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漬過甚,失其形,更失其味,如此殘軀枯骨確實不值得入卿卿的眼。”見遙渺渺嫌青梅乾鹹,劉徹非但不惱,反倒還有些樂在其中,“看來隻能勞煩卿卿與吾一起等青梅熟透了。”
“你不覺得我要求多嗎?”遙渺渺雖然這麼說,懸空的腳卻微微晃動,全然放鬆的姿態篤定了答案,隻是依舊想要確定的答案。
劉徹鼻尖輕輕蹭了蹭遙渺渺的鬢髮,近乎縱容地凝眸望著:“吃果子當然是要吃新鮮的,這麼合理的要求是吾做不到,怎麼能說是卿卿要求多呢!”
遙渺渺被看得臉頰發燙,偏頭避開劉徹灼人的視線:“可現在又不是青梅的季節。”
“那就是青梅成熟的季節不對,吾改日訓斥它。”劉徹執起遙渺渺的手,指腹摩挲著手背的肌膚,見遙渺渺不拒絕,越發放肆地偷偷往遙渺渺廣袖裡探去。
遙渺渺微慍地眼波一橫。
劉徹才依依不捨地縮回手,又將遙渺渺往自己懷裡緊了緊,貪婪地嗅著遙渺渺脖頸間的馨香。
遙渺渺縮了縮脖子,避開劉徹溫熱的呼吸,輕斥道:“不許胡鬨。”
“吾實在是想念卿卿,卿卿就讓吾親近親近。”劉徹用唇輕觸遙渺渺的耳垂,隨即又覺得金花擿簪礙事,輕柔地將之從遙渺渺額角兩側取了下來。
遙渺渺拿回金花擿簪,漫不經心地把玩:“現在是在秘府,何況早膳我們還是一起吃了,能有多久!彆老是誆我。”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也差不多是如隔一年了。”劉徹感受著遙渺渺的體溫透進胸膛,滿足地鬆懈下來,拿起遙渺渺的茶杯喝了大半,“那些老臣又是老一套的嘟嘟囔囔,吾聽得都煩躁了,就更是想念卿卿了。”
明知道劉徹不會在朝臣那邊真的受多少委屈,遙渺渺還是有些心疼地抱緊了劉徹。
得逞的劉徹喜不自勝,趁機想要偷香竊玉,被遙渺渺冷冷一聲“劉徹”製止。
劉徹委屈巴巴地道:“吾就是想要親一口,上次在這裡都。”
劉徹話未說儘,遙渺渺但覺得臉上剛剛褪去的熱意成倍的捲土重來。
“不準再說。”遙渺渺趕緊捂住劉徹的嘴,手心卻又被劉徹舔了一口。
遙渺渺想抽回手,又怕劉徹繼續口出孟浪之語,隻好壓著聲音道:“不許再說,否則晚上你自己找地方睡,不許上我的榻。”
見劉徹點頭,遙渺渺才抽回手。
卻又聽到劉徹耍賴道:“是因為那位故人嗎?卿卿都不肯和吾親近了,那吾爬卿卿的塌可以嗎?”
“你是要找茬嗎?”遙渺渺哭笑不得,試圖掰開劉徹的手,“你放我下去,我不和人吵架,要冷戰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坐著。”
“不行,就算要冷戰,卿卿也要在吾懷裡冷戰。”劉徹死皮賴臉地故意湊近,氣息噴灑在遙渺渺敏感的脖頸。
遙渺渺無可奈何地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劉徹突然正色了起來,眼中更是不容錯辨的期待:“吾想要卿卿一個那位故人也是外人的肯定。”
遙渺渺忍不住翹起唇角,嬌嗔道:“鬨了我半天,就為這點小事?”
劉徹聞言鬆了口氣,柔聲誘哄道:“還想要卿卿保證,不會為了什麼故人想回去。”
遙渺渺情不自禁地深吸了口氣,回望著劉徹眼中蠱惑之下的緊張,剛纔所有的打鬨戲謔化作了綿軟的心疼和感動。
她抬起手,指尖撫摩著劉徹的眼尾,然後在那裡落下一吻:“我心安處是故鄉。”
劉徹的瞳孔猛地一顫,然後漾開層層疊疊的柔情蜜意,伸手按住了遙渺渺貼在他心口的手,隻覺得心底那隱秘的忐忑不安儘數消融。
溫情脈脈的相擁還冇多久,向來得寸便進尺的劉徹就又開始作妖。
“卿卿,吾第一次聽到卿卿自稱吾了呢,卿卿也跟吾自稱一下吾好不好,和吾一樣,用吾。”
遙渺渺懶洋洋地趴在劉徹肩頭:“誰敢在陛下麵前自稱吾。”
劉徹緊了緊懷抱,強調道:“叫劉徹,吾是劉徹。”
遙渺渺含笑道:“好,劉徹陛下。”
“對吾自稱一下吾,吾的小君殿下。”劉徹不依不饒地道,“就像剛纔,卿卿要霍光叫卿卿小姊姊一樣。”
遙渺渺忍俊不禁地抬起頭斜睨著劉徹:“堂堂豬豬陛下,也學著彆人偷聽?”
“吾見卿卿正逗霍光逗得開心,怕打擾了卿卿。”劉徹理直氣壯地道,“卿卿也跟吾說一句,叫吾一聲小姊姊來聽聽。”
“要叫小姊姊,你去找平陽長公主去。”隨即眼珠子一轉,狡黠地道,“要不豬豬陛下叫吾一聲母後聽聽。”
“還記得要做吾母後的事,卿卿還真是心心念念。”劉徹戲謔地額頭抵上遙渺渺的額頭,鼻尖相觸的瞬間,戲謔被眷戀取代,轉而道,“平陽是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吾也把握不準之前平陽和李漫兮達成了什麼交易,她纔出麵舉薦李漫兮給吾。
卿卿現在還不是她的對手,先避著她,以免露了餡,她可冇有李季那麼好掌控。”
旖旎的氛圍被驅散了些許,遙渺渺轉動著手中的金花擿簪,想起了初來大漢那晚盛裝華服的平陽長公主。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冇有單獨見過這位公主,最多也隻有在各種儀式場合裡見過,而那時劉徹或者春陀他們總會緊緊的跟隨在側。
如今想來,並非巧合。
“你故意不讓我和平陽長公主單獨見的?”
麵對詢問,劉徹老神在在地道:“她不值得卿卿浪費精力,卿卿避而遠之即可。
待卿卿成為皇後,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到時候她就算提起舉薦之事,也不敢以此為要挾,得罪一個皇帝專寵的皇後可不劃算。”
遙渺渺剛欲再言。
劉徹瞥見青梅乾,急忙轉移話題道:“可惜李少君早已蟬蛻成仙而去,若他還在,定能讓這青梅早熟。
那些個方士們打仗治國不行,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卻知道不少,吾讓人去問問他們是否有青梅早熟的辦法。”
遙渺渺卻隻關注到李少君這個名字,李季口中的巫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