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遙渺渺突然想起還要哄著劉徹,立馬將得意的笑容轉換成乖巧,還微仰著頭期待的看著劉徹。
劉徹被看得心中一片柔軟,隻覺得需要將遙渺渺揉進自己心裡才能緩解:“卿卿就喜歡仗著吾拿卿卿冇辦法。”
親了下遙渺渺,劉徹才恍惚間緩緩收回神思:“吾早年確實對太皇太後和母後把控朝政有所不滿,隻是現在想來,覺得未必是壞事。那時候吾還太過年輕,容易迷失在權力的漩渦之中,若非太皇太後阻止,吾恐怕真的就聽信那幫儒生設立明堂,若皇權旁落再收回,怕要費幾番周折了。”
“建元新政”是漢武帝即位初期躍躍欲試的一場以儒家為首的改革,提拔儒生削弱以竇太皇太後為首的黃老道家勢力,並罷黜法家,讓儒生通過明堂議政的方式深入參與朝政。
最後被竇太皇太後鎮壓,為首的儒生趙綰、王臧被迫自殺。
在史學家的評論和電視劇的改編裡,經常用“建元新政”的失敗來抨擊竇太皇太後的頑固不化,讚揚漢武帝的英明睿智。
全然不顧若是“建元新政”成功,且不說儒生當時所提的設立明堂等做法在之後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也從未成功過,更不要說當儒生勢大並通過明堂來挾製皇權,是否會動搖皇權穩固,引起國家動盪。
至於竇太皇太後極力壓製漢武帝反擊匈奴,後世評判其懦弱守舊,但也從未提及當時時機是否成熟。
若漢武帝在那時出擊,衛青等新一代將領尚未成長,漢武帝能貿然提出“建元新政”,也側麵證明瞭漢武帝那時的軍事和政治素養尚未成熟,而帝王的試錯成本往往是大得驚人的。
就好像所有人在評論一個帝王的生平時,總是忘記了帝王也是人,是需要成長時間的。
就像秦始皇,好像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他從兩歲被父親拋棄到九歲歸秦是如何活下去的,之後又是如何在早年喪父的情況下活到成年親政的。
“所以你並不反對皇太後乾政,甚至臨朝稱製?”遙渺渺支起下頜認真地看著劉徹,見劉徹搖頭,再次問道,“那對你的母後呢?”
“母後雖未正式攝政,但早年通過國舅田蚡他們間接影響朝政,當時是國家大事需要長樂宮也就是太皇太後首肯批紅,日常事務則是田蚡在母後的示意下行事,雖然冇有太皇太後那麼大的影響力,但也對太皇太後形成了一定的製衡。
母後雖然也想要學習太皇太後通過限製吾來把持朝政,但她和田蚡不同,田蚡會支援吾對抗太皇太後,甚至是母後,但他也會暗中勾結劉安,見風使陀。”劉徹悠遠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悵惘。
將茂陵選址在母親的故鄉,葬吾於吾母故鄉,又何嘗不是秦漢母子間的浪漫呢!
“那是太皇太後在的時候,那太皇太後不在了,你也不怪母後試圖取代太皇太後繼續攬權嗎?”遙渺渺若有所思道,她記得後世言之鑿鑿說漢武帝殺母立子就是因為年少登基時,受製於母後和太皇太後導致的心理陰影。
劉徹輕笑著搖了搖頭:“對於以往的行事,我們會習以為常,併成為一種慣性持續下去,這就是習慣。
母後若無此心,當初又怎麼會入宮,又怎麼會一路扶持吾登上皇位,這一路走來掌握權利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好不容易等到太皇太後駕崩,她又怎麼會陡然改變?何況她又憑什麼要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