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翹和餘夫人的心腹丫頭一聽,臉都變了,“夫人,這萬萬不可!若是讓姑爺那邊知道了,那豈不是……”
柳家相對於餘府來說,底子還是太薄,而且相信,柳家同餘家結親,看中的就是餘閣老的這份助力。隻要親結了,那新娘子是不是淑雅又有什麼關係。
見夫人如此神,翠翹就知道夫人的主意是不會改變了。也幸好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不然時間一久,紙包不住火。
“我知道。”餘夫人恨歸恨,也沒徹底喪失理智,“我隻要淑雅順順利利出閣就行。”隻要出了門,餘家自持份,絕沒有讓兩個兒去嫁給同一個人的道理,“出了城上船,到時候我會讓人去接淑,介時翠翹你代替你家姑娘去拜堂。拜完堂之後,再把原委說給姑爺聽,就說姑娘在途中病逝。”
翠翹知道,這個法子隻要兩家都默不作聲,也不是行不通。長安城裡不是沒有發生過代嫁替嫁的事,但是像夫人這麼欺負人的還是頭一回。
把這些都吩咐完,餘夫人看著室閉著的門,像是才反應過來兒沒了一樣,心突然就揪一團,疼得渾都在抖。
次日,餘府從早上開始就非常熱鬧。畢竟是當朝閣老家的喜事,別說長安城的員,就連是外麵的員得到訊息,也早早的備下了禮送來。
不過這事還是讓人起了疑心,隻是礙於麵子,都默不作聲,沒有質問。
一直聽到丫頭來通傳花轎出了大門,餘夫人的眼淚才掉了下來。
……
雖然不知前途如何,但至離開那個地方了。
讓其他人都下去後,這才深吸一口氣,把花轎的簾子掀開,準備把裡麵的屍給收拾好。
這一聲讓翠翹整個背脊都了,一寒意從腳底直竄的後腦勺。也幸好平時不是個一驚一乍的人,沒有尖出聲。
“姑什麼娘,你家姑娘不是已經沒了?”簾子被一雙玉手開,翠翹見一冠霞帔的‘小姐’從轎子裡鉆了出來,還抱怨道:“這冠還真沉,來,幫我取下來。”
“你覺得我是誰?”‘餘淑雅’開珍珠麵簾沖著眨了眨眼睛。
是了,這普天之下,大抵也就隻有傅觀主有這個本事了。
知道是誰之後,翠翹哪還敢拖延,忙上前幫著把那十幾斤重的冠給端了下來。
翠翹站在旁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翠翹知道問的是之前的生死問題,垂下眼眸道:“隻怕沒人不想活著。”
翠翹當然知道。就和被賣一樣,餘府得人,的爹孃得錢,公平易。
“你不必這麼視死如歸。”傅杳示意放輕鬆,然後對著門外道:“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翠翹覺得這位姑娘有些眼,稍微想了下,突然間想起這位是誰了,“您是傅三姑娘?”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三娘看著翠翹道。
後來聽說傅三姑娘跟人私奔,心裡其實是不信的。再後來傳出傅三姑娘意外亡的訊息,還給傅三姑娘唸了經。
們旁邊,傅杳拍了拍桌子,提醒道:“寒暄的事,你們回頭再慢慢聊。傅三,我之前答應過你,說你給我賺足夠多的銀子,我就讓你復活。現在道觀已經建得差不多了,我也履行我的諾言,還給你。”
看向觀主,想到即將離開,忍不住有些想哭。但是現在還隻是個活死人,嚴格來說,還沒真正復活,眼淚也掉不出來。
“公平易而已。”
“你看看,你又在自以為是了。”傅杳道,“你又如何得知,你們所付出的不是我最想要的呢。就算給我金山銀山,這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易來又有何用。”說完,傅杳沉默了一下,“不對,金山銀山我還是想要的。”
傅杳也不管緒如何,再次看向翠翹道:“有件事你可能不太知道,傅三和柳賦雲這倆人從前是青梅竹馬,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了。”翠翹當即表態道,“我會好好把三姑娘平安送到柳公子邊的。”
翠翹沒有質疑的話,不過眼下卻還有另外一樁事,“觀主,夫人在水道三十裡外已經安排了船來接我家姑孃的屍……”
翠翹一看,果真見床上放著一尊薄棺。
反正就算到時候天塌下來,還有傅觀主在前麵頂著。
說完,一點三孃的眉心,三娘眼睛著,在閉眼倒下前,有滴眼淚從眼角落。
現在有了送嫁的新娘,翠翹也算是鬆了口氣。
餘家送嫁的船一路南下,竟然順風順水,隻花了十天左右的時間就進了贛江水域。
柳賦雲也沒想到會這麼快,不過柳家這邊也早就準備好了,也不至於事事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