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湖上河燈漸漸遠去，湖畔周圍的遊人漸漸了起來。月上中天時分，就連湖上的畫舫也一一散了。
今夜有些例外，稍微好些，竟然煉化了兩道。傅杳的靈力已經被揮霍一空，稍微歇了一會兒，才趴在鐘離上，玩弄著他的發道：“你什麼時候去投胎。去的時候，帶上我一起吧。”
“這裡的世界我都待了一百來年了，看膩了，也倦了。把要做的事做完，仔細想想，也沒留下來的必要。”再留下來，無非是再看一遍生老病死，“恩怨已了，一切重新開始也不錯。”
“不是想通，是心願已了。”傅杳說著，手摟住他的腰，臉在他前蹭了蹭，在他懷裡悶聲道：“你和我一起去投胎，咱倆到時候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賬？”傅杳大驚失，“剛剛不是清了嗎？”
“……”
次日晨起時，道觀眾人就見自家觀主正坐在前院裡哢哢嗑瓜子，對麵鐘離公子正在提筆畫著什麼。
“畫好了嗎？”一捧瓜子嗑完，傅杳拍了拍上的瓜子殼，走到鐘離的邊，隻見鐘離正在給人描眉畫眼。
“不錯不錯。”傅杳對畫非常滿意，“沒想到你的畫也好，那就這幅吧。”
“好。”鐘離畫完後，擱下筆。墨跡一乾，眾人在欣賞時，無意中一抬頭，就見對麵觀主臉上的緞帶取了下來，出一張與畫上一模一樣的俏臉，就是眼睛無神。
“這比最好的易容麵還好用啊。”瘦男人有些心，他也想換張英俊的臉了……
傅杳了柄鏡子來，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邊道：“認不出來，那你完了。”
就是可惜眼睛無神……
倒是江掌櫃自己回頭在私下找到了傅杳，溫聲道：“借用了您的眼睛這麼久了，也是時候該還給您了。這段時間我已經索好了道觀怎麼走，就算沒有眼睛也問題不大。”
“別急。”傅杳卻不急著用，將眼睛給江掌櫃也不是濫發善心，三缺五弊裡有一‘殘’，瞎眼正好就應了‘殘’字，“該我收回時，我自會收回。不過接下來你確實可以去走親訪友，見見相見的人。”
“好。”這件事一說定，江掌櫃自己也心頭大石落地。不是不留明，但該是的會接著，不該是的，拿著總覺得有些七上八下。
正嘆著，卻見不知何時傅杳已經擋住了他麵前的，皮笑不笑道：“你說什麼？”
“你想得。”傅杳腳一撥，林秋往路邊滾了一軲轆。
而今到青鬆觀上香的貴客有不，不僅僅是裡水的人，就連是外地的乃至京城路過的貴人都有專門來上香的，因此路上有馬車也不算稀奇。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給傅杳找神兵下落的沈鬼。
他是武林中人，又最擅長喬裝盜，對人皮麵相比尋常人會留意的更多。傅觀主從前臉上綁著緞帶，但不影響下半張臉。可他現在看，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的黑子，除了這一著裝外，這臉完全都變了呢？
傅杳這一開口，沈鬼就知道是傅觀主沒錯了，“您在這，是特地等我呢。”
沈鬼嘿嘿一笑，轉讓車裡的人也來見見。
一見到這老嫗和手裡抱著的劍盒，傅杳眉頭一，有點想給沈鬼加個。
“連婆子，這就是我給你說的傅觀主。”沈鬼介紹道。早之前，他就給傅觀主說他找到兩柄神兵的下落，一柄是在林寺，另外一柄就是這婆子手裡抱著的東西。
他死皮賴臉在門口磨了許多天，纔打消了將劍占為己有的念頭，老老實實把人給帶來了裡水。
正是因為這個，才願意找上門來。
“仙子？”沈鬼瞧了瞧連婆子，怎麼也沒法把這個臉和枯樹皮一般的老嫗和‘仙子’二字聯係起來。
劍盒略沉，傅杳毫不客氣地收下了，“走吧，先回道觀再說。”
來到道觀後，避開香客，傅杳與連婆子去了後山，至於沈鬼則在道觀裡發現了故人，一時驚奇不已。
這兩夫妻已經匿江湖很久了，他正沒想到他們會在一道觀裡當道士。
於是，道觀裡一陣飛狗跳……
後山。
連婆子笑道：“我如今是凡軀，又怎能挑剔這些。不過話說回來，傅觀主你是這幾十年來第一個認出我份的人，或許也隻有你能幫我一把了。”
連婆子名為連晚，雖然傅杳稱為“仙子”，卻不是正兒八經的仙，而是天山上的一隻怪。其母是雪蓮化形，後得仙緣飛升，有母親相助，修為增長的飛快，漸漸也有了仙子的名頭。
連晚小的時候還算聽話，但隨著漸漸長大，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溜了出門。
在某次溜出門時，被母親發現了，母兩人發生了爭執，賭氣跑下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