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寵溺地揉揉遙渺渺頭頂:“又騙卿卿的是儒家。
那個時候是秦朝之前的秦國,秦國倡導法家,以法治國而非以孝治天下,它還曾頒發分戶令強行推行小家庭製。賈誼就曾因此在《過秦論》裡抨擊秦‘廢禮義’。
以孝治天下始於本朝。
秦國在商鞅變法之後,權力交接的傳統是按照法家‘有功者顯榮’,而不是按照儒家孝道為先,新王若是年幼就往往需要依賴權臣輔政拱衛。
從帶嬴政歸秦到成為王太後才僅僅四年,趙姬就能從王室宗親和權臣手中奪得攝政大權,即便是和呂不韋共同攝政也定然是手段不凡。
吾覺得趙姬最後就算真的如儒生們所說,和嫪毐育有兩子,欲推翻嬴政,扶持幼子以便繼續攝政。
那她也隻是在權力爭鬥中敗給了嬴政而已,她即便是輸家,但她的對手是嬴政,也算是雖敗猶榮。
更何況吾倒是覺得趙姬要扶持幼子的可能性較低。
一來嫪毐首先必須是王室宗親,這兩個幼子纔會有繼承王位的合法性,那麼嫪毐肯定也會有繼承王位的合法性,趙姬無法確保嫪毐不會有自立之心或者挾子攝政呢?
二來幼子容易夭折,即便有兩個也難以確保肯定會至少有一個能長大成人,按趙姬當時的年齡再生育的可能性也不大。
一旦兩個孩子都夭折,趙姬就會失去以太後攝政的合法性,屆時呂不韋這些權臣還有王室宗親就會聯合推翻她。
兩個幼子是冇有一個成年嬴政妥當的,嬴政最多會限製她繼續攝政,但她也永遠都是太後。扶持幼子卻可能會讓她有朝一日不說太後之位,甚至連命都保不住,風險太大。
趙姬是個聰明人,算得清其中得失。她獨自在趙國將嬴政撫養成人,之後又在宮廷過了四年,吾能理解她對於權勢的執著看重,但絕不信她會因為愛嫪毐而如此冒險。”
遙渺渺眼珠子轉了轉:“那你不怕萬一以後真有皇太後貪戀權位,即便新皇成人也不肯讓權嗎?”
劉徹想也不想道:“那就說明新皇隻是成人了,但還冇有能力獨立執掌朝政。”
“那,嗯,那個。”遙渺渺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暫時將劉徹的臉麵放地上摩擦一下,“你被太皇太後和母後掣肘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劉徹笑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笑的,無奈地颳了下遙渺渺鼻尖:“卿卿真可謂是一心一意關注吾狼狽之事啊!”
遙渺渺實在不怎麼會哄人,就乾脆實話實說道:“也會因為被人管束而無可奈何的豬豬陛下讓人覺得親近。”
一個“親近”,劉徹唇角難以製止地翹起,又想要偷偷藏起這份喜悅,抿起唇角,笑意又從眼角漏了出來:“哦?吾的卿卿也同吾一樣被管束過?”
“就像你催司馬相如作《上林賦》一樣,我的導師也催我寫稿子。”
“卿卿也會作賦?吾何時能有幸。”劉徹剛說著,就見遙渺渺涼涼的橫來一眼,瞬間息聲,然後補救道,“其實吾從未催促過司馬相如,吾一向尊重,嗯,文人墨客。”
“纔不信你呢!春陀說過,你以前明明就是想催稿,還假意派他去關懷司馬相如。”遙渺渺滿臉促狹的笑道,帶著一種終於扳回一城的得意。
劉徹輕捏了下遙渺渺的笑靨:“卿卿還想不想繼續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