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大聲吆喝,你不吆喝誰知道你賣的什麼。”隔壁老哥雙手籠袖教道。
在回道觀的路上,消失了兩三個時辰的三娘又出現了。
“不用送,明晚我們過去寺裡。”傅杳道。
旁邊趙興泰聽著們一問一答,蔫蔫地推著手推車,不知想什麼出神。
“我記得上次的酒好像還沒喝完?”趙老爺子不滿道。相對於上次的玉瓊漿,這米酒簡直淡的沒味道。
趙老爺子聳聳肩,“你似乎心不太好。”
“不然你找我喝什麼酒。”
“這確實是個令人無法愉快的事。”老爺子點頭道,“那你如何選擇?”
……
夜後,他依舊推著攤子依舊去了秦淮河,傅杳則帶著三娘來到了大慈恩寺。
“你讀給我聽。”傅杳不走尋常路。
“你不是當過秀才?讀幾本書應該難不倒你。”
“看出什麼?看出其實你是個人,隻是被困在這樹裡?”
聽它說這些廢話,傅杳掏了掏耳朵,“這些書你讀不讀?”
傅杳將帽子一揭,黑黢黢的兩隻眼眶盯著它,“你讓我用什麼看。”
銀杏樹下,傅杳坐在轎子上,閉目養神。旁邊,銀杏樹的聲音緩緩響起:“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從這日後,傅杳便每日準時來樹下聽書。三娘亦跟著,偶爾有不懂的地方,還會請教銀杏樹釋義是什麼。
另外一邊,趙興泰的小本生意也一直沒有什麼大起。不過他在品嘗了金陵這邊的食之後,漸漸找到了沒起的原因——兩地相隔三百裡,口味有些偏差。金陵口味偏油偏甜,裡水則多喜歡甜酸,這也難怪裡水的東西在這邊賣不。
時間就這樣一日日過去,在進二月之後,三娘發呆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柳賦雲因為是南人,也時常被茶樓酒肆裡的讀書人提及。三娘偶爾路過聽到他的名字,總不免駐足靜聽。
這些,在京城的柳賦雲並不知曉。此時,他正看著床頭的匣子怔怔出神。
這個匣子,他也很多次想開啟看裡麵究竟是什麼,但最後都按捺住了。
開門一看,是住在他隔壁的祁霜白。
柳賦雲去尋三娘這件事,柳家人知道後,也就不再是。京城這邊,因為這事,定國公都不允許柳賦雲再去定國公府拜訪。
祁霜白卻是嘆了口氣,愧疚道:“我若是知道柳兄你心悅三娘,當初怎麼也不會奪人所。”
“這隻是大家高看在下而已。”祁霜白謙虛道。
“哦,”柳賦雲麵不改道,“一朋友送來的土產。”
“會的。”
在即將出院門時,他突然問送他的小廝,道:“柳兄去裡水可有找到三娘?我看他這麼魂不守舍,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這馬上就要科考了,他這樣子又怎麼能行。”
“去道觀占卜?”祁霜白笑了,“柳兄還真是癡人。若是三娘還在,我定然會全他們。”
在祁霜白回了自己院子後,小廝回了屋子將方纔祁公子與他的問話都告訴了主子,“小的都按照您吩咐的回了。”
他與祁霜白相泛泛,這次來京城考試,祁霜白卻主邀請與他同住。之後兩人談,雖然主要圍繞這次科考,但祁霜白總會在不經意間提及三娘。
祁霜白越是這樣,就證明三娘失蹤的事越不簡單。甚至,三娘很有可能已經……
柳賦雲深吸了口氣,道:“以後不必再盯著他的行蹤了,也不要再讓人來打擾我。”
祁霜白到達約定好的酒樓雅間,進門就見傅五娘正在那裡煮著茶。若是不說其他,單單隻看容貌,傅五姿容相對於傅三來說,要差上太多。
一個結,又怎配當他祁霜白的正妻。
“你又沒喝,如何知道這是好茶?”傅五娘輕笑。
“花言巧語。”話雖然這麼說,傅五娘臉上仍舊綻出笑容來,“柳五那邊,三孃的事他究竟知道多。”
“說得也對。我那三姐還真是好本事,人都死了,還能拉著一個男人為忙前跑後,連科舉這等重要的大事都不在乎。人哪,真是有了一張好臉就有了一切。”傅五娘想到姐姐,臉上笑容就冷了下來,“真想讓他看看三娘被狼撕碎的樣子。”
傅五娘卻拍開了他的手,正道:“斬草要除。這次科舉,柳賦雲不能讓他去。”
兩人又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後,傅五娘戴著帷帽先悄悄離開了雅間。
“果然最毒人心。”雖然定國公府是個不錯的梯子,但是這麼一個枕邊人,他覺得有必要再考慮考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