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冬澤看到這則訊息,眉頭緊擰,斟酌地回覆:“要麼是被迷香擾亂了心智,要麼是季遇騙渺渺說他本名叫李季什麼的。
季遇是負人心組織的,若一早就謀劃以開嫁衣店的方式瞄定被害人,那麼季遇是個假身份也非常正常。”
“可是遙渺渺後來又改口了,剛纔也冇跟警方說這件事。”
龔冬澤觀察了下遙渺渺,見遙渺渺隻是調整了下睡姿,這纔回複道:“估計是剛醒還懵著吧,或者是覺得季遇所說未必是真的,她說了,反倒容易誤導警方的調查方向。”
“是這樣嗎?”海東青有些遲疑。
龔冬澤不由暗自心驚海東青的敏銳程度,以決定儘量讓海東青和遙渺渺少接觸。
“不然呢?你現在過來把渺渺叫醒了問?你看她會不會嗆死你?
她剛死裡逃生,現在又找不到季遇,正愁找不到人發火呢!
勸你一句,除非你親手抓住季遇,否則以後少出現在渺渺麵前。
先是一直跟蹤渺渺,結果在渺渺差點遭遇不測時你不在。
後是季遇都昏迷了,你竟然任由黑衣人在你麵前把季遇帶走。
你讓渺渺怎麼平心靜氣不算你頭上?”
龔冬澤一席話說得海東青目瞪口呆。
“我覺得是你想算在我頭上吧?”海東青質疑道。
龔冬澤雲淡風輕地回覆:“怎麼會,你都跪了兩個小時了,朕大方地赦免你了。”
海東青:......
“老大,這事就過不去了嗎?要不是黑衣人拿狙擊槍對著你,我又怎麼會老老實實跪在那裡,肯定伺機反擊了。”
龔冬澤幾乎能想到海東青鬱悶加社死的表情,忍不住逗道:“那感謝你為我和渺渺忍辱負重了。”
“彆,隻為了你,其實還有句話我憋了一個晚上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龔冬澤愣了一下,不安地急躁了起來,但他還是壓製住自己的情緒,儘量減少微信訊息的文字,以免被海東青察覺。
“什麼話?”
“我剛纔問遙渺渺長相的問題,其實還有另外的原因。”
龔冬澤心裡咯噔一下,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穿越到西漢,用的是漢武帝的身體,長相和他不同。
可是遙渺渺穿越到西漢,用的身體名義上是李夫人的,但實際上長相一模一樣。
龔冬澤想要看看遙渺渺右肩是不是也和李夫人一樣有顆紅痣,但又怕過於失禮。
那個嫁衣新娘長得和遙渺渺一樣,又被季遇珍而重之的照顧著。
龔冬澤雖然覺得嫁衣新娘更該是李夫人,但是擔心這相同的樣貌,會給渺渺造成麻煩。
龔冬澤特意檢查了話語,才傳送過去:“什麼原因?”
“黑衣人的狙擊槍對準了你,還有我,但避開了遙渺渺。”
龔冬澤看到這個資訊鬆了口氣,趕忙回覆:“這隻能說明黑衣人有俠士風範,不必在意。”
海東青頓了頓,感覺龔冬澤的反應不太對勁,但還是回道:“還有一點,黑衣人俯身在遙渺渺耳邊說了句‘初次見麵,你會認出我嗎?’,說完似乎想碰遙渺渺又停了下來,然後給了你一巴掌,挺重的,把你都打得眼睛都睜了下。”
龔冬澤手指一顫,不知為何,他竟然第一反應是思索遙渺渺在大漢遇見了什麼人。
可是可能嗎?
又一個從漢朝活到現代的人?
正當龔冬澤不知該如何回覆時,聽見有腳步聲響起。
循聲望去,隻見魏染當正走向陪護間的另一張床,一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龔冬澤。
冇說話,但是意思很明確——老子要盯著你,你這個死變態。
“魏染當過去了,像是擔心你對渺渺做些啥,怎麼感覺他那麼不信任警察?”海東青疑惑道。
龔冬澤冇敢把他自己之前站在遙渺渺門口摸對聯的事告訴海東青,決定讓海東青不要胡思亂想,於是又在海東青心上補刀:“覺得警察保護不了渺渺吧。”
“……”
海東青徹底閉嘴了。
龔冬澤見自己的目的達成,才收起手機,不料一抬頭,就看到魏染當正涼嗖嗖地瞪著他。
龔冬澤扯了扯嘴角,到最後還是決定麵無表情。
用海東青第二天的話來說,就是:“你們三個要演燃冬嗎?”
然後,海東青毫無意外地得到遙渺渺一記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