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掌櫃一直都在候著呢,見狀忙迎了上去。
“縣尊大人裡麵請,”江掌櫃笑容沒有過分諂,但也不失熱切,“樓上已經準備好了雅間,我這就領諸位上去。”
上樓進了雅間,江掌櫃把酒菜上齊之後,立即就退了出去。
雖然他心裡有些許的猜測,但究竟為了什麼,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此事又怎敢有假。”旁邊孫鶴開口道,“不瞞先生您講,學生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稀奇的事。從前學生也在山村野誌中聽聞過類似的傳聞,但是在自己親眼見到之前,學生一直都是嗤之以鼻。正因為這次自己親經歷了,所以纔想著告知給您。”
知道自己這兩個學生不是猾之人,若真不是親經歷,也不敢如此胡謅。六安先生點點頭,道:“我這次前來,是為尋人。”
杜縣令和孫和忍不住相視一眼,杜縣令道:“您是為了……小郎?”
先生年過古稀,膝下曾有一子,後來因為病重,過早離逝,留下孀與一位子。
因為兒子走失,沈夫人鬱鬱而終,家中隻餘下一雙老人。
看著先生已經年邁的軀,杜縣令的心頓時像被什麼堵住一般,鼻頭都忍不住有些發酸。
“呸呸!您這是說什麼喪氣話。”杜縣令立即道,“您既然來了,這事就給我們來。您還真別說,我們這有位高人,他能見到這些東西。回頭我就去讓人把他請來,幫您問問。”
六安先生見他這樣,不由淡笑。他這個學生雖然腦子有些呆,不太適合場,但秉卻還純良。
“好好。”杜縣令忙招呼著,又親自將片好了的甜醬鴨裹好了,放到先生麵前的碟子裡,道:“先生您嘗嘗我們這邊的好菜,這我保證您在別的地方肯定沒有吃過。”
“您喜歡就好。”杜縣令為了逗恩師開心,又故意把自己的糗事給說了出來,“這道菜雖然是這家酒樓出售的,但做這道菜的師傅卻不是酒樓裡的廚子,而是縣城二十裡外的一座道觀裡的夥房師傅做的。當初我想帶著孫鶴去嘗這道菜,還被那觀主給罵了一通。”
六安先生不知,但見他這神,也知道多半不是好事,便岔開話題道:“我一路過來,進裡水縣,見百姓們過得也算安居樂業,就是太清貧了些。你既然為一縣之令,凡事當以民生為首。哪怕你無法當個能吏,也可以嘗試去當好的父母,護一方百姓安危。”
這幾個月來,他確實在為自己能力不足的事而苦惱,有好幾次甚至想辭不乾。今日聽先生這麼一說,心裡豁然開朗。
“學生明白了。”杜縣令激道。
的邊,鐘離不知何時出現,他背著手,同樣也在看著天際的雲彩。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文運停留在這,整個裡水的上空氣運也在隨之流轉。
“你可以留下他。”鐘離道。
“文運也是氣運。”鐘離瞧了一眼,在邊坐了下來,“你難道不想真正的活著?你現在這種,不過是假借別人軀殼行走在這世間而已。哪怕你能嘗得到味道,嗅得到花香,這仍舊改變不了你隻是一縷遊魂的事實。”
鐘離將袖一點點了回來,還彈了彈上麵的口水,“如果你這破道觀能值十六萬五千八百就是一兩白銀,你想怎麼死都行。”
鐘離不答。
“不會。”鐘離這回願意答了,“人間很有趣。我不怕,若是無聊了,會去嘗試一些沒有做過的事,然後把它做到極致。你喝的酒,是我釀的;你碎的瓶子,是我燒的。墓中的古籍,也是我當初一點點抄下來的。千千萬萬人存在的世界,千千萬萬種生活。總要一一驗完,才捨得離去。”
他們兩人坐在屋頂上,閑聊著,天空的太漸漸西移。
天道子在路上也大概詢問了一下前後原由,等到縣衙時,他心裡已經有了底。
天道子沒有立即拒絕:“這個總要試試才行。貧道之前從未給人做過這事,更何況這個時間太遠,我也不敢保證能不能,隻能說盡力而為。”
於是杜縣令帶著天道子去屋裡見了先生。六安先生沒有半點架子,在知道天道子的份之後,讓仆人取了一匣子出來。
“這是當年我那孫兒上戴著的玉佩。雖然不敢保證那玉還在不在,但這時候隻能拿這個試試。”六安先生道。
六安先生見他這架勢,自然也看出來他有些道行,原本平靜心,也忍不住升起一期待之。
他的道行還是太淺,若是人在周圍還能尋一尋,但顯然這要找的人,不在裡水境。
杜縣令和孫鶴忙安他,說仙師以後還能再試,這次不行,說不定下次還行。而且仙師找不到,但是他還有師兄師父之類,總能讓著幫忙一起找的。
六安先生重新看向他,杜縣令更急忙道:“誰?”
本來他是不想招惹那位的,但是眼下若是能因為這件事縣太爺的眼,他選擇拚了。
天道子稍微歇息了一會兒,又重新開壇做法。這回沒有方纔那麼花裡胡哨,他坐在祭壇當中,雙目閉眼,神遊遠去。
“大人,問到了!”他眼底滿是雀躍,“青鬆觀,那位前輩在雁歸山一座青鬆觀的觀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