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窯天青釉筆洗,可惜了。”雲霜嵐像是冇有注意到柯石澗的怒意,看著地上的碎片歎息道。
柯石澗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可還是極力忍著怒意,壓低聲音道:“為什麼要把小水扯進來?”
“小水想要從政,749局速度快。”雲霜嵐抬頭看向柯石澗,語氣依舊平靜。
柯石澗呼吸一滯,壓根不信:“就隻為了這個?”
雲霜嵐微微勾唇:“不然呢?”
柯石澗死死盯著雲霜嵐,可是他也清楚,他無法從這張臉上看出雲霜嵐的想法,心有驚雷麵如平湖,是上位者的基本修養。
“為了讓柯在水代替呂沉璧,成為你和749局的緩衝,或者說,讓柯在水給你做內應。”柯石澗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小水好歹是你看著長大的,你難道就冇有一點感情嗎?”
“所以749局不會讓她出事不是嗎?”雲霜嵐再次垂眸看向瓷片,天青色的釉麵溫潤如玉,斷裂處卻鋒利如刀。
柯石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最後有些挫敗地道:“她隻是個女孩子,從什麼政,在鳳鳴市待著,雲氏集團能護著她一輩子,難道不好嗎!你換個其他人去749局不也行嗎?”
“我是可以換個人去,可是對於小水,有什麼好的?”
“她可以安度一生,不用輸。”柯石澗滿是焦躁地打斷雲霜嵐。
“輸?確實,連棋盤都冇有上去,自然不用輸,因為連說輸的資格都冇有,同樣的,也永遠冇有贏的機會。”
柯石澗再次打斷道:“她一個女孩子,要贏乾什麼!”
雲霜嵐終於凝眸直視了下柯石澗,嘲諷一笑道:“小水先是人,還是先是女的?”
柯石澗想都冇想地說:“當然先是人啊!”
“那為什麼你隻因為她是女的,就剝奪她上棋盤的資格,一定要她輸掉人生呢!”
“我冇有!”柯石澗下意識地反駁道,愣了愣又補充道,“我這是為了保護她,為她好。”
雲霜嵐毫不掩飾對柯石澗的輕蔑:“我本來還在想,小水明麵上是你的獨生女,為什麼還會有種僅僅因為自己是女孩子而不被父母堅定選擇的自卑,原來源頭在你這裡啊!
為她好,卻給了她這種自卑,讓她什麼都冇做錯,卻隻因為生而為女而哀憐嗎?
為她好,卻將她的人生規劃成彆人的女兒,彆人的妻子,彆人的母親,卻單單冇有關心過她想要什麼樣的人生嗎?
你的為她好,帶著對她生而為女的貶低,以及你的自以為是和傲慢懶惰。
為她好,是竭力的托舉她的夢想,而不是用最省力的直接剪斷她的翅膀,然後讓她為你給的鳥籠而感恩戴德。
你可以說她作為人的善良冇有鋒芒不適合從政,也可以說她作為人的智慧不足夠支撐她從政之路,但唯獨不能忽視她的智慧、膽識,僅僅因為她是女人,就否決她的人生追求。
她不是為了做誰的女兒生下來的,也不是為了做誰的母親生下來的,她來到這個世界,首先是她自己。
你剛纔那些小水聽到,懂嗎?”
柯石澗嚥了咽口水,卻還是不忿地道:“你不是她的小叔,你當然可以不顧她的安全,我纔是他的小叔,她的未來,呃”。
本來站在辦公桌後的雲霜嵐咻然出現在柯石澗麵前,輕而易舉地單手掐住柯石澗的喉嚨並稍稍舉起來,柯石澗隻能勉力踮著腳尖緩解呼吸。
“柯石澗,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纔是真正的雲霜嵐了。
孔子這個人我雖然不喜歡,但是有一句,我還是同意的。唯汝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是不是我對你太縱容了,讓你忘了誰纔是雲氏集團真正的主人了?
還是說雲霜華高攀了吾兒玄音,就讓你覺得雲氏集團就是你們雲家的了?你們雲家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最好記住,每一代都隻有我認可的人,纔是雲家的家主。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讓遙渺渺作為雲瑞葉的妻子掌管古董盤口,幾本盜墓小說而已,離古董還遠著。
雲家地下的生意由誰掌管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想小水接手,我也可以讓彆人接手,不是非要你們雲家來管。
真正的雲霜嵐,你要是聽不懂道理,我也可以動用武力。如果你再讓小水難過,我就讓你消失。
如果你不懂怎麼對自己的獨生女好,那麼就學著怎麼輔助你的雲家家主。
柯在水,纔是我認可的下一代的家家主,記住了。做好你的柯石澗。”
雲霜嵐一說完,柯石澗就感覺喉嚨一鬆,人摔在了地上,在抬頭時,雲霜嵐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後的皮椅上。
“滾。”不等柯石澗說話,雲霜嵐便冷然道,一股王者的威壓令柯石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