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它回來,傅杳出掌心,紙鳥隻覺周圍的山風在這瞬間通通都消失了,它十分輕鬆地停在了傅杳的手上。
“你怎麼知道我有話要說。”黃粱仙反聲問。
“別別!”黃粱仙用鳥啄住了傅杳的手指,“我是有話要說,你要提防辭卿,那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說到這個,黃粱仙就有些委屈,“這個紙桶我本不能卸下來,你們就不能換個其他的法子來懲罰我?”
鐘離:“……”
我原本同不,是主來向我示好的。恰好那時我對鐘離……知道後,就一直在慫恿我。若我起先對鐘離隻有三分好,這一慫恿,這三分也就變了八分。”
“唔,有些意外。”傅杳道,“為什麼要慫恿你。”
對於這個猜測,傅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後來呢。”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這些訊息對我來說,似乎並沒多大的用。”傅杳挑剔道。
“知道,前些日子還來我道觀拜訪了一回,我看修為似乎並不怎麼樣。”
“比如?”
“那寶是什麼?”
次數一多,也就打消了打探的心思。畢竟辭卿真有什麼好東西,的修為也不可能那麼多年都沒什麼長進。
傅杳又問了黃粱仙幾個問題,見無法從黃粱仙這裡得到其他的訊息,才收了手,“最後問你一件事,辭卿和黎遊的武好不好?”
“是好東西那就行。”傅杳滿意地笑了,“行了,你繼續去送水吧。作為你的好意提醒的報酬,我可以幫你將你的修復一下。回頭你可就要省著點用了。”
天池周圍沒了外人,傅杳雙手抱看向鐘離,“紅禍水,我原先是不信的,現在我信了。”
傅杳:“……”
林寺。
不過說來也奇怪,距離胖瘦夫婦回寺的第一個月已經過去了,方丈雖然變得虛弱,但是卻沒有更壞的改變。
方丈的變得虛弱,也就不能再帶孩子了。胖人便將兒子帶離了方丈邊,叮囑他沒事不要去打擾。
寺院的氣氛莫名變得沉重,就連最淘氣的小和尚都鎖著腦袋不敢惹事。唯一不影響的,隻有擺弄自家芍藥的小銀杏了。
胖人不想孩子去打擾方丈老人家,要抱走他,慧能大師見了,卻道:“而今是見一麵一麵,去見見也好。”
小銀杏來了,方丈顯然很歡喜,一直平靜的臉出笑來。慧能大師見了,便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把這時間留給他們這一老一,他自己則去了旁邊的外室翻看著醫書。
他和師兄並不是在寺長大的,而是已經逝去的師父在外遊歷時,遇到了流離失所的他們,將他們收為弟子,帶著他們一路化緣。
因為他們並非在寺長大,便一直融不進寺,再加上上麵沒有長輩庇佑,初來時沒被人欺負。師兄隻比他年長半歲,心、心智卻遠超於他,因為師兄的周全,他們的日子才漸漸好過起來。
可以說,沒有師兄,便沒有如今的他。
枯坐了一刻鐘左右,慧能大師見室沒再有靜傳來,他忙起進去一看,卻見床上師兄平躺在床上,四周靜謐異常。
他強忍著緒走到床前,本想去給師兄整理儀容,卻在出手時,聽到師兄突然開了口:“別難過,我還活著。”
兩人彷彿回到了時,誰也不是那老持重的長輩。
慧能大師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明白。其實我慶幸,是你走在我前麵。不然的話,你一個人該多孤獨。”
人在將死之時,冥冥之中總會有某種預。他剛才其實也已經準備好了,但不知為何,在喝了那孩子遞來的茶水後,那種預卻漸漸消失了。
方丈搖頭,“我還不太確定,他應該是困了,你先送他回去睡覺。”
門外眾人見門一開啟,心腸些的,這會兒眼淚都出來了。
“方丈睡下了,你們都散了吧。”慧能大師道。
“嗯。你們都去忙自己的吧。”
胖瘦夫婦也帶著孩子回了住。
而事實上,每日有小銀杏作陪的方丈,狀態雖然不說恢復到從前的健旺,但那死氣確實是有漸漸消散的趨勢。
那廂,傅杳同鐘離正在漠河看冬捕,嵩山半點都不急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