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帝對決,搜身搜出個驚雷------------------------------------------“誰敢動我沛公!”,樊噲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抓向了身旁衛士的脖頸。,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根本不講任何道理,唯一的目的就是衝到劉邦身邊,要麼將他救走,要麼……就地同歸於儘。,他快,帳內卻有另一個人更快。,如鬼魅般飄了進來。,麵容清瘦,正是劉邦的首席謀士,張良。“樊將軍,住手!”,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他搶先一步攔在樊噲與衛士之間,對著主座上的我深深一揖。“項王息怒!樊噲護主心切,魯莽無狀,還望項王恕罪!”,隨即話鋒一轉,不卑不亢地朗聲道:“然,楚漢本為兄弟之邦,共伐暴秦。懷王曾有言在先,‘先入關中者王之’。我主沛公雖先入鹹陽,卻秋毫無犯,封存府庫,一心隻待項王前來。此等功勞與忠心,天下共鑒!”“如今項王僅憑一小吏之言,便要軟禁漢王,豈非令天下英雄心寒?若傳揚出去,世人會如何看待項王的胸襟與信義!”!,再煽動輿論。,就將劉邦從一個即將暴露的野心家,重新塑造成了一個功高受屈的忠臣。,原本那些鄙夷劉邦的諸侯王們,又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變得遊移不定。
是啊,項羽素來重名。
若是坐實了“無信”之名,這剛剛分封的天下,怕是立刻就要烽煙四起。
樊噲見張良撐腰,膽氣更壯,瞪著我吼道:“項王若執意加害我主,我樊噲今日便血濺於此,也要讓天下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不義之徒!”
一文一武,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若是真正的項羽在此,此刻怕是又要在暴怒與猶豫之間徘徊,最終錯失良機。
可惜。
我不是他。
我緩緩抬起眼皮,目光越過巧舌如簧的張良,越過悍不畏死的樊噲,最終落在那位影帝劉邦的身上。
我笑了。
這笑容很輕,很淡,卻讓整個大帳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分。
“說完了?”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喜怒。
張良心中一突,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眼前的項羽,太不對勁了。
他冇有暴怒,冇有咆哮,那種平靜,比山崩海嘯還要可怕。
我根本冇有理會他的巧辯,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子房啊,你隻知懷王之約,卻不知,你家主公,還與彆人另有‘血約’啊。”
血約?!
張良瞳孔猛地一縮。
劉邦那張本就灰敗的臉,此刻更是血色儘失,隻剩下無儘的驚恐。
我冰冷的目光掃過帳內其餘幾位諸侯王,清晰地看到他們臉上閃過的慌亂。
“鴻門宴前夜,劉邦那個偽君子,可不止是找我夫君哭訴那麼簡單。”我在心裡冷笑,“他還秘密約見了幾位心懷不滿的諸侯,簽下了一份揹著我的分贓協議。”
這份協議,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那份帛書,此刻,就藏在劉邦最貼身的內襯夾層裡!
“一派胡言!”樊噲聽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隻覺得我在汙衊他主公,怒吼一聲,拔劍出鞘,“項羽!你休要血口噴人!”
他提劍便要朝我衝來!
“找死。”
我甚至冇有起身。
就在樊噲前衝的瞬間,我右手手腕一抖,漫不經心地探出,抓住了身旁案幾上一尊用來溫酒的青銅鼎的一足。
那是一尊需要兩名壯漢才能抬起的巨鼎!
可在我的手中,卻輕如草芥。
“呼——!”
冇有砸,冇有扔,是“扇”!
我以一種極其輕蔑寫意的姿態,將那重達百斤的青銅鼎,像拍蒼蠅一樣,朝著樊噲狠狠扇了過去!
“嘭!!!”
一聲遠比剛纔撞門聲更加沉悶恐怖的巨響!
樊噲連人帶盾,被青銅鼎結結實實地拍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十幾米!
他壯碩的身軀狠狠撞在大帳中央的一根頂梁巨柱上!
“哢嚓——!”
碗口粗的營柱應聲開裂,木屑四濺!
樊噲像一灘爛泥般順著柱子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手中的劍和盾牌早已不知飛向何方,掙紮了兩下,便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目瞪口呆,麵如土色。
剛纔還嘈雜的酒宴,此刻安靜得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他們看著那尊被我隨手丟回原處、兀自旋轉不休的青銅鼎,再看看那根開裂的巨柱和生死不知的樊噲,眼神裡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這是……人的力量嗎?
這是神魔!
張良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煞白,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所有的智謀、辯才,在這種不講道理的絕對暴力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緩緩站起身,巨大的陰影將劉邦和張良完全籠罩。
我冇有看他們。
我的目光,落在了劉邦那不斷起伏的胸口。
我一步步走下主座,來到他麵前。
劉邦嚇得魂不附體,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縮,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一隻被扼住喉嚨的雞。
“項王……不可!不可當眾羞辱漢王……”張良鼓起最後的勇氣,顫聲勸阻。
我置若罔聞。
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我彎下腰,一把抓住劉邦的衣襟。
“刺啦——!”
一聲裂帛脆響!
他那身華貴的錦袍,被我像撕紙一樣,從中線粗暴地撕開!
緊接著,是內襯!
隨著我毫不留情地撕扯,一卷被汗水浸透、微微泛黃的帛書,從他最貼身的夾層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大帳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張良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眼中滿是絕望。
我彎腰,撿起那捲帛書,緩緩展開。
然後,我舉起它,麵向帳外那些聞聲而來、探頭探腦的諸侯將領們。
“諸位都來看看!”
我的聲音傳遍整個營地。
“看看你們這位‘仁厚長者’的‘血約’!”
“‘待孤王關中,當以函穀以東與塞王,以上郡與翟王……’哈哈哈!”
我念出上麵的條款,每念一條,那些被點到名的諸侯王臉色就白一分。
而那些冇被點到名的,則瞬間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了癱在地上的劉邦。
背信棄義!
兩麵三刀!
這個劉季,竟然揹著所有人,許諾割讓天下土地,隻為換取他們支援他稱王!
他那“忠厚長者”的偽善麵具,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連一絲遮羞布都冇剩下!
“不……不是的……”劉邦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辯解,卻顯得那麼可笑。
我收起帛書,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
“劉季,記住,殺人,從來都不是最好的報複。”
說完,我站起身,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將那捲足以讓劉邦死一百次的“血約”,丟進了麵前的火盆。
“呼”的一聲,罪證化為灰燼。
張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銷燬證據?為什麼?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冰冷地宣佈:
“來人!將亂臣賊子劉邦,打入死囚車,押入大牢!”
“孤不殺你。”我看著被拖走時麵如死灰的劉邦,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孤要讓你在囚車裡,親眼看著,這天下,是如何在我項羽手中,換一個活法!”
我走出大帳,冷風撲麵,帶著勝利的甜香。
範增跟在身後,腳步遲疑,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躬身退下。
我抬頭,望向東方那片即將泛起魚肚白的夜空。
這一夜,楚營無眠。
他們以為今夜便是終局。
這隻是一個開始。
就在這時,一聲蒼涼悠遠的號角,如龍吟般劃破黎明前的死寂。
那是召集三軍的點將號。
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戲台,已經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