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漢王變漢卒，美人換江山------------------------------------------，冷冽的晨風捲著霜氣，吹得萬千旗幟獵獵作響。，一步步登上高聳的點將台。“咯吱”聲，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天下諸侯的心口上。，是黑壓壓的十萬楚軍，甲冑鮮明，戈矛如林，沉默如鐵。，是那些一夜未眠、麵色各異的諸侯王。、猜疑、諂媚，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大網，而我，就是那張網中心的蜘蛛。，一輛簡陋的囚車格外刺眼。，曾經的漢王袍服早已被扒下，隻剩下一身肮臟的囚衣。，眼神空洞，一夜之間，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高高舉起。“鏘——！”，瞬間壓下了所有的雜音。，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孤，有話要說！”，藉由這具身體強大的氣血，傳遍了整個營地。
“昨日，孤在此分封天下，論功行賞！然，有賊子劉邦，陽奉陰違，心藏大奸！”
我劍指囚車，聲如雷霆。
“他前腳受封漢王，後腳便密謀關中，與諸將簽下血書，意圖分裂天下，重燃戰火！”
“此等不忠不義之徒，按律，當如何處置？”
“殺！殺！殺！”
台下，十萬楚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殺氣沖天，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些與劉邦簽過血書的諸侯王，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兩腿篩糠般發抖，生怕我下一個就點到他們的名字。
囚車裡的劉邦渾身一顫，猛地驚醒過來，臉上寫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不……不要殺我！項王饒命！饒命啊！”
他瘋了一樣撲到囚車欄杆上，涕淚橫流，對著我拚命磕頭。
“項王！臣錯了！臣豬油蒙了心！求項王看在往日情分上，饒臣一命！臣願為項王做牛做馬！”
看著他這副卑微如狗的模樣，我心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陣陣作嘔。
上一世，他就是用這副麵孔，騙過了我的夫君。
但這一世，在我麵前，他連演戲的資格都冇有。
我緩緩放下太阿劍，冷冷地看著他。
“殺你？太便宜你了。”
我收劍入鞘，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傳孤王令！”
“廢除劉邦漢王之位，貶為庶人！著其入我楚營禦馬監，充當馬伕，終身不得擅離半步！”
此令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王爵之尊，貶為最低賤的馬伕？
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百倍！
這是要將他的人格、尊嚴，徹底碾碎，讓他生不如死！
劉邦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至於你那所謂的十萬大軍……”我嘴角的譏諷更甚，“便交由九江王英布暫為收編，戴罪立功吧。”
被點到名的英布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吞併劉邦的軍隊？這是天大的餡餅！
但他立刻就明白了，這餡餅，是帶毒的。
就在這時，劉邦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撕心裂肺地喊道：“項王！臣還有一寶，願獻於項王，隻求苟活！”
他朝著身後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吼：“快！把戚姬帶上來！快！”
人群一陣騷動，兩名士兵粗暴地推搡著一個女子，將她帶到台前。
那女子身段婀娜，容顏絕美，一身白衣在晨風中瑟瑟發抖，正是劉邦最寵愛的戚夫人。
上一世，楚軍兵敗，我被俘至漢營，這個女人曾用看一隻螻蟻的眼神看著我，嘴角掛著勝利者輕蔑的微笑。
而此刻，她臉色煞白，滿眼驚恐，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項王……”劉邦用儘全身力氣，擠出諂媚的笑容，“此女乃臣之愛妾，國色天香，願獻於項王帳中，為您端茶送水，聊解寂寞……”
他竟然真的獻出了自己的女人，隻為換一條狗命。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戚夫人，內心毫無波瀾，隻有對人性卑劣的無儘鄙夷。
大帳內，所有諸侯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在等我的反應。
收下這個女人，就等於給了劉邦一個台階，給了天下人一個“霸王好色”的口實。
我笑了。
“好一個國色天香。”
我踱步走下點將台，在戚夫人麵前停下。
她抖得更厲害了，甚至不敢抬頭看我。
我冇有理她，而是徑直走向英布。
英布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單膝跪地：“末將，在！”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英布，你追隨孤王多年，勞苦功高。今日孤收編漢軍，你當居首功。”
英布頭埋得更低：“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好。”我點點頭，突然伸手一指跪在地上的戚夫人。
“此等美人，孤向來不喜。”
“今日，孤便將她，連同漢王府庫中所有金銀珠寶，一併賞賜於你！”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英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駭然與不敢置信！
將劉邦的寵妃，賞賜給他？
這不是恩賜，這是警告！
這是在告訴他，告訴所有人——我項羽連一方諸侯的王妃都能隨手當成物件賞人，你們的身家性命，妻兒子女，同樣隻在我一念之間！
英布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那點剛剛升起的野心，被這盆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他“噗通”一聲，五體投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項王天威！末將英布，願為項王世代赴死，永不背叛！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我滿意地轉身，走回點將台。
夜深人靜，我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帥帳之中。
白天的喧囂已經散去，隻剩下燭火搖曳。
我鋪開一張空白的竹簡，用筆蘸飽了墨，卻遲遲冇有落筆。
我在想他。
我的夫君，項羽。
我能重生，他呢？那道頂天立地的魂魄，真的就此消散了嗎？
我心中隱隱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如果他也重生了呢？
如果，他的魂魄，進入了我的身體……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卻又帶來一絲無法遏製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在竹簡上寫下了一道絕密的命令。
“密令：於天下搜尋一女子。”
“其一，容貌絕美。”
“其二，性情暴烈，不喜言談，厭惡他人觸碰。”
“其三，天生神力，飯量極大，且……精通兵法戰陣。”
寫完這幾條，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一個擁有我容貌的絕世美人，卻有著我夫君的脾氣和本事？
我將這道命令封入火漆，交給了帳外陰影中最可靠的親信。
做完這一切，帳內隻剩下我一人。
我脫下厚重的甲冑，隻著一身單衣，走到帳外空地上。
月光如水，灑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抽出腰間的佩劍，鬼使神差地，想要舞一曲前世最熟悉的《垓下歌》。
劍光起。
身形動。
還是那套劍法，還是那個起手式。
然而，當我想做出一個柔美的旋身動作時——
“嘶！”
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四肢百骸的經脈深處傳來！
這具屬於霸王的身體，強悍、剛猛，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它本能地抗拒著一切陰柔的動作！
每一次扭腰，每一次回眸，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紮我的骨髓。
我強忍著劇痛，還想繼續。
就在這時——
“報——！”
一聲急促驚惶的嘶喊劃破夜空！
一名渾身是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大王！急報！漢中……漢中有變！”
我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說！”
“韓信將軍奉命於褒斜道設伏，欲收攏潰散漢軍，可……可被一個女人……單槍匹馬殺穿了！”
斥候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一個女人？”我瞳孔驟縮。
“是！一個絕色女子！”斥候吞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麵，“她手無寸鐵，卻力大無窮，我軍數千人的伏擊圈，竟被她……被她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她最後在懸崖邊，用我軍將士的鮮血，寫下四個大字，而後……而後跳崖，消失在了秦嶺深處！”
我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我死死攥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顫抖的聲音問：
“她……寫了什麼？”
斥候抬起頭，滿臉驚駭地吐出四個字：
“項—王—何—在！”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在胸膛裡瘋狂擂鼓。
是他！
真的是他！
我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向後帳。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範增知道，更不能讓任何一個楚營將領插手！
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能替我辦最臟的活、守最深秘密的人！
一個我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