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個讓人意外的要求。”傅杳手裡的玉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麵，“把這樣一個機會用在這上麵，不覺得浪費嗎？”
“就算我當真你也換不了。”傅杳道，“改變與我易者的人的命運很容易，但改變別的人，所牽連的因果更復雜。你所能拿出的東西，不值得我冒那麼大的風險。你想要改變什麼，還得自己去手才行。”
“是個爽快人，”傅杳用扇子在臉蛋上劃了一下，“看在你這麼爽快的份上，我送你個小禮。在你死前，你的容聲音都不會任何的影響，你會一直到你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兩人易完，今秋很快消失在道觀裡。
早上醒來後，瘦男人將昨晚上看到的事告訴了妻子，胖人是認為丈夫眼花。兩人爭執不下，於是最後共同向夥房小哥求證。
“對，年紀估計也就十七八歲，聲音怪好聽的。”瘦男人道，“看的模樣，似乎不太像良家子。”
“習慣？”瘦男人跳了起來，“不是，你把話說清楚。我為什麼要習慣這種事？”
“大清早觀裡就這麼熱鬧？”江掌櫃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趙興泰一看，果真是江掌櫃回來了。
“酒樓還要他掌廚呢，他不開。”江掌櫃說著，看了眼旁邊陌生的胖瘦夫妻，道：“這兩位是……”
“養胎啊，這裡確實是個養胎的好地方。”江掌櫃笑著和胖瘦夫妻寒暄了幾句，然後把手裡挎著的籃子遞給了趙興泰，“這裡麵是海螃蟹，新得來的，想來觀主應該沒嘗過，趕著大早給送了來。你幫忙做著，我先去見見觀主。”
“這沒問題，你手藝可我比那當家的好多了。”江掌櫃笑著應道。
此時太還未出山，六個人圍在夥房門口的石桌上用著朝食。
傅杳一邊吃著煎包，一邊道：“你不都看到了，踮著腳尖走路的，來得快自然也去得快。”
旁邊，江掌櫃卻問道：“昨天來了誰？”
這個年紀，人生正剛剛開始。父母寶貝些的，都還捧在掌心裡。可是今秋，卻即將走到盡頭。
這個是三娘和趙興泰他們都不知道的事。
大約是說起了不開心的往事，江掌櫃嘆了口氣，不肯再多說，隻埋頭喝粥。
他們好像……誤了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夜晚，趙興泰繼續在原來的老位置上賣吃的，這時一頂坐轎在他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趙興泰看著麵前梳著墮馬髻、頭簪著一朵金紅芍藥的子，不卑不道：“我想著平時忙著沒時間吃飯的人，這個時候喝一碗粥應該會舒服很多，就乾脆在這裡煮了點粥賣。”
趙興泰盛了一碗粥給，“這裡沒位置，你隻能站著喝了。”
“紫蘇。”道觀周圍長了很多，隨便采都能采一大把，“這東西能行氣寬中，結鬱止嘔。你們喝下去應該會更舒服點。”
趙興泰聳聳肩，“我不這麼覺得。這隻是廚子該有的心罷了。我也是才發現，吃我做出的食的人不一定是那些大人，更多的其實還是普通人。秦淮河兩岸的普通人，或許在這種時候就需要這麼一碗粥讓他們舒舒服服的歇上一口氣。”
說完，紅珠放下銀子，提著擺回了小月樓。
今秋冷眼瞧著，“我的東西得開心嗎？”
“果然是有人捧了，底氣也起來了。”今秋冷笑一聲，“從前的你可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不過無所謂了，我的嗓子已經回來了，你如果識相點，以後還是繼續夾著尾做人的好。”
“你！”
們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不過周圍院落路過的人聽到卻誰都不敢吭聲。
不過自這夜開始，樓裡的氣氛就開始不對付起來。原本是紅珠的客人，最後基本上都會變今秋的；而讓紅珠參加的宴請，最後也都會因為今秋的參加，而紅珠則被趕出宴會之外。甚至於，從前紅珠的恩客，也都變了今秋的幕之賓。
一直於被製著的紅珠，就像夜裡綻放的曇花，迅速的綻開，又迅速的凋零。
“你不知道有多討厭，”紅珠蹲在旁邊抱怨道，“偏偏就針對我，難道就因為我從前是的丫頭，這輩子就不能翻超過？”
“離開？”紅珠道，“我不能離開。我不僅不能離開，我還要比今秋更有名才行。”
紅珠搖頭，“不僅僅是為了超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