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賦雲的馬車離開後,祁家的管事立即悄悄跟了上去。不過柳賦雲這邊也早就提防著,特地繞了遠路,把人給甩了,這才直奔城外護國寺。
可以說,現在定國公府表麵都聽定國公的,但實際上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還是這位傅侍郎。
等到護國寺,時間已經接近正午。想知道傅侍郎在哪,隻要去問寺裡的僧就行。
“在後山?”柳賦雲止住腳步,既然在同住持賞花,那他就不能去打擾他們的雅興了,“那你先盯著,若是傅大人過來了,就立即來知會我。”
護國寺是京城第一大寺廟,再加上剛開春,出來上香禮佛的香客很多。柳賦雲抱著匣子,避開人流,尋了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些個佛啊寺的到底行不行,老孃拜了十幾座寺廟了,現在都還沒懷上。”人聲音很是不耐。
“放屁,算命的說我們多拜拜就能懷上。一直都懷不上,不會是你以前殺人太多,老天才這樣懲罰我吧。”
“你還敢頂?”
當他們從假山那邊拐出來時,柳賦雲就見一個人在揪著一男子的耳朵。人矮胖,走一步,臉頰上的都在;男人高瘦,有些像麻竹竿。
人見到有外人,也沒鬆手,不過眼睛卻飛快地脧了柳賦雲的臉,等他們走過去,柳賦雲還能聽到:“這要以後咱兒子長得能有這麼俊就好了。”
隨著他們漸漸遠去,柳賦雲下意識淺淺笑了下,但當目及手裡的匣子時,他眼底的又漸漸暗了下來。
柳賦雲當即抱著匣子就走。
傅侍郎這邊剛與住持分開,隨從就來他耳邊低語,說是柳家五郎求見。
“今日不是放榜的日子?”傅侍郎道。他特地避出城,就是不想一些雜事纏。
“哦?”傅侍郎這倒有些意外了。苦讀十年,一朝高中,按道理來說應該在慶祝纔是,現在柳賦雲卻撇下那麼多人來找他,看來是有要事。
“等了兩刻鐘。”
一般人在寺廟沒有容之,但是達貴者,寺廟裡都會特地安排單獨的場所,供他們更休憩。
既然齋飯到了,食不言寢不語,柳賦雲陪著用餐,並未立即將來意說出來。傅侍郎見他能如此沉得住氣,心裡不免暗自點頭。
柳賦雲沉默了一下,道:“大人,我打聽到了三孃的一些音訊。”
雖然三娘被病逝,大哥那邊不聞不問,但這到底是他的侄,他讓人暗中去把三娘找回來,隻是到今天都沒迴音。
接著,他把在裡水的所見所遇,前前後後全都細述了一遍。
“說讓你帶著這匣子來找我?”傅侍郎問。
傅侍郎看著麵前簡陋的桐油匣子,眼中若有所思,他沒有立即開啟,而是道:“現在匣子已經到了我手裡,你就先回去吧。”
“我會開啟的,三娘我也會去找。”傅侍郎看著他道,“而你,現在最主要的,是準備接下來的殿試。”
“沒有可是!”傅侍郎神一肅,“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你難道忍心讓他們失?”
“那,晚輩告辭。”他緩緩吐出口氣,艱難道:“若是有三孃的下落,還請大人第一時間告知。”
讓人把柳賦雲送走後,傅侍郎將匣子一開,隻見裡麵放著一團破碎的。那裳上的跡已經很舊了,像是鐵銹,料子也不再鮮,但從和布料上來看,能看出這裳的主人是出富貴的郎。
“其方,”他把隨從了進來,“你現在立即去裡水走一趟。”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青鬆觀,傅杳將手裡棋子一落,對三娘道:“傅家,終於派人來接你回去了,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