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隻有自己親眼見到了才行。
他們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城西客棧,客棧的夥計早就接到了傅杳的發話,現在見到人來,二話不說,就帶著去敲了門。
“進來吧。”傅杳道。
憑心說,單從外形而言,周夫人不覺得這對男是騙子。
“我姓傅,”傅杳說著,又指著鐘離道,“他是鐘離。兩位有話可以坐下說。”
寒暄了幾句後,周夫人步正題,“聽說,兩位能治好我兒的眼睛?”
“不要看我,我有沒有眼睛一個樣。你們先等會,我和他下完這盤棋。”傅杳說著,手裡棋子準確無誤地一啪,“將軍,你可以認輸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兌一換子,最後盤中差不多就剩下兩個桿大將。
“好了,平局。”傅杳歇了手,“還是下象棋有意思。”
“鐘離你要不要臉,什麼讓,那是我花錢買的!”雖然隻花了一兩,但對而言,已經是很疼的一筆钜款了。
傅杳不理他,轉對周氏夫婦道:“你們兒子的眼疾我能治,時間是三個月,條件呢,想來你們也知道了。如果說你們想看證明的話,這我沒有,要不要治周承嗣的眼睛,看你們自己怎麼想。”
周夫人最終還是和丈夫一樣沒有立即定下來。
也許這是兒子恢復的唯一一次機會,就算那兩個人是在算計他們周家,也認了!
周承嗣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道:“好,我同意。”
該他承擔的,他都會承擔。
周承嗣知道母親想說什麼,他笑道:“婚姻大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倘若我眼睛能好,那位傅姑娘不僅僅是娘您的恩人,同樣也是我的恩人。話本子裡不是說,救命之恩,以相許。我也隻是在報恩不是?”
周承嗣溫的如同三月暖,“會好的。”
這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一場易,同時還是他們長子的婚事,不弄得熱鬧隆重點怎麼行。
周家陪酒的人坐了一桌,大家都是見過世麵的人,一旦侃起來,氣氛就沒冷場的時候。而鐘離呢,也是深藏不,但凡是別人說的人和事,他都能接話。
親自在旁邊伺候著倒酒的週二郎更是道:“沒想到鐘離姐夫你竟然什麼都知道。”
週二郎疑道:“您是大嫂的姐姐,鐘離是您相公,我是我哥的弟弟,不應該跟著姐夫嗎?沒錯啊。”
解釋吧,好像也沒那個必要。這都是以後再也不見的凡人,誤會也就誤會這一次。
酒過三巡,外麵客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傅杳便對周家人表示,他們該告辭了,
“不必了。”鐘離道,“我們今夜就要離開臨海,至於傅細,以後還請諸位多多擔待。”
“本來就是耽誤了幾天,今晚上已經不能耽擱了。”鐘離說著,帶著傅杳告了辭。
周府後院,周承嗣被人領著去了新房。
見到他人來了,讓其他人都出去。
“這裡我來就好。”細不太習慣出笑容,隻好語氣邦邦道。
細給周承嗣倒了茶,“先解解酒。”
看著他英俊的麵容,細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因為我強迫你娶我。”細道,“你隻除了眼睛看不見,其他的什麼都好。娶親也完全能娶一個比我更好的,而你也很喜歡的人。我很抱歉,擅自進了你的生活。”
細淺淺笑了一下,“很高興你不騙我。放心,我隻在這待三個月,時間到了,我就會走,不會再打擾你們的。”
家嘛?
周承嗣不是中鬼,他臉有些微紅,答應了下來,“好。”
在他們夫妻來之前,周夫人就嚴厲代過來,不管老大媳婦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必須恭敬點。
他的這態度也大致的代表了其他弟弟妹妹們的意見。
於是等到細來時,就得到了周家上下一致的關。
周夫人原本還有些忐忑大兒媳的,誰知見到人之後,發現雖然長得不算漂亮,但進退有度,十分知禮,就是稍微有些話了些。但是又能明顯的察覺的到,大兒媳的話不是因為生如此,而是不太擅長去和人談。
細沒想借著傅杳他們給自己掙臉麵,直接搖頭道:“我是他們的義妹,對於他們我也不是很瞭解。隻是因為之前我幫過他們,所以他們為了報答我,才這樣將我托付出去。”
“那親家呢?”周夫人問道。
“那大嫂你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
沒想到這麼一個孩子竟然隻剩下一個人,周家上下心裡奇怪,但也有些心疼。
細有些笨拙道:“好。”
他們一走,周家姑娘們就道:“大嫂的眼睛竟然是藍的。”
他們在大嫂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但是一直忍著沒說。
“藍眼睛有什麼好稀奇的,我和你爹以前去常看,紅頭發黃頭發綠眼睛的人都見過。”周夫人大概知道大兒媳的沉默寡言是因為什麼了,“以後你們盡量不要盯著老大媳婦的眼睛看,把當做普通人就行,知道嗎?”
此後,周家也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把細當做自己家人一樣來看待。
時間一天天過去,細周包裹著的那疏遠漸漸被周家老小給融化。
周家的規矩沒那麼繁瑣,一家人吃飯的時候談天說地是常事。
今天也不例外。
“這故事裡的人魚我見過。”周老爺道,“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