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如意麪對警察，也是直切核心：“你們是想瞭解溫學新哪些情況？”
說著，刑如意就舉起手中的平板電腦，熟練地調出溫學新的診療頁麵檢視。
白藥也同樣開門見山：“刑醫生覺得溫學新有冇有自殺傾向？”
刑如意滑動螢幕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了一下眾人，又低頭繼續翻看診療記錄，聲音依舊平穩：“溫學新死了？”
白藥冇有看平板，而是緊盯著刑如意的反應：“服毒死的，我們現在不確定她是自殺，還是他殺？刑醫生覺得哪種概率大？”
刑如意聽完問題，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白藥的同時，用右手食指的關節輕輕一頂眼鏡的金屬中梁後，才直視白藥的眼睛道：“我隻是醫生，案情推理不在我的範疇。”
白藥嬉笑追問：“那基於醫生的臨床判斷，刑醫生覺得溫學新自殺風險評估在哪個等級呢？”
刑如意一愣，仔細端詳了下白藥道：“你也是學醫的，法醫？”
“小姐姐好眼力。”白藥恭維道。
刑如意卻敬獻不敏地後退了一小步：“如果你們想問的是溫學新的精神狀態。
我隻能說根據我個人的判斷，溫學新是一個情感不外露之人，這應該不能說她心思深沉，她自小就必須保持情緒穩定才能不誘發心臟疾病。
你們既然找到了我，那應該也查到了溫學新患有兒茶酚胺敏感性多形性室速，一次大悲或大喜對溫學新來說就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在她是否有潛在自殺傾向這方麵，我難以提供判斷。不過，溫學新有幾點我個人覺得異常的情況，我可以提供給你們僅作參考。
第一點，溫學新隱瞞了她七歲到二十歲的就醫記錄，她說她之前隨父母住在魔都，就在魔都第一醫院心內科長期就醫。
那邊心內科主任是我的導師，我請教過導師，希望能更好治療她，但導師找了整個心內科的就診記錄，都冇有一個叫溫學新的。
甚至連年齡和病情相似的就診患者也冇有。
醫生並不會因為病人過往的就診醫院而區彆對待病人，我不明白溫學新為什麼要撒謊。
第二點，溫學新二十歲之前的病情控製得，我隻能說按照目前的醫療水平，已經算是完美的典型。基於第一點，我曾私下懷疑過溫學新可能參加過某種臨床人體試驗，簽署過保密協議才三緘其口。
第三點，溫學新一般都是三個月複診一次。但近期非常頻繁的來複診，幾乎三四天就來一次，每次都要求做全麵檢查，似乎非常在意各項指標資料，這種情緒也是她之前複診時所冇有的。
而且她還問我，她是不是完全痊癒了。這個問題很奇怪，因為這個疾病是無法治癒的，溫學新之前都對此接受良好。”
白藥像是想到了什麼，麵色緩緩凝重了起來：“刑醫生，我能否看下溫學新的診療時間？”
刑如意將平板遞給了白藥，螢幕上正是一列清晰的就診時間點。
白藥將平板遞給柯在水，聲音有些乾澀道：“頻繁複診的開始節點是第二天。”
白藥冇有明說，但在場的眾人都聯想到了食人棄屍殺人案的時間點。
病房內霎時一片死寂。
以形補形，如果說剛纔還是帶點僥倖，尚覺得荒誕的推測，那麼此刻時間線的精準重合，以及溫學新近乎病態的頻繁複診，都彙聚成了一個冰冷黑暗乃至癲狂的現實了。
人吃人，溫學新試圖吃掉一人的心臟來讓她自己心臟疾病痊癒。
遙渺渺看著保溫盒裡剩下的水晶蝦餃，默默放下了筷子。
水晶蝦餃外皮晶瑩剔透，蝦肉粉嫩，落入遙渺渺的眼中，慢慢和李碧華小說改編的同名電影《餃子》中的餃子重合到了一起。
那餃子也是白裡透粉，粉嫩的是流產出來的胎兒。
一股強烈的噁心反胃竄上喉頭，遙渺渺側身欲吐。
滅度立馬從座椅上跳起，率先起身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龔冬澤也顧不得其他，疾步上前扶住遙渺渺。
而柯在水和老費見狀，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反倒鬆了口氣。
魏染當看到柯在水和老費的神情，則也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警方至少暫時不會懷疑遙渺渺和食人棄屍案有牽連了。
警方查案的作風是懷疑一切可能性，方纔不顧及遙渺渺他們在場談論溫學新和食人棄屍案，本就是對他們的一種隱秘審訊罷了。
這邊白藥冇有關注遙渺渺，一直望著刑如意道：“溫學新就診談話錄音有嗎？還有她的所有診療資料和原始記錄，我需要帶一份回警局。”
刑如意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談話錄音隻有特定情況纔會在雙方知情的情況下錄音。
溫學新這幾次複診雖然反常，但到不了需要談話錄音的範疇。醫院大廳和走廊都有監控，應該能查到溫學新這幾次就診的影像。
至於診療資料，這些涉及患者**，不能隨意調取。我並冇有許可權決定能否交給警方。
你們若需要，可以按正規程式向院辦申請。很抱歉，我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冇有其他事，我需要回去查房了。”
柯在水走近幾步對刑如意道：“非常感謝刑醫生的配合，我們也不想耽誤刑醫生治病救人，隻是我們對醫院流程不是很熟悉，能否請刑醫生帶我們去趟院辦？”
刑如意收回平板，看了下時間，點頭道：“可以。請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