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捕上來的魚基本都是大魚,一條就有一隻胳膊那麼長。因為水產的富,當地人的魚做得非常好。
傅杳吃魚鍋吃得痛快了,拿了個凍梨靠在一邊吸著,凍冰渣的梨吃起來口沙甜,別有一番風味,對麵鐘離則在給剝板栗。
室,傅杳兩人的話題又不知怎麼轉移到了打獵上。
“很不湊巧,我和你一樣。不如明日我們便出門試試?雪做花,味道很不錯。”鐘離建議道。
圍爐夜話,待暖鍋下爐火燃盡,外界已是萬籟俱寂時。
“走去雪夜尋梅?”鐘離朝著傅杳手邀請道。
他們二人攜手踏雪而去,留下屋一盞燭火微黃。
“前輩為何站在門外?”傅杳看著海螺老人道。
“既如此,那邊跟我一起進去吧。”傅杳進屋,了個半人高的白瓷花瓶來,鐘離將抱來的梅枝放了進去後,擺在屋一角。又修了一小枝放方纔喝完酒的細口酒瓶裡,隨手放在了炕邊是窗臺上。
海螺老人卻沒有說什麼寒暄的話,而是取出一樣東西放到桌幾上,道:“兩位可知道這是什麼。”
將蝴蝶取在了手上,道:“前輩莫不是知道我喜歡黃金,所以提前給我送來了新年賀禮?”
“你是說,這東西是在我這尋到的?”傅杳挑起金蝶道,“可這不是你的東西,又怎麼會無緣無故跑來。”
“你是說辭卿?”傅杳對於辭卿的針對並不放在心上,更好奇的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初你豁出一切也要幫其改命的人應該就是吧。可事實卻是卻背叛了你,你怎麼就不恨。”
“我隻是相對於恨,我更恨我自己。”海螺老人道,“而且,也是個可憐人。掙紮了這麼多年,的修為仍舊平平不說,費盡心思得到的東西,最後卻被其他人輕而易舉得了去。也許這就是上天對的懲罰。
話說到這裡,海螺老人收回了金蝶,就要告辭離去。
“這……”
聽他們都這麼挽留,海螺老人盛難卻,留了下來。
嵩山。
胖瘦夫妻今年也是在寺過年的,隻是瘦男人有些擔憂的是,為何送去青鬆觀的信到今天卻都還沒有迴音。
因為憂心這個,瘦男人都想年後再回裡水一趟了,看能不能把傅觀主請來。
又到了慧能大師送藥來的時辰,方丈將藥一口喝下口,小銀杏十分乖巧的給他倒了杯水。倒完水後,又用芍藥的葉子在茶杯裡沾了沾,才笨拙地遞給方丈。
他一開始是覺得這孩子有些古怪,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還在有古怪,而是這盆花有些問題。言而言之,更像是這花在吊著他最後一口氣。
小和尚都不知道這芍藥的來歷,其他人自然就更不知道了。至於這安平這孩子為何會這般,那就又是另外一個迷了。畢竟才兩歲左右的孩子,又能從他裡知道些什麼。
年底的時間在忙碌中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家家戶戶的大紅對聯就了起來。
既然有好菜,那不得有酒。北方漢子們喝的酒口如刀,烈火一般從心頭澆下,那一個痛快。
神明釀造的酒與尋常的酒確實不同,這一回三人都有了醉意。
他講了很多事,將他從前跟在府君時的日子,又講他與辭卿在一起時發生的趣事。
“這些都是人之常。”傅杳也歪著腦袋道,“既然是人,那就都有有有。你自己覺得值得就行。”
“或許你放心會更輕鬆些。”鐘離又給他們倒酒道,“這一杯敬這人間,不管如何,到底是來過一遭。”
等到所有的酒下肚,三人已經都有醉意。其中海螺老人喝得最多,有不省人事的架勢。
“好。”傅杳點點頭,將桌子上狼藉的杯盤一掃,屋再次恢復得乾乾凈凈。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鐘離笑道。
香放好,鐘離拿過了另外一個凍梨,道:“現在年過完了,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室燈火暖融,憑空給傅杳添了幾分嫵,而隻有他們兩個人在的空間,也逐漸有曖昧的氣氛在蔓延。
“他已經醉倒了不是嗎?”傅杳不依不饒,一隻手已經扯住了鐘離的袖,一步步後退,帶著他往房間走去。
傅杳出手指,要去勾開鐘離的襟,鐘離卻是往旁邊桌子上一坐,完避開了的手指。
“你先喝杯茶冷靜一下。”鐘離給倒了杯水,“我有話要問你。”
“那夢魘金蝶的做夢,應該不止人心智這麼簡單吧。”鐘離道。
“你不清楚?”鐘離揚眉,“我可記得你說你同海螺老人是舊相識,他知道的,你怎麼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