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人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也知道人生中的諸多無奈。師父年事已高,遲早會有那麼一天,可他還是不想見英雄遲暮。
胖子見到這些,知道丈夫想做什麼,不過卻沒有阻止。
瘦男人在寫完信之後,沒有立即送出去,而是先拿給了妻子看,道:“我小時候是師父從寒冬臘月裡撿回來的,沒有師父,我不可能活到現在。師父的恩我必須報。我不知道觀主會讓我拿什麼當易,我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不過我這幾年在裡水也賺了一些,足夠你和兒子兩人後半輩子的花銷。你……別怪我。”
“紅英……”瘦男人眼裡全是容。
江湖就是這樣,恩義兩難全。兩個人承,再怎麼也比一個人要好,但願觀主要價不要太貴就好……
小銀杏被方丈抱著出去玩了一圈後,傍晚纔回到住。
胖人也不知道兒子怎麼就看中這盆花了,好幾次把花盆挪去了一遍,兒子還是不依不饒,沒法,隻好把花盆了出來,“要抱著可以,但是你不能隨便弄死了它知道不知道?”
接下來,小銀杏走到哪,花就帶到哪。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那模樣,活把花給當寵養了。
可他對後輩的喜,並不能阻止時間是流逝。幾乎是眼可見的,方丈一天比一天衰老。他的步履仍舊穩健,可他的背卻開始佝僂。
“如果你再大一點就好了,”方丈對自己的卻沒半點憂慮,他在給小銀杏讀佛經閑暇時,會偶爾著他的頭嘆道,“你再大一點,我就能把我畢生所學都給你。”
方丈見他這樣,心嘆稚子無瑕,他又何必將那些東西強加在他上。笑瞇瞇了小銀杏的腦袋,他順手接過了茶杯喝下了一大口,道:“要不要出去玩?”
……
不知是山中土壤沃還是其他的緣故,山裡的柚子味道比起山下村民自己種的味道反而要更甜一些,而且水飽滿。一掛霜,山中就有野猴將之悄悄送到道觀。
傅杳小抿了一口茶,道:“看來我們得要出門一趟了。”的手邊,是江掌櫃方纔送來的信件,“現在北方應該快要下雪了,正好想出門看雪。”
“那就都去。”傅杳說著,又看了看腳下的火籠,道:“這東西應該暖的。”
傅杳腳踩了一下他,“這是我送出的第一雙子,不暖也得暖。”
“想什麼事呢,送你的隻是練手而已。”傅杳道,但實際上,除了鐘離,也沒誰能送。
“練了一個月的手?看來技藝有待提高。”鐘離戲謔道。
等擰完才覺得不對,側過臉一看,屏風一側,天玄子和蕭如瑟不知何時來了,正站在那裡,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傅杳哪能不知道這是鐘離故意遮掩了他們的氣息,惡狠狠地又擰了他一回,站起,若無其事道:“現在就走?”
蕭如瑟也跟著道:“江南我已經見識過了,這次也想去西南看看。”
“好,現在回去也確實比大雪封山時路好走些。”傅杳順勢道,“東西收拾好了嗎?”
“那我送送你們。”
蕭如瑟失笑,“你才發現?”
蕭如瑟本想說那些痕跡,還有異於常人的親昵舉,這都表明瞭他們兩人的關係。不過轉念一想,天玄子邊又沒過人,哪懂得這些。
當天晚上,鐘離站在傅杳房外看了一宿的月亮。
三日後,傅杳與鐘離坐上了北上的船。他們這一回沒有像從前那樣指哪到哪,反而像是尋常人一樣,每到一,便要尋訪當地的名勝古跡,嘗上一嘗他們的特食。
鐘離見多識廣,有他帶著,傅杳倒覺自己從前那百年可真是瞎過了。
當然,這主要還是鐘離積威已久,再加上他從前對神明都不假以辭,現在卻突然邊多了一子,外人見了,不得會來看看熱鬧。
“這算不算近水樓臺先得月?主人原先還同那位傅觀主不對付,那現在豈不是更棘。”
“我都對那位傅觀主有些好奇了,真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連鐘離大人都能迷住。”
上回故意表出淺顯的模樣,就是為了想試探試探傅杳。沒想到傅杳本不在乎是誰,將那點底細抖得一乾二凈。如此有底氣的人,必然有的依仗。
辭卿的手指甲在桌麵上淺淺地劃出一道痕,最後起,朝著地下通道走了去。
玉燈輕薄,燈芯卻是一隻翩翩起舞的金翅蝴蝶。那翅上的澤,比最純凈的黃金還要迷人。
這東西是一直準備的底牌,想來是時候該用了。
傅杳他們越過齊魯大地,直奔長白山時,雪已經下得紛紛揚揚。
“好地方。”傅杳看著遠方雲際道,這一路過來,見到了太多從前忽略的事,“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另外一個人一同觀賞這些景,這覺不太壞。”
在他們倆觀雲起雲落時,此時一隻被風刮著跑的紙鳥,終於借著風的巧勁飛上了長白山頂。
本想沉默著打了水就走,可紙鳥卻發現裡銜著的紙桶竟然能裝一大缸水,才飛起時,差點連都被帶進了天池裡。
天池邊的兩人毫沒有出手相幫的意思,不過等了一刻鐘左右,原本被山風刮下山的紙鳥卻又掙紮著回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