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霜白在知道柳賦雲懷疑傅三娘失蹤的事之後,他本來就沒打算放過柳賦雲。傅五娘說讓柳賦雲不能參考,這不過都是沒腦子的話。柳賦雲和他住在一起,考前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矛頭不還是針對他。真正的斬草除,是讓柳賦雲永遠都參不了科舉,不了場。
為了謀劃這事,他在年前就一直在留心著。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
想到這裡,祁霜白勾了勾,道:“想辦法把這訊息讓柳家的人知道。”
但是柳家不同,柳家世代經商,財富已經引人側目。他們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一位能步朝廷的子弟,為他們固守財富。而若是讓他們知道題能買一事,必然會想辦法幫柳賦雲一把。
管事聽到後,立即應聲去辦了。
金陵。
給傅杳讀了半個多月的書,銀杏樹也漸漸和們起來了,見三娘魂不守舍的樣子,它不由低了聲音問傅杳:“這是怎麼了?”
“哦,這聽上去好像有些復雜。”銀杏樹道,“不過傅姑娘你這麼厲害,應該能阻止的吧。”
傅杳麵無表道:“為什麼要阻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不是更有趣?”
“人心善?”傅杳笑了,“你確定這個詞用在我上合適?”
不僅僅是眼珠子沒了,臉上半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白骨都了出來,看上去目驚心。
銀杏樹靜默了會兒,安道:“別難過,都過去了。”
銀杏樹:“……你這是奪舍重生?不對,那原來是誰的?”接著,他像想到什麼一樣,對向了旁邊的三娘。
想起往事,三娘周又有發狂的跡象。
旁邊,傅杳看著那把放在三娘手裡的果仁,手指了。
被他這一攪和,三娘原本湧起的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因為會被我們吃掉啊。”
“哎呀,客氣什麼。”
“我啊……”銀杏樹嘻嘻一笑,“我在等一個人。我等到他了,我就會走。”
待醜時一到,傅杳和三娘離開了大慈恩寺。
那時候剛死沒多久,一的怨氣,沒有化厲鬼,卻了一隻怨鬼。
不知何時,三娘也上了屋頂,對傅杳道:“銀杏樹,是個好人。”
“可不可以幫他。”
三娘垂下了腦袋,“人一生很短,又何必讓等待,蹉跎了時間。”
和傅杳相了這麼久,三娘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聽這樣說,頓時就知道 ,這背後隻怕還有其他原由。
銀杏樹顯然愣了一下,道:“不必了。”見三娘還看著自己,他道:“行吧,你都把自己的故事告訴我了,那我也說說我的。”
“我和你一樣,也有個心上人。我們以前是同窗,還是同一間校舍。後來我們的事被人發覺,我們相約殉,約定來生。不過我們喝下毒藥後,他被人救活了。後來他回了鄉。聽說他娶妻,生子,高中,升,一生順遂。
銀杏樹說完之後,三娘木訥地拍了拍他的樹,“若是一直,等不到呢。”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一直在閉目沉思的傅杳開口了,“這書還讀不讀?”
這一日的聽書時間依舊結束在醜時。
一直到回了道觀,三娘這才道:“我十歲時,府裡有下人,不乾凈,老夫人讓餵了毒,也是砒霜。一指甲的量,人很快沒了。砒霜很毒,吃了就算能活,也不會康健。那個人,他真的吞了砒霜?”
這些久遠的事,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真相。
“那銀杏,會再見到,那個人嗎?”
……
祁霜白早上醒來時,一邊任由下人伺候著洗漱,腦海裡想的卻是昨夜的夢境。
雖然現在醒來還覺得有些玄乎,但是這不妨礙他赴考場之前去翻閱了下相關的書籍。
看來連老天都在幫他。
兩人在貢院門口看到對方,禮節地笑著點了點頭,便又各自冷了臉分開。
耐著子等了半個月,初一一早,柳賦雲就讓下人去打探訊息。一直到上午,門外傳來劈裡啪啦的竹聲,他這才知道,他高中五十八名,而祁霜白得了本次會試榜首。
“同喜同喜。”柳賦雲同樣笑道。
雖然還未殿試,但他們這進士是沒得跑的,這確實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柳賦雲卻道:“祁兄你先去吧,我這邊可能還要打點一下來賀喜的人。”
待柳賦雲回到自己的住之後,他將那不起眼的桐油匣子拿了出來。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那上麵的木栓擰斷,但在即將開啟匣子的前一刻,柳賦雲卻猛然停了手。
今天休沐,傅侍郎帶著兒去了護國寺。他現在過去,應該能在寺裡見到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