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黃府鬧鬼的事一下子就傳開了。
一到晚上,屋裡的丫頭走著走著突然就會被絆上一跤,又或者半夜的時候能聽到外麵有人在笑嘻嘻的說話。八字稍微輕一點的,還能看到人影走來走去。
每一座道觀都會有自己的信徒,而道觀每一年都能從他們手裡得到不菲的香火錢,因此觀主也都和這些出手闊綽的香客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天道子到黃府後,還沒進門,就見黃府大門的暗角落裡,有三四個乞丐坐在那,玩著骰子爭吆喝的熱鬧。
天道子氣極,就要追進去,結果進去一看,卻見遊廊花樹下,但凡是太照不到的地方,都有不“人”坐在那裡,下棋賭博蹴鞠,不亦樂乎。
沒有想到黃府竟然會被這麼多的鬼給霸占著,天道子這會兒已經了怯。
最關鍵的是,這些鬼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如果這背後還有人的話,那他更對付不了。
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天道子在見到黃員外之後,裝模作樣的在府裡麵做了回法,拿了錢就走,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以後決定繞著黃府走。
且說另外一邊,杜縣令那日在青鬆觀裡吃了一道甜醬鴨後,回去寫信給好友時,向他誇耀了一番這道菜是如何味。
沒有想到好友說來就來,杜縣尊也樂得帶著他在這春暖花開的好天氣再去雁歸山走一遭。
在他們快要走到大門口時,卻見裡麵的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麵把道觀大門給關了,讓他們吃了個閉門羹。
隨行而來的,還有聞風跟過來的裡正。裡正見狀,忙去拍門,怒道:“快開門!這就是你們道觀的待客之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都變了。不過杜縣令到底年紀不小,又料想這說話的子應該是寫下這道觀牌匾的人,因此心存了一分耐,沒有當場發作:“姑娘又何出此言。”
杜縣令一時無言。
“杜大人你覺得自己懷纔不遇,認為今上聽信人讒言,將你貶謫至此,你心中苦悶,遂不理政事。既然如此,為何不如直接辭了這,換個願意做實事的人來?至裡水的黎明百姓們能活得有指一些。”傅杳又繼續道。
“我們回去吧。”友人拉著他往回走,“你又何必與小丫頭一般見識。”
杜縣令有些狼狽地離開道觀後,道觀裡,三娘則在談著這位新任縣令,“這位似乎並不太令人討厭,也不擺威。”有人無能就算了,還架子擺的比誰都高。
三娘默了會兒,才道:“見您如此刻薄地去批判一個人。”
“那我們下次再下。”三娘溫溫地把棋子收了起來,“希剛才的話沒有冒犯到您。”
“看來您確實喜歡今秋姑孃的聲音。”三娘道。
三娘一驚,“那您……”
“聽曲?”鐘離不是很興趣。
鐘離斜睨了一眼,“你有謀。”還沒等傅杳說話,他又補了一句,“是不是又要借錢?”
“把‘難道’這兩個字去掉。”
“不借。”鐘離十分乾脆地拒絕道。
“……”旁邊三娘聽得頭快埋到棋碗裡了,貧窮簡直就是觀主的剋星。
“這個不賣。”傅杳拒絕道,“我也是有底線的……”
“……”
“傳說隻有至真至誠的,才能凝聚出一滴鬼淚。這是真的嗎?”鐘離問。
鐘離沒有說話,他又看著鬼淚看了半晌,最後把罐子還給了傅杳,道:“我想看你蒐集鬼淚。”
於是傍晚,秦淮河邊的小月樓裡,又來了位異常引人矚目的客人。他一進小月樓,樓裡人們的視線全都有意無意地在朝他看去,甚至還有不大膽一點的子過來自薦枕蓆。
傅杳一邊讓公去今秋,一邊回他:“正如同男人喜歡征服人一樣,人同樣喜歡靠征服男人來彰顯自己的地位。特別是在這種地方,而你又一看就很有錢很有權,更能引起人的征服。”
“所以就和我一起聽曲兒吧。”
大約是見不被自己歌聲迷住的客人,一夜下來,今秋都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鐘離。在臨走時,還地問鐘離:“客人是否覺得有哪裡唱得不好?”
傅杳道:“你別管他,他哪裡懂什麼小曲兒。給他聽,完全就是糟蹋。”
“行,那我們明日再來。”
一般人到這裡本來也該放棄了,不過今秋卻是越來越上心,每一次傅杳他們來,都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來接待他們。
杜縣令會重審這件案子也是有原由的,自從他被青鬆觀拒之門外後,回來仔細想想自己這樣下去,隻怕暗地裡唾棄他的越來越多。於是他想重整旗鼓,看能不能做出點政績來。
他們兩個聯手把他這個縣令給架空了,現在他想做什麼,都沒有下手的地方。
而楊英毒殺案,當初結案的時候太過草率,而且案子還是縣尉一手查辦,如果能證明楊英是無辜的,那弄出冤假錯案的縣尉自然就要跟著倒黴,於是他開始在這案子上上了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