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恍然,“原來他不知道啊。那也好,就讓他一直都不知道吧。”
“怎麼可能活得了。”被關了這麼半年,楊英也把所有的事掰碎了,想明白了,“看中我們酒樓的人不是一般人,他們想要奪走,有的是辦法。是我自己蠢,看不清楚人心,也是活該。以後你和我爹就好好過日子吧,就當沒我這個人。”
楊英眼睛重新看向江掌櫃,見眼神冷漠地看著自己,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之前每日早上都會為自己的羊,說是對他有好。
緩緩跪了下來,楊英隔著牢門,一不茍地江掌櫃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從前的事,是我對不住您。從今往後,我爹就請您多擔待些。”
“楊英再次謝您。”
等出了監獄後,有個人跟跟一一段路,一直見出縣城,纔回頭拐進了一府邸當中。
“哼,”黃老爺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會來。”
“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哪。”說著,他招了心腹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
每天晚上,觀主都會帶著三娘和興泰出門,半夜纔回,得再等等才行。
提著燈籠一看,發現的觀主已經坐著轎子回來了。
“今秋姑娘嗓子有點不太舒服,今天沒曲聽。”三娘解釋道。
三娘見江掌櫃不像是睡醒的樣子,不由問道:“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我……”江掌櫃看了眼已經走進道觀裡的傅杳,答案不言而喻。
道觀裡,傅杳給自己倒了涼水,等喝下後,這纔看向跟來的江掌櫃,道:“你要救楊英?”
“你還真是同心泛濫,”傅杳道,“不過這和我無關。隻要你能拿得出我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傅杳拍了拍空的子,“我差兩條。不過一個條件一條就行,你若是願意拿一條同我換的話,我可以讓楊英清清白白出獄。”
傅杳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趙興泰把夥房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回房睡。就在他把燈吹滅後沒多久,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些響聲。
他們道觀一共也就三個活人,隔壁楊師父因為壯的緣故,腳步比較沉重,而江掌櫃態輕盈,一般都聽不到聲音。但是這外麵的腳步聲卻有些雜,很顯然不是楊師父他們。
不過也在這時,他注意到,道觀的屋頂上,傅杳就坐在那裡,一邊喝著酒一邊手撐著下看著下麪人的作。
大約一刻鐘左右,一道火劃破了漆黑的天空。被這火一照,趙興泰才發現他們的周圍全都鋪滿了乾柴。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忙要去開門就火,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本打不開。
那些柴火燒得很快,等趙興泰連忙從他們一人高的窗戶那裡爬出來時,外麵已經一片火海。
這些火雖然看著燒得非常熱鬧,但是並沒有燒到道觀的一分一毫。就比如後房的門窗墻壁,在火照應之下,半點事都沒,連焦都沒焦。
三娘攤手。很快的,楊廚子和江掌櫃也從房間的窗戶裡爬了出來,問這究竟怎麼回事。
今天白天將掌櫃下了一趟山,晚上就有人縱火燒人。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怎麼了?”還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楊廚子連忙問道,“難道是當年的那群人找上門來了?”
“還不太確定,我回頭讓人去幫忙查查。”江掌櫃不想讓他知道兒子的事就乾脆模棱兩可道。
傅杳正在屋頂上,才懶得理他。把酒壺裡的酒喝完後,對下方道:“有人燒我的道場,你們當如何?”
趙興泰朝著視線所看的方向去,那裡明明空一片。
這話音一落,周圍風四起。趙興泰覺周圍突然涼了下來,特別背後的涼意一陣一陣的。
大約是察覺到他們三人的神,三娘嘆了口氣,道:“你們攔人家道了。”
正骨悚然這,三娘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瓶子來,在他們三人眼睛上抹了抹。
這些“人”一人拿著柴火往外走。火把漂浮在半空,朝著道觀門口匯聚而去,很快形一片火海,朝著遠方移,最後變黑夜裡的星星點點,消失在濃霧裡。
“你們不用擔心,平時沒有允許他們是進不來道觀的。”三娘安道,“現在事已經結束了,你們繼續去休息吧。”
黃員外在一覺醒來之後,總覺得自己周有點冷。
他嘀咕了一句,起來後,卻見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著個脖子,有的還甚至穿起了薄襖。
黃員外隻當是要變天,也沒想那麼多,加了件服就出了門。
但是等他到下午回府時,一進門那子寒意又從腳心直竄腦門。
還是幾天後,下麵莊子上的管事帶著他半歲大的孩子送東西到黃府,結果在進門的時候,那孩子一直盯著後門的院子墻上看,像是有人在逗他玩耍一樣,突然就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