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江掌櫃雖然隻知道這位客人姓傅,其餘的一無所知。但從談吐、見識,以及為人世等方麵來看,覺得對方不太像是一般人。
江掌櫃覺得,就算自己猜測有誤,但無法否認的是,眼下在這節骨眼上突然出現的傅姑娘,已經是他們唯一的救星。
話音未落,傅杳袖一揮,大堂中十多個惡漢全都被扇得倒飛出去,“聒噪。”
這位原來是武林中人嗎?
這話說的……讓人更心疼了好不好。
“外麵那麼多人圍著討論,我想不知道都難。”傅杳還配合地掏了掏耳朵。
“三萬兩銀子而已,我手頭當然方便。隻是我給了你們想要的,你們願不願意給我想要的呢?”傅杳不不慢道。
“您想要什麼?”話雖然這麼問,但楊氏夫妻心裡卻已經認定這位傅姑娘隻怕也是看中了他們的酒樓。
讓紙人放下了坐轎,傅杳著桌沿把一張桌子拉到了他們中間,示意他們一家三口在對麵坐下,“你們三個,誰的眼睛都行。隻要你們同意了這筆易,這三萬兩就是你們的。”
黃金亮澄的澤讓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麵,但是誰都沒有欣喜的覺。
“您要眼睛做什麼……”江掌櫃問得十分艱難。
“嘔——”一想到那製藥的畫麵,楊英率先沒忍住,當場嘔了起來。
“啊不不不。”楊廚和江掌櫃忙拒絕道。
“易易。”楊氏夫妻忙道。
楊氏夫妻沉默了。
傅杳攤手,“你們能被我看上的,隻有眼睛。”
一炷香後,楊廚子想說什麼,卻被江掌櫃摁住了話頭。
“不行!”楊廚子忙阻止道,“誰都不要換,大不了這酒樓我們不要了。”
“那總會有其他辦法的不是嗎?”楊廚子語氣接近懇求,“我們可以再開一家酒樓。”
“你說什麼胡話?”楊廚子道,“沒了酒樓靠著我的手藝,我們一樣能活下去。至於和離,你想都別想。”
楊英話沒說完,楊廚子已經一掌扇在了他的臉上,“你這個畜生。”
接著,他臉上又捱了一掌。
“你竟然敢打我?”楊英眼兇,看著江掌櫃的眼神,惡意洶湧。
“你爹說錯了,你連畜生都不如。”江掌櫃眼神輕鄙,“畜生好歹能捂得熱,你呢,這麼多年來我們的付出全都假裝看不見,隻信別人的攛撮,以為我要謀你這點家產。我本想著,等你大了懂事了,自己有眼睛去看了,肯定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現在看來,畜生就是畜生,當不得人。”
把眼珠子往桌子一放,起跌跌撞撞地朝著酒樓外去。
但江掌櫃不理他,徑自就往外去。楊廚子拉也拉不住,最後他抹了把臉,強行把妻子按下,“你等我一會。”
“這是斷絕父子關係書,”楊廚子把那紙張放到兒子的麵前,“是我對不起你,生下你卻沒養好你,讓你長這個德。我和你江姨已經盡力了。我們自愧不配當你的父母,願意凈出戶,這酒樓和楊家所有的東西以後都屬於你,你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謀你財產了。”
寒風從酒樓破中颳了進來,桌子上那還沾著跡的斷絕書差點被風吹走。傅杳信手撚住了它,看了一遍上麵的容,恭喜楊英道:“恭喜你啊楊大老闆。三娘,把眼珠收好,我們走。”
他們來的快,去的也快。布簾掀起時,夾著雪花的寒風吹了進來,把酒樓的夥計們全都給凍醒了。
趙興泰也有些迷糊,他剛剛像是打了個瞌睡一樣,睜開眼卻發現什麼都結束了。看著地上和桌麵上的跡,他嘆了口氣,轉回後院收拾包袱。
……
的前方,楊廚正帶著妻子叩醫館的大門。看著蜷一團的江掌櫃,傅杳讓轎子走到醫館門口,停了下來。
楊廚子聽到的聲音,沒有轉,而是抱了妻子,敲醫館的門更用力了。
楊大廚愣了下,看著懷裡滿臉汙的妻子,又見遲遲不肯開門的醫館,咬了咬牙,決定妥協。
“傅姑娘!”他忙了聲,抱著妻子就往前追去。
等他回過神想看自己人在哪時,卻見周圍一片荒蕪,飛雪之中,隻剩前方一亮著燈的人家。
這回,轎子終於停了。楊廚子追了上來一看,前方那亮著燈的哪是什麼人家,分明是一座道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