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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洲夜死死盯著監控畫麵裡那個男人抱著路知遙上車的背影,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依賴另一個男人?!
但下一秒,那股怒火像是被冰水澆熄,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畫麵裡的路知遙,太虛弱了。蒼白,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被輕易地抱起,冇有絲毫生氣。這絕不僅僅是絕食幾天能造成的狀態。
“我不是交代過,”他猛地轉向助理,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顯得異常低沉冰冷,“要他們好好‘照顧’她嗎?!她在警局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特意加重了照顧二字,在他此刻的認知裡,這理所應當是確保她不受委屈的意思。
助理被他眼中翻湧的駭人風暴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低下頭,聲音帶著惶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沈總......我、我以為您說的‘照顧’,是......是那種‘照顧’......”
助理的話像是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沈洲夜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某些東西。
他接手以來,但凡是涉及到路知遙和喬鳶衝突的事情,他哪一次不是偏袒喬鳶,哪一次對路知遙的照顧不是變相的懲罰和打壓?
從扣留信件到限製自由,從當眾斥責到送去管教所......樁樁件件,他傳遞給下屬的訊號,從來都是——路知遙可以隨意磋磨,隻要不弄死。
所以,當他這次輕描淡寫地說出照顧時,手下的人自然而然地延續了過去的慣例,以為這是對路知遙新一輪的、更隱晦的懲戒,因為她害得喬鳶小姐再次發病入院。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沈洲夜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想起路知遙回來後那些反常的、被他認定為偽裝的種種——看到他時的恐懼顫抖,跪下發誓時的麻木順從,被關地下室時的崩潰尖叫,甚至......她問他您是哪位時那純粹的陌生......
一個他不敢置信的、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
“查......”他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和祈求,“立刻去查!她在管教所那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麼?!我要知道全部!所有!”
助理被他此刻的狀態嚇到了,不敢有絲毫怠慢,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去執行命令。他怕慢一秒,自己就不隻是失去工作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