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沉璧思索了下道:“你是說魃神是遙渺渺送走的?你剛不是說她不是長生者嗎?她怎麼會有匹敵魃神的能力?新的神隻?”
“常人而已,隻是她身上有土德的守護之力。
春夏秋冬分彆由木火金水各自主時,唯有土德潛藏並承載四季,隻在農曆六月的長夏才展露頭角主時。
現在正值長夏,是木德主場,她身上的土德才能呼應大地。不是她送走魃神,是大地通過她感應到了魃神的存在。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大地孕育承載萬物,孕育向來就包括了守護。否則你以為自古君王黃琮禮地是為了什麼?”
“既然是守護,那雪如棉是怎麼回事?”
雲霜嵐蹙了蹙眉:“我很早就教過你,縱觀古今方能小天下,這麼多年你還是冇學會嗎?評判一件事,不要隻盯著一件事。
雪如棉的事情未必是遙渺渺出手。若真要牽強附會,那麼遙渺渺前段時間呼應大地,現在長夏未過,身上土德之力還未完全隱匿也屬於正常。
雪如棉作惡,她死且惡行曝光,又何嘗不是對那些受害者和可能潛在受害者的守護。”
呂沉璧久久冇有說話,良久才悶悶道:“難道就這麼算了?萬一遙渺渺還對其他人動手呢?”
“遙渺渺不知道她自己身上有土德之力,隻要她這段時間平平安安,等到入秋金德主時,她身上大地之力就會徹底重歸大地。
我方纔已經讓殷信史吩咐下去,不讓逢山海的員工招惹她,你們警方最好也不要招惹她,以免影響大地之力迴歸。”
呂沉璧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道:“那行吧,我讓他們按雪如棉自殺結案。還有件事,負人心這個案子真的了結了嗎?”
“我隻看到魃神將嫁衣新娘和季遇燒成了灰燼,至於負人心的案子結不結案,是龔景炎的事。你就彆摻合了,你就算立了功,龔景炎不會讓你高升離開鳳鳴市。”
呂沉璧深吸一口氣,笑著道:“老祖宗,我這哪裡是為了立功想調動啊!主要是最近吧,警局又丟心臟又丟屍體的,我這老臉實在掛不住。這不是想要將功抵過麼!”
“那你就告訴龔景炎,那晚嫁衣新娘已經甦醒,幸好冇有警員攔著,否則那些敢出來阻攔的警員一個都彆想活。若是嫁衣新娘晚出警局,整個警局的人也都得被魃神燒成灰燼。”
呂沉璧還是不死心地道:“老祖宗,我再問個問題哦,假如真有祝由術,可以破解嗎?就像催眠術一樣。”
“破解不了。”
“為什麼?”
“催眠術可以破解是因為它建立了虛假,而祝由術是展露真實,凡人無法撼動真實。”
“那個,之前負人心的案子扯出了那件食人棄屍殺人案,老祖宗有什麼看法?”
眼見呂沉璧還想繼續打探,雲霜嵐直接打斷道:“我不管他人閒事。”
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呂沉璧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長長鬆了口氣,轉頭跟另外一個開著擴音的電話道:“景炎,你都聽到了。”
“嗯,殷信史那邊我讓人去覈實下雲霜嵐是否說過這句話,保險起見,遙渺渺這邊你們也不要去打擾了。如果真是土德的守護之力,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雲霜嵐這邊,窗外夜色已深,點點燈火在遠處依稀閃爍,天上的星辰顯現在天空,映照著雲霜嵐身前的棋盤。
棋盤上黑白交織、虛虛實實、形勢未明。
雲霜嵐抬頭看向星辰,像是自言自語道:“上古祝由術,遙渺渺冇有見過巫彭,那麼她身上的巫力是被誰喚醒的?
應該纔開始學,否則不需要過戶逆旅,還花了那麼長時間和雪如棉說話。
天覆吾,地載吾,天地生吾有意無。
黃帝因有‘土德之瑞’而號黃帝,華夏文明以土德為起始。
漢朝從呂雉臨朝稱製開始土德主時,劉徹更是直接改製漢朝為土德,唐朝雖然中間有武則天建立的火德周朝,但總體亦為土德。朝代更迭,五行流轉主時,但華夏始終還是與四季一樣,以土德為基底承載所有朝代。
鬥轉星移,如今連黃帝十巫之一的巫抵也開始轉向金德了嗎?
還是說隻是因為之前魃神的火德灼燒,以及你的金德激發,短暫地令土德轉為主殺伐的金德?
這是天地是有意為之?還是說上古之巫終於再次開始覺醒了呢?
若以巫對抗AI,人族會有勝算嗎?青丘王。”
雲霜嵐轉頭看向棋盤對麵,隻見一個九尾狐影騰空顯現在虛空之中,一枚白棋從棋盒飛起落在棋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