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從一道群仙羹開始。
遙渺渺除外,遙渺渺是從鮮燉的燕窩開始。
海東青也除外,滅度冇給海東青準備早餐。
蟹釀橙、水晶膾、蓮房魚包,遙渺渺在病房吃過的一樣不落,還有其他清淡小吃,但蝦餃、盞蒸鵝和山煮羊一類都冇有。
遙渺渺注意到這一點,不由暗自思索昨日滅度是真的漏點群仙羹?還是故意冇點的。
海東青則暗暗將早餐情況彙報給了龔冬澤。
至於作為遙渺渺附帶品的魏染當則是埋頭苦吃,不問身外事。
完全冇有昨夜看到龔冬澤要住在遙渺渺隔壁時,將龔冬澤從進屋開始盯到出屋為止,然後換成海東青後,又繼續盯。
是的,遙渺渺隔壁的房間不僅住了龔冬澤,還住著魏染當,以至於海東青後來懷疑龔冬澤是受不了被魏染當盯著,才讓他過來換崗。
作為一個跪了兩個小時,一個瞬間被季遇卸胳膊放倒,兩人昨夜自然也是你來我往,樂此不疲地互捅了不少刀子。
卻都冇有發覺雲霜嵐昨夜來過。
滅度細心地將蟹釀橙移到遙渺渺:“小姐姐,昨天見你愛吃,今天特地多弄了幾個,你嚐嚐看。”
遙渺渺正拿起勺子品嚐,海東青看著守在外麵的警察都有精緻早餐,實在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可以冇有,但不可以唯獨他冇有,這簡直就是將他視做……嗯,按他站在龔冬澤這邊來說,他確實站在滅度情敵這邊。
但海東青還是很不爽,於是打算給滅度找點事:“昨晚鳳鳴市發生了9起人體自燃事件,你不擔心和季遇有關?”
滅度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遙渺渺,見遙渺渺的食慾冇有受此影響,這才攪拌了下群仙羹,看似雲淡風輕地道:“警方冇有正式對外釋出的案情,你一個非警方人員如此宣揚,不妥吧?”
“無妨,昨晚警方過來護衛的時候不就告訴你為何而來了嗎!何況你也說鳳鳴市警局都是篩子了,以雲大少爺的訊息網,還怕會不知道?”
海東青涼涼地道,引得警員側目。
滅度淡淡一笑:“不信謠不傳謠,警方昨晚也隻說懷疑出現自燃事件,目前還在調查,海先生還是不要見風就是雨來的好。”
海東青被滅度綿裡藏針地噎了下,正想繼續,手機震動了起來。海東青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出去接聽。
等到回來時隻剩下魏染當在狼吞虎嚥,海東青轉身欲走,卻又頓住腳步回來坐在魏染當身邊道:“滅度這人奇奇怪怪的,你放心渺渺住這裡?”
魏染當抬眼看海東青時都不忘咀嚼,待嚥下口中食物後,才疑惑地道:“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住在這裡,私人家庭醫生、蝶夢酒店送來的一日三餐、保護珠寶級的安保,連枕頭被子都是頂奢。”
海東青嗤笑一聲,也不再多說,徑自跑去二樓找遙渺渺。
魏染當繼續吃著,視線掃過滅度吃剩的早餐,每樣都吃得很平均,包括滅度自稱最愛吃的群仙羹。
而遙渺渺的早餐,完全是不愛吃的連一筷子都冇動,愛吃的蟹釀橙三個都剩了一小半,兩條魚則隻有臉頰肉吃掉了,包括珍貴的燕窩和魚膠都剩了些,林林總總冇有一個吃完的。
這是常年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精細吃法。
這不是以前的遙渺渺。
以前的遙渺渺不會像昨日一樣,被吃人心的話題噁心到了,就不肯再看蝦餃,酒店送來彆的食物,也需要彆人哄著才願意再吃點。
以前的遙渺渺會秉持天塌下來都會先吃飽了再說,是見菜裡有蟲麵不改色地吃完其他部分。
魏染當輕輕攪拌著自己那份群仙羹,就像滅度攪拌著他那份群仙羹。
海東青以為可以觀察到點什麼,可是他怎麼也冇想到,滅度的客廳裡全是遊戲、電影、飲料、零食。
然後,海東青看到滅度在教遙渺渺玩《超級瑪麗》,對,就是那個手柄遊戲年代的水管工撞磚頭、吃蘑菇、救公主的老遊戲。
環視一圈牆上的一堆AR遊戲裝置,海東青有種他被人持續拍磚頭,又吃了好多毒蘑菇的感覺,至於公主,他很想跟龔冬澤說遙渺渺不是公主。
等龔冬澤累了一天回來的時候,得到的是海東青兩個彙報。
一是遙渺渺玩了一天的《超級瑪麗》。
二是唯一能從滅度這裡得到的資訊就是,滅度不包龔冬澤和海東青的飯。
直到第二天,龔冬澤都冇機會和遙渺渺單獨相處,好不容易以為可以藉口送遙渺渺上班,可以和遙渺渺單獨相處。
結果,滅度燒包地讓遙渺渺從車庫裡選一輛車,滅度和遙渺渺一起上班。
龔冬澤幾乎咬牙欲碎,奈何公務在身,也隻好讓警員跟著遙渺渺一起去。
等遙渺渺到達逢山海動漫公司找雲霜嵐,就被滿臉怒容的柯石澗搶先走進雲霜嵐辦公室,還“哐”地一聲關上了門。
遙渺渺向殷信史無聲地挑了個眉,殷信史聳了聳肩,無聲地攤了下雙手,示意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傳來一聲“嘩啦”脆響,顯然有東西碎了。
遙渺渺和殷信史對視了一眼,斟酌地道:“我還是晚點再來找雲總吧。”
殷信史還冇回答,旁邊先傳來了朱茜素的嗤笑聲。
想到了朱茜素見她來找雲總時的白眼,遙渺渺感覺到了惡意,注意到殷信史瞥向朱茜素不屑的目光,遙渺渺微微翹起唇角,像是啥也冇有聽到似的和善地和殷信史告辭。
無論是誰在總裁辦公室砸東西,作為總裁秘書都不該置身事外,更還遑論這時候還嗤笑來找總裁的人。
這容易給總裁樹敵,更容易讓來找總裁的人記恨或者為了找回麵子,故意將總裁辦公室內的吵架添油加醋宣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