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在水看到滅度在場時皺了下眉,像是想要趕滅度出去,但話到嘴邊又明顯頓了一下,撇頭看向遙渺渺,選擇眼不見為淨。
柯在水遞給遙渺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你認不認識?”
遙渺渺瞥了下龔冬澤,見龔冬澤閉眼示意後,才接了過來。
照片是五寸的證件照,五官清晰可見,唇角帶笑,讓遙渺渺想起了昨夜差點被剜心的恐懼。
“花信風嫁衣店的售貨員,你們抓到她了?有冇有法律條文說什麼情況下揍人可以隻賠錢不刑拘的?”
遙渺渺剛說完,白藥就從老費身後探出頭來:“鞭屍不太好吧!小柯南。”
“死了?”遙渺渺捏著照片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昨晚不是還活著嗎?”
柯在水特意留意了下遙渺渺的手指,隨即暗暗繼續觀察遙渺渺的神色道:“就在剛纔死的。”
“你們警局是篩子嗎?”龔冬澤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除了滅度依舊左顧右盼,其他人都神情凝重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負人心組織極可能已經滲透進鳳鳴市警局了。
白藥被龔冬澤的氣勢威懾得往後退了半步,期期艾艾地瞄著龔冬澤的臉色道:“其實也怪不得我們,按照溫學新的死狀和毒發時間,她應該是被抓的時候搶先一步服毒了。”
老費臉色鐵青地補充道:“白藥有查溫學新的診療記錄,溫學新本身就患有兒茶酚胺敏感性多形性室速,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又一直擔心殺人食心的事情暴露,就一直備著毒藥。”
“兒茶酚胺敏感性多形性室速?好長一串名字啊,什麼病?心臟的嗎?”海東青趕緊出來打圓場。
白藥看向海東青鬆了口氣道:“是一種遺傳病,平時看不出來,甚至一般的檢查都查不出來。
但是在患者受到驚嚇、情緒激動或者劇烈運動時,就容易誘發致命的快速心律失常。
就是說患這種病的人,不能跑不能跳,也不能大悲大喜,甚至有什麼物品突然掉到她身邊,她一受驚就可能死。
冇有任何的預防措施,隻能長期服藥控製,無法治癒。能活到現在,已經挺不容易了。”
“不能跑不能跳,所以你們逮捕她的時候,她是束手就擒的?她已經想死了?”海東青眉頭擰成死結,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她死前這段時間有冇有交待什麼?”
柯在水重重歎了口氣:“冇有,她被抓捕之後一言不發。
我們一開始發現她的DNA和食人棄屍案屍體上的唾液吻合時,都很震驚。
後來查到她有絕症,有心臟疾病,還覺得她是想以形補形。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應該有很強的求生意識,但剛纔她又突然毒發身亡了。
所以現在,我們也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害怕審訊而自殺,還是有人提前就打算殺人滅口,隻是恰巧我們隨後抓住了她。”
“殺人滅口不用即死的劇毒,等警方抓了幾個小時後再毒發身亡,滅個什麼口?”龔冬澤追問道。
龔冬澤的質問直擊要害,指出滅口的邏輯矛盾,但這也意味著溫學新的死可能更加複雜,或者令人難以接受。
柯在水麵色凝重地點頭:“龔隊說的是。隻是我們目前冇有確切的證據排除滅口的可能性,還是需要將之納入參考範圍。”
龔冬澤微微頷首:“屍檢結果多久能出來?”
“初步的今天就能出來,但毒理篩查最起碼要兩三天,甚至更久。”白藥解釋道。
龔冬澤看向遙渺渺道:“你這幾天先跟我一起住在警局,我讓人收拾間宿捨出來,等屍檢結果出來,我們看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現在外麵太危險了。”
不等遙渺渺回答,滅度先插話道:“你剛纔不是說警局成篩子了嗎?警局就安全了?”
龔冬澤冷笑的睨向滅度:“那你覺得哪裡安全?”
“當然是我家啊,小姐姐,先住我家吧,我家房間多隨便住。
我調我家安保公司最優秀的人馬過來,每次珠寶還有古董展覽,都是他們出馬的,保證24小時全方位守護。
然後再找幾個家庭醫生隨時待命,小姐姐也剛好療養一陣子。”說著,滅度一直對著手機螢幕打字。
“你家還有安保公司?業務挺廣泛的啊!”龔冬澤走近幾步,橫在滅度和遙渺渺的床之間。
滅度不悅地往後挪了下,離龔冬澤遠點,不屑地睨著龔冬澤:“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家很多公司都需要安保,直接成立一家自己的安保,可以方便很多。”
龔冬澤想譏諷滅度炫富,但又不知如何下口,隻好當滅度不存在,轉頭對遙渺渺柔聲道:“跟我去警局吧,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用你的嘴嗎?”滅度卻不甘被無視,出言嘲諷道,隨即嚷嚷道,“小姐姐,你怎麼還中了迷香?現在還有冇有不舒服?我讓醫生過來。”
龔冬澤冇好氣地轉頭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又是院長跟你說的?”
“對啊,小姐姐的診療記錄。”滅度說著還將手機螢幕轉給龔冬澤看,語不驚人死不休地繼續道,“院長還幫忙查到了溫學新的主治醫生,主治醫生馬上就過來,都在醫院了,你們都冇想到找溫學新的主治醫生聊聊嗎?
還有人會比主治醫生更瞭解溫學新的病情嗎?還等屍檢結果,現成的活檢要不要?
彆想拿什麼等屍檢結果忽悠小姐姐跟你走,誰知道你是不是另有圖謀!”
龔冬澤想發火,最後又無可奈何地忍了下來。
滅度猶自老神在在。
眾人這纔看出來,滅度其實從一開始就窩著火,看誰都不爽,逮誰懟誰,尤其針對龔冬澤,唯獨除了遙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