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裡水隸屬於餘杭,而金陵則在江寧,兩地至有三百裡的路程。他們隻是下個山,就來到了三百裡之外,這徹底顛覆了他對傅杳的認知。
趙興泰想說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口,隻能是眼睛不住地朝著四周張,看看這究竟是不是那座盛名已久的古老城池。
三人進城之後,傅杳就把趙興泰給打發走了,“我有事要辦,你既然要去學藝,就不一道走了。我們醜時城門口再見。”
“真的,沒問題嗎?”三娘有些擔心。趙興泰現在不過十五六歲,雖然心智比同齡人要不,但到底是個年人。
轎子在路過秦淮河時,兩岸傳來的靡靡之音,隨著細雪飄揚在城中各。吳儂語人骨,歌淺淺地唱,配合著琵琶聲聲,那歌聲宛如河上飄的水霧,縹緲似仙人的,令人不知不覺沉迷其中。
待一曲終了,道:“如何?”
文人的溫鄉,英雄的埋骨塚。就連在空氣裡,都帶著紙醉金迷。
“那您要去哪?”
“這裡也有護國寺嗎?”三娘微愣。京城郊外有一座護國寺,名聲響亮。乍然在這裡也聽到有這麼一座寺廟,有些意外。
正說著,秦淮河已經遠去,眼前一座寺廟出現在三娘麵前。
這後院裡,幾乎什麼都沒,隻有一株壯的銀杏。現在還未開春,這株銀杏禿禿的,著蕭索的味道。
和外形蒼老的樹不同,它的聲音卻是一種年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朝氣。
“如你所見,我隻是一棵樹,你恐怕問錯了。”銀杏樹拒絕道。
三娘:“……”這個條件……真是讓人意外呢。
“我隻是想查一些東西。”傅杳道。
“不會。”
“這座老城裡,若是有比你活的更久的生靈,我一定不會來打擾你。”
“來燒香的香客每次走到後院時,總能聽到奇怪的說話聲。這傳言都傳遍了大江南北,你說我為何會知道。”傅杳道。
“最一個時辰。”
“好。”傅杳和它談完之後,指揮著紙人轉就走。
傅杳停住了形,側首向它。
傅杳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記得,所有大慈恩寺鬧鬼的傳言裡,都是香客約約聽到有人和說‘我們是不是認識’。你算算,我是你第幾個說這句話的人?”
“是嗎?那你記住,我是人,你是樹,我們是不可能的。”說完,傅杳帶著三娘頭也不回走了。
……
“怎麼了?”三娘問他。
“……”三娘默默把安的話吞了回去。
“觀主,我們明天還去嗎?”趙興泰一臉期待問。他已經迫不及待去嘗第二道菜了。
“……”
趙興泰捂著臉進了道觀。
“你做這些乾嘛?”問。
“我打算自己挑下山去賣。”這是他昨夜想了一宿,唯一能想到的賺錢的法子。
“不去了。”趙興泰這纔想起來,江掌櫃似乎還不知道昨晚上的事,他稍微斟酌了下,覺得也沒什麼好瞞的,乾脆道:“昨天晚上,我和觀主去金陵了。”
“對,你沒想到吧。”趙興泰突然生出一傾訴,“昨夜我們就是下個山,結果穿過山腰的那片樹林,出來就發現到了金陵。我當時都傻了,還以為自己到了冥府。但是進城之後,那裡麵的人都是活生生的,還有楊柳居的鹽水鴨,那滋味真是絕了……”
隻是金陵,那個距離已經有二十年之遠的金陵,突然間就近在咫尺,覺自己還沒準備好……
“原來是為了賺錢啊,”這會兒江掌櫃已經緒平復了下來,笑道:“不就是賺錢,你又何必搶了方二的生計。這樣吧,我這裡給你一錠銀子,你和觀主說今晚上還去金陵。到了金陵之後,你買些個金陵那邊纔有的東西,晚上帶回來,白天讓方二挑著去兜售。你看如何?”
“這也不錯。”
到了晚上,趙興泰已經從方二那裡借了手推車,左邊放著一鍋鹵腳,右邊這放著一鍋青鬆觀糕點。
再次到金陵後,趙興泰就直奔秦淮河。
“我去前麪茶樓喝茶,你好了就來接我。”傅杳說著,坐著小轎子就去了前麵的茶樓。
新出現的小攤位並沒有引起什麼靜,最多就是旁邊擺攤的老哥不善地瞪了趙興泰一眼,讓他別搶生意。
一兩個時辰站下來,趙興泰隻賣出了一點糕點,隔壁本來嫌他搶生意的老哥都開始同他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