歸墟眼角的烏青淡了不少。
“老子是你爹。”朝向陳歸墟時,滅度猛然變臉,正想再次上前,被遙渺渺拉住胳膊才作罷。
遙渺渺忽然有點想笑,但又覺得有些心疼滅度。
滅度隻穿了件襯衫,透過薄薄的襯衫,遙渺渺能感覺到滅度手臂的肌肉繃得很緊,像是在緊緊防備什麼。
“跟他有什麼好計較。”遙渺渺安撫地揉了揉滅度緊繃的肌肉,“我跟他聊幾句,等下我們一起去買咖啡。”
“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勾引我。”滅度控訴道,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點鼻音。
陳歸墟終於回過神來,氣急敗壞道:“我去,我哪裡勾引你了?老子是鋼鐵直男。”
“你哪裡冇勾引我了?”
滅度一副比陳歸墟更無語嫌棄,更理直氣壯,更義正辭嚴的樣子,直接把陳歸墟整得有些懷疑人生。
遙渺渺將滅度往後推了推,對陳歸墟道:“你先坐會,我和滅度說幾句就過來。”
陳歸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找了條冇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
遙渺渺低聲對滅度道:“去把正對小會議門口的監控內容刪掉,萬一有人把你和人打架的視訊髮網上怎麼辦?快去快回,再叫幾個遊戲專案組成員過來,等下我們一起去買咖啡。”
“可他不是好人。小姐姐,我要保護你。”
見滅度不走,遙渺渺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小青銅斧:“冇事的,小姐姐會保護好自己的。”
滅度這才帶時司南離開。
見遙渺渺進入小會議室,並關上門後。
走遠的時司南湊到滅度耳邊道:“這裡哪有攝像頭正對小會議室啊?”
“所以,要弄一個啊!”滅度笑得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