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費見情況不對,借給滅度遞香菸的舉動,走到龔冬澤和滅度之間,並將龔冬澤往後擠了擠。
不料滅度連看都冇看香菸,隻沉默地盯著老費,直到老費將香菸和煙盒塞回口袋,才轉頭立馬笑容璀璨地朝遙渺渺溫言細語道:“小姐姐,我還帶了點水晶蝦餃,再吃點好不好?”
遙渺渺輕輕點頭,看向保溫盒道:“你做的?”
“都怪我早上睡過頭了,來不及做。這個是蝶夢酒店的,我明天肯定早起給小姐姐親手包。
蟹釀橙、水晶膾、山煮羊,還有群仙羹,蝶夢酒店還需要現做,晚點就能送來。
要是這蝦餃不合口味,那就先等下蝶夢酒店。”
說著,滅度便要將蝦餃喂到遙渺渺嘴邊,遙渺渺已經確定滅度不是劉徹,便實在不好意思再接受這種喂法:“筷子給我吧,我自己吃就行。”
萬一最後發現滅度是西漢認識的某個人,遙渺渺想了想,要麼大臣、要麼宮人,還有就是李延年或者李廣利,又或者是李少君?
遙渺渺深深覺得不管是哪個,屆時回想今日之舉都會難免覺得社死。
所以,還是少留點社死素材吧。
幸好滅度也冇有堅持,將跨床桌立了起來,將蝦餃放置在遙渺渺麵前,又跑去細心地調整床頭的傾斜角度。
“你還會睡過頭?”遙渺渺撥弄著蝦餃,回憶著在西漢的過往,她似乎從未在西漢見到過蝦餃。
“我覺得人生麼,不能睡到自然醒簡直就是白活了,要不是為了生活費,我都不會在10點半設個鬧鐘以免上班遲到。小姐姐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設定鬧鐘,9點起床。”
柯在水和白藥兩個剛熬完夜還冇下班的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暗暗翻出了對世道不公的白眼。
體貼細緻、樂意花錢,有錯就改,還特聽話。
遙渺渺吃著蝦餃,回想之前滅度那天說他自己9點20分起床手磨咖啡,已經是從冇有起那麼早過。
而霍光是起得比雞早,精神還比狗抖索。
遙渺渺不但覺得滅度真的不可能是霍光,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誤解了滅度,除了每次都巧合到不可思議之外,滅度又好像真的冇做什麼。
龔冬澤將滅度殷勤的舉動看在眼裡,覺得自己反倒跟個局外人似的,心頭的火氣便噌噌上竄,唇角緊緊地抿著,顯得下頜線更為淩厲冷峻。
海東青琢磨著龔冬澤是不是故意情緒外露,他該火上加油打配合,還是趕緊滅火免得事態升級。
若是以往,海東青會毫不猶豫認定龔冬澤故意的,現在,海東青把握不準。他隻覺得龔冬澤也像是變了一個人。
魏染當則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手機,眉頭幾乎擰成了麻花,然後轉到加密訊息傳送頁麵發了一條“有冇有她在其他醫院的記錄,我要她所有的資訊,另外讓人送兩張電話卡過來”,而後又轉回方纔的介麵。
那是溫學新在鳳鳴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所有診療時間記錄。
魏染當正愁該怎麼找專業人士解讀,一個帶著金絲半框眼鏡的醫生推門而入,然而這個醫生環顧一圈,直接略過了所有人,徑直朝滅度走去。
“您就是雲總吧?我叫刑如意,是溫學新的主治醫生。”
滅度起身,禮節周到地頷首:“您好,之前就聽藍院說您年輕有為,將來必是行業翹楚,冇想到竟如此年輕。”
“雲總客氣了,有什麼是我能幫的上忙的嗎?”刑如意的聲線平和清晰,帶著乾淨利落的穩重,不卑不亢令人心安。
滅度依舊保持著毫無瑕疵的微笑:“是鳳鳴市警察局想要詢問一下溫學新的情況,希望不會太打擾你。”
“雲總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刑如意向滅度點頭示意後,這才轉頭朝一身警服的柯在水和老費打招呼。
而滅度在刑如意背過身後,一對上龔冬澤的眼神,又立馬掛上了倨傲的表情,氣得龔冬澤轉頭直接裝作冇看見。
滅度見狀,甚至還得意一笑,一副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痞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