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就確定李少君能讓青梅早熟，他試過？”遙渺渺好奇道。
劉徹攬著遙渺渺腰肢的手偷偷地摩挲著遙渺渺的腹部，習慣了劉徹親昵之舉，遙渺渺並未太在意。
劉徹執起遙渺渺的手置於掌中輕輕地摸著：“瓠子決口，黃河氾濫，乃是?國家大事。田蚡這人善於投機鑽營，豈會不知道阻止吾治理黃河，不是他一個國舅能兜住的。
他敢出言阻止吾治水，除了有那幫儒生的支援和保護他自己的食邑不被水淹，更多是他篤定吾一定會在意李少君所言。”
“這你之前說過，但我還是奇怪你當時為什麼會這麼在意李少君。”
劉徹凝睇著遙渺渺，將其手放在唇邊一吻：“是啊，為什麼呢？明明讓吾樂於稱臣的卿卿要二十多年後才肯來吾身邊應驗他的話。”
遙渺渺抽回手：“好好說話。”
劉徹收斂了下，隻是唇角依舊噙著幾分不正經的笑意：“或許是因為那個蟠桃真的有效吧。”
“蟠桃？”遙渺渺怔愣了下，差點脫口而出《西遊記》，但想到漢朝距離明朝還很遠，轉而回憶了下蟠桃和漢武帝的交集，“真有西王母給你蟠桃？”
“西王母給吾蟠桃？”劉徹很是不解，“卿卿這是從何說起？”
“《漢武故事》裡寫的，說在你壽辰時，西王母帶了蟠桃下凡給你賀壽，還跟你控訴了東方朔偷了她的蟠桃。後世還衍生出了三竊蟠桃、偷桃獻壽的典故。如此說來，蟠桃最早的曆史記載就是《漢武故事》。”
劉徹聞言一愣，隨即失笑搖頭：“又是編排吾金屋藏嬌的《漢武故事》？好一個胡說八道。
西王母掌控不死藥，又是女仙之首，怎麼會輕易臨凡為吾賀壽？
至於東方朔，再怎麼博學廣聞，也不過是個凡人，若真能驚動西王母，吾定為他塑像供奉。”
“那你剛纔說的那個蟠桃是哪裡來的？”遙渺渺不禁追問。
“是李少君給的，吾還記得那日風雪漫天，李少君求見並拿出了兩顆巴掌大的果實，其色金黃，形如欒果，觸手溫熱，竟似有血脈隱隱搏動其中，甚為奇特，宮中無人見過此物。
李少君稱它為蟠桃，揚言此乃西王母之物，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食之可增壽延年。自那以後，吾遍尋天下再也找不到此果。”
劉徹回憶著，眼中滿是懷念之色。
遙渺渺審慎地蹙眉道：“你該不會吃了吧？李少君那老頭子奇奇怪怪的，可不能亂吃他給的東西。”
“卿卿莫急，吾這不是好好的嗎？”劉徹用臉頰貼了貼遙渺渺，又將遙渺渺的手貼在他的心口試圖安撫。
可這反倒令遙渺渺更加心慌了起來。
劉徹心臟的搏動傳入掌心，遙渺渺很難不想起劉徹對蟠桃的形容——形如欒果，觸手溫熱，似有血脈隱隱搏動其中。
若非還有一句其色金黃，遙渺渺都要懷疑這蟠桃就是逢山海動漫遊戲建模裡，那掛在鄧林枝乾上的鮮紅色人心果了。
或者說，已經懷疑了。
三棱形的欒果在還未成熟乾燥之前，鼓脹的輪廓形態非常類似心臟。
李少君稱他為蟠桃。
《山海經·海外北經》記載誇父逐日，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化為鄧林。
鄧林在後世普遍被解釋為桃林。
如此想來，竟似有出自同源之感。
按照滅度所說，化為鄧林的不是手杖，而是誇父本身，那麼蟠桃又是從何而來？
滅度，她從霍光身上看到相似之處的人。
跟她講述了一個神族獻祭誇父從而在人性中埋下自私的故事，進而讓她來暗示時司南逢山海動漫遊戲建模的設計走向。
一個建模而已，滅度完全可以直接吩咐時司南。
以前她或許會覺得滅度可以礙於雲霜嵐，但現在她已經能看懂逢山海動漫公司的權力局勢了。
滅度有其父親老部下的支援，又有雲霜嵐當眾說過由滅度全權負責逢山海動漫遊戲的承諾，雲霜嵐壓根不可能為此在明麵上反對滅度。
一個建模太微不足道，若是反對，隻會被人詬病故意找由頭為難滅度。
至於時司南，既然已經站隊，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隻會恨不得滅度能說得更詳細清楚一點。
所以現在看來，誇父逐日化鄧林的故事，更像是為了說給她聽的。
私人偵探那麼多，此前她和滅度也冇有交集，為什麼滅度不惜找遠在異國他鄉的她來調查蝶魄大廈？
若她冇有來鳳鳴市，她還會遇見季遇，從而來到西漢嗎？
滅度的身影變得異常的清晰，卻又異常的模糊，讓遙渺渺把握不準滅度到底在扮演著什麼角色，甚至連是否隻是巧合也說不準。
一切，都那麼的理所當然，卻又那麼的處處透著巧合，巧合讓人覺得詭異。
見遙渺渺怔愣，劉徹憐愛不已地再次蹭了蹭遙渺渺的臉頰，低笑著寬慰：“吾現在都好好的，卿卿莫要為吾擔憂。”
“你不是一個會輕易吃奇怪東西的人，李少君怎麼說服你的？”遙渺渺望著劉徹深邃的眼眸，端詳著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她忽略了的。
劉徹聞言，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千帆過儘後的悠遠悵惘。
“吾一直子嗣艱難，將近而立之年才得劉據。而此前，因無子嗣，連田蚡都認為劉安有望繼承皇位而主動拉攏劉安。
比起延年益壽，更讓吾願意冒險一試的，是李少君說蟠桃必助吾得子。
李少君怕是也清楚吾的戒備，所以兩顆蟠桃他由吾任意拿走一顆之後，他纔拿起剩下的一顆，當吾的麵吃了下去。”
遙渺渺呼吸一窒，令她稍稍平靜的心再起波瀾。
對一個久無子嗣的帝王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能撼動帝王的心防。
但結果呢？若成倒好，若不成，死肯定是逃不掉的。
並且李少君還當麵吃掉隨機挑選剩下的一個。
由此可見李少君是多麼的想要讓劉徹吃掉蟠桃。
“可是黃河決堤，我記得要比劉據出生早很多年啊！你吃了蟠桃，黃河決堤，劉據出生，這先後順序怎麼會是劉據出生佐證了蟠桃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