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員外隻覺一冷的寒意往他背上,他忙飛快地朝著外麵跑去,然而渾卻彈不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上一般,他的眼睛能看耳朵能聽,但是手腳卻彷彿不是他的,不聽使喚。
“你們別過來!”黃員外哇哇著,嚇得臉都白了,肚子更是直筋。
見到人這麼說,黃員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崩潰掉:“仙師救我,隻要你能救我,你想要什麼報答都行。”
黃員外神智有那麼片刻的回籠,就在他想拒絕時,卻覺後頸被什麼了一口,寒氣直刺進骨頭裡。被這麼一嚇,他哪裡還敢再拒絕,拿起紙筆飛快寫了起來。
這回寫完,道人看了後,冷笑道:“你還真是壞事做盡,侵占人田產就罷了,還賣人妻,怪不得這些怨鬼都跟著你。不過你是不是寫了一件,誣陷楊家大郎,霸占他的酒樓,難道不是你做的?”
“你說不是你,不過是片麵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擺自己的罪行誣陷林縣尉。”道人道。
見他不像是在說謊,道人道:“何必抓他來問,你將你剛才說的寫下來,再簽字畫押,到時候燒給閻君,閻君一閱就知是真是假。”
等黃員外寫完,簽字畫押完之後,道人端著蠟燭來把那封認罪書拿在了手裡,卻沒有燒掉,而是對著旁邊道:“大人,口供已經拿到了。”
“你、你們……”他話沒說完,眼睛一翻,厥了過去。
“這還是因為大人您和孫先生的神機妙策啊,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道人捧道。
這話贏得大家一片好。
孫鶴一見到杜縣令,連聲抱歉道:“剛剛不知道怎麼回事,路走錯了,走進了死衚衕裡。我們應該沒來晚吧,那姓黃的到了沒?”
“怎麼會,我們二十個人怕被人看到,特地坐了馬車一起來的。”孫鶴道,“馬車還在外麵停著呢。
……
“既然你們替我報了仇,以後我可以允許你們在我的道觀周圍吸點香火。”傅杳道。
“觀主,那位縣太爺還欠我們一頓酒呢。”有鬼此時道,“我們可以喝了再回山嗎?”
傅杳轎子不停,道:“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當然要說到做到。我允許你們明天日出之前回去。”
……
等到四碟下酒菜吃完,兩人都一臉醉意朦朧的樣子。
孫鶴應邀道:“也好,我們也確實許久沒促膝長談過了。”
躺下後,房的氣氛變得格外安靜。
孫鶴往他這邊挪了挪,“確實有點冷,可能是太晚了的緣故。”
杜縣令不答反問,“你難道不怕?”
說到這事杜縣令很明顯地鬆了口氣,“原來你也沒嘗到,我還以為是我舌頭失靈了。”
等笑完後,孫鶴有些嘆道:“真沒想到,我們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會遇到這種事。”
“你說以後還會再遇到嗎?”
他一想到在客棧的那一幕,就覺得腳心發涼。虧他還說這冷氣是怎麼吹的,那麼真。原本不是真,而是本就是真的。
縣尉還不知道昨晚上的事,等到他見到黃員外的供詞之後,就知大事不好。但是孫鶴已經連夜讓人去把當年中毒而死的家人給帶了來,分開審訊之後,發現這一家人的口供本對不上。
證詞俱在,又有往年的藥方在,楊英的案子功翻案。而林縣尉因貪圖楊家酒樓而陷害楊英,假公濟私,杜縣令當場當人把他給下了監獄,同時寫了急件前去府城,聽上峰發落此人。
楊英再次見到外麵的時,隻覺十分的刺眼。等好一會兒適應了之後,卻見監獄外麵空,一個接他的人都沒。
等他回到酒樓,把牌匾重新掛上後,從前那些親朋好友才接二連三來了,說他一個人吃了太大的苦頭,他們願意過來幫忙打理酒樓。
“以後不準再來,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楊英兇狠道。
不能後悔,因為後悔無用。
楊英一改從前的跋扈,待客十分和氣,雖然他們家的菜味道不算特別好,但生意也勉強能撐得下去。
這話讓楊英怔在原地。
現在想來,原來不知不覺,他其實一直被繼母所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嗎?
“是你啊。那個給我送牌匾的學徒。”
“開的。”楊英手朝裡一,“裡麵請。”
楊英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麵,“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