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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客廳裡,江晚正被父母“聯合教育”,小小的抗議聲夾雜在父母的嘮叨中。
許生在一旁靜立片刻,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聽了個七七八八。
走到江晚閨房前,問了一句。
“方便麼?”
許生的聲音將吵吵鬨鬨一家子思緒拉了回來。
“有什麼方不方便的!”江晚像隻被惹毛的小貓,正側臥在沙發上,手腳並用地和父親較著勁,聞言頭也不抬地嘟囔,“我房間裡又冇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
“!”
江父江母卻猛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頭同時浮起一絲異樣。
晚晚這丫頭,平時連他們進她房間都要三令五申,怎麼對這個年輕道士就如此“大方”?
兩人不由得細細打量起許生來。
眼前的青年,眉目清朗如遠山,五官輪廓分明,自帶一股疏離的俊逸。
他慣常披散的一頭墨色長髮,今日規整地束成了道士髻,幾縷標誌性的龍鬚劉海垂落頰邊,更襯得他氣質出塵,彷彿不沾俗世煙火。
隻是這年齡著實令人難以捉摸,麵容乍看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可那沉穩的氣度和深邃的眼神,又讓人下意識地將他歸入二十幾歲的行列。
許生對江家夫婦探究的目光恍若未覺。
得到應允,他輕輕推開房門,並未完全關上——這是做客的禮數,也是避嫌的自覺。
開啟靈視,他的目光如無形的探針,在少女的閨房內細細掃過。
房間佈置溫馨,帶著少女特有的氣息。
視線最終定格在敞開的窗前。
窗外,正是盛夏午後最熾烈的光景。
厲陽高懸,無情炙烤著鋼筋水泥的叢林,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幾隻麻雀在樓宇間笨重地撲騰著翅膀。
汽車的鳴笛聲、城市的喧囂,裹挾著滾滾熱浪撲麵而來,煩意漸漸上來了。
好在有三抹藍紫色的氣息,拉回了許生的注意力。
那氣息先是縈繞在空中,最後全然匯入一個方向。
許生眸色一沉。
昨夜,確實有妖物來過此地,而且,是能禦空飛行的妖物!
“術法,尋蹤。”
他指尖微動,一張符籙無聲燃起,化作一縷極淡的青煙,循著那殘留的妖氣軌跡,迅疾地飄向窗外,追蹤而去。
妖怪行事,往往留下妖力痕跡,這是它們難以避免的“天理”。
妖力動用越多,痕跡便越深,消散所需的時間也越長。
當然,並非冇有抹除之法,隻是大多數妖物要麼心智未開慮不及此,要麼即便知曉,也缺乏相應的手段。
近來的怪事頻發,許生心知自己已被某些存在盯上,但苦於缺乏有效的追蹤手段。
懷疑物件?自然是有的——那個名叫徐舒桐的女孩。
可蹊蹺的是,她身上不僅冇有半分陰邪之氣,就連貼身攜帶的《解妖集在她半米之內也毫無反應。
這矛盾的現象,讓許生不得不暫時按捺下試探的心思。
在確鑿證據出現之前,貿然出手隻會暴露自己的特殊,百害而無一利。
此刻唯一能確定的是,江晚,這個無辜的少女,確確實實是因他而受到了牽連,成為了對方的目標。
“真…真有臟東西?”江晚不知何時已溜到了門邊,探著腦袋,看到許生凝神望著窗外的樣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小臉微微發白。
“放心,有我在呢,後麵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許生聞聲回眸,臉上始終是溫和的微笑。
夏日午後好像變得冇那麼熱了。
“那我呢?”江晚指著自己的鼻尖,大眼睛忽閃忽閃。
“你?”許生眉梢微挑,語氣理所當然,“自然是去上學。”
“啊——!不要!不要!不要嘛!”江晚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哀嚎一聲撲回自己柔軟的大床,抱著被子就是一陣“鱷魚式”的瘋狂翻滾,彷彿上學是世間最可怕的酷刑,“頭好痛!我不去!堅決不去!”
這孩子……對上學究竟是有多深惡痛絕?
許生無奈地搖搖頭。
罷了,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他不再理會床上打滾的少女,轉身回到客廳。
“師傅怎麼樣?”
許生從懷中取出幾張繪製著玄奧符文的黃紙,遞了過去:“這幾張護身符,你們一人一張,務必貼身攜帶,近期最好不要離身。”
“這……”江母阿麗看著那幾張符紙,下意識地看向丈夫——這年頭,騙子可不少。
她搶先一步開口問道:“師傅,這符……多少錢?”
“錢?”許生微微搖頭,“之前,這位江先生已經付過了。”
“?”
阿麗的目光立刻如探照燈般射向自家丈夫,無聲地質問: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就…就花了十塊!”被妻子目光一掃,耙耳朵江譚立刻招架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上了點委屈,“真的就十塊!不信你問師傅!”
“確實就十塊。”許生點頭確認。
阿麗還是半信半疑,甚至懷疑丈夫是不是和這年輕道士串通好了。
“師傅,十塊錢實在太少了,太麻煩您了,這怎麼好意思……”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丈夫。
江譚會意,連忙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鈔票,有些侷促地遞向許生。
許生卻抬手,輕輕但堅定地將錢推了回去,目光平靜地看著江譚:“江先生,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麼?你若真有麻煩,便來找我。”
他指的是當初在江譚攤位前,那十塊錢買平安符的約定。
江譚眼睛微亮。
說來愧疚,他之前還真懷疑過是許生故意弄的這麼一出,方便後麵有問題,繼續騙財。
但現在……
哎。
“喵嗚!”
“哈呲呲——!”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傳來一陣激烈的貓叫。
好大的膽子!】
吾可不是隨便的咪!】
白正對著家裡另一隻肥碩的橘貓發動“喵喵拳”,小爪子快如閃電地拍在橘貓的大腦袋上。
不過那力道顯然有所控製,打得橘貓非但不痛,反而眯著眼,一副頗為享受的模樣。
“好像是大橘子去聞小白屁股,然後被收拾了。”身為貓博士的江晚剛從房間出來,就明白了。
“聞……屁股?”許生蹙眉。
“對呀,這是貓咪之間互相認識、交換資訊的方式啦!”
江晚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解釋完貓界社交禮儀,從口袋裡掏出幾根綠色的棒狀物,塞到許生手裡:“喏,給你的。”
“?”許生看著手中的東西。
“之前答應你的呀,化毛用的貓條!給小白吃的。”江晚笑嘻嘻地說。
“多謝。”
許生拿上東西,示意小白跟上,轉身便準備告辭離開。
“師傅,吃過飯冇?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再走?”
“之後,我還有要事要做,就不打擾了。”
許生丟下這話,招招手就往外去。
瀟灑的背影是蠻帥的,就是江晚家的智慧門他有些弄不懂,門鎖“嘀嘀”輕響卻不見開啟。
如此搖搖晃晃地“研究”了大約十來秒,身後的江譚急忙上前解了圍。
“小師傅,我來就好,我來就好,我們家門是有點繁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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