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國之重器
既然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也在那邊挑選,許墨想了下還是沒有立刻過去,如果對方沒有選中那幅古董字畫或者沒談好價格的話,那自己再出手。
「讓他們先談吧。」
許墨說完停下腳步,他的目光又落在一個攤位上,這個攤位的老闆年紀已經不小,身形佝樓,
他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不時咳嗽兩聲。
攤位上擺放的清一色的都是瓷器,體積大的有七八十公分高,小的話才十公分高左右。他對那些大的並不感興趣,目光反而凝聚在那個最小的瓷器身上。
之所以關注,主要是那個天球瓶瓷器是景泰藍工藝,也就是銅胎掐絲琺瑯工藝。這種工藝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奢華富貴」。這種瓷器在所有的瓷器種類中工藝最為複雜,在收藏市場上也是非常火熱的,價格天天朝上漲。
許墨伸手拿起那件景泰藍天球瓶,翻來覆去仔細看看,燒製工藝非常的精美,在底足上留有款識『老天利製」。
「許墨,這件應該是觀賞品,東西怎麼樣?」 藏書全,.超靠譜
龍爺靠近伸頭看看,做出自己的初步判斷,
許墨將它遞給龍爺笑道:「你也看看這成色如何?」
龍爺接過來翻來覆去看看,臉上露出沉思,看來他也看出了一點眉目,隻是心中不確認。
「許墨,這玩意?」
龍爺雖然認為自己在瓷器上有研究,可是像景泰藍這樣的特殊工藝的瓷器還是比較少見的,他看不準也正常。
「老同學,問問這價格。」
張紫茗和那個白頭髮的老者交流幾句後說道:「五千美刀,換算過來差多四萬元上下。」
「八百美刀。」
許墨絲毫沒留情,狠狠地砍上一刀。
張紫茗見那個老闆一直咳嗽,不由猶豫了下,她可能覺得許墨砍價看的太離譜。
「你覺得八百美刀是不是多了?」許墨忙說道,「那你就跟老闆說五百美刀,我就買回去放在書桌上做裝飾品。」
張紫茗朝他翻個白眼,然後和老闆交流了幾句,最後冷冷的說道:「老闆說最低一千美刀,否則免談。」
許墨不慌不忙的從包裡掏出一千美刀遞過去,還不忘朝張紫茗豎起大拇指:「還是老同學給力,我倒是省心了。」
討價還價都由她代替完成,也省的自己要心眼。
龍爺見他花一千美刀買下,不由心裡癢癢的問道:「許墨,這個景泰藍是哪個朝代的古董?這下麵的老天利製底款難道是民間作坊?」
「時間不算遠,大概是清朝末期光緒年間到民國時期之間。那個時候民間的確有幾家名氣較大的景泰藍作坊,比如老天利,德興成,靜遠堂,誌遠堂等,其中以老天利作坊名氣最大。我記得在一本文獻上講到,老天利曾經製作的一塊寶鼎爐在米國芝加哥世界博覽會上榮獲一等獎,後來在巴拿馬萬國博覽會上載貨一等獎,可見當時老天利的名氣之大。」
「長見識了。」
龍爺微微點頭。
許墨順手遞給他笑道:「龍爺,這是把玩的觀賞瓶,你沒事的時候就把玩把玩。」
「送我?」
「你不要就算了。」
許墨正要縮回,被龍爺雙手抓住笑道:「要,我當要讓。」
龍爺看的愛不釋手。
「許墨,這個老天利製景泰藍如今值多少錢,回頭我把錢給你。」
許墨十分不爽的朝他伸手:「拿過來,我不給你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提前還不行嗎?」龍爺哈哈一笑,連忙把景泰藍天球瓶藏到背後。
『這樣的景泰藍上了拍賣行的話估計也能值個兩三萬美刀,不過如果留在手裡十年八年的話價格應該能夠翻上一番。」
「我怎麼可能出手,我手中也就這麼獨一件景泰藍。不過許墨,你手中是不是還有其他款的景泰藍?」
許墨笑了笑沒有回答。
「難怪你看不中這件小的,得,龍爺今天沾了你大便宜,晚上吃喝玩樂一條龍全部給你整上。
許墨還沒有什麼反應,身邊的張紫茗就淡淡的說道:「龍爺,許墨可是個正經人,別把他給帶壞了。」
「我帶壞他?」龍爺指指自己的鼻子,然後玩味的笑道,「小丫頭,你挺關心許墨的嗎?」
「老同學,不想他變成那種庸俗的人。」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連龍爺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行,那就好好招待他吃幾頓吧。」
張紫茗似乎對誰都一個臉色,看誰都有點不順眼,纔不管你有什麼身份。她扭頭看了眼不遠處就輕聲說道:「許墨,那個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在和攤位老闆爭吵呢,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許墨也看到那邊的動靜,動手的是地攤的老闆,一個又黑又壯的老外,滿臉的兇相,也不知道雙方因為什麼原因而發生了爭執,繼而有肢體上的接觸,然後那個朱陳鋒的保鏢就圍上來,似乎想要以多欺少。但他們忘記了,這裡可是別人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許墨,都是同胞,需要幫忙嗎?」
龍爺沒有立刻動手相助,而是先問下許墨的意見。
許墨觀看了兩分鐘,搖搖頭說道:「不用,有些人沒有自知之明,讓他們吃點虧或許不是件壞事。」
四周圍觀的遊客都看得津津有味,這時有兩個警察擠到裡麵,然後在腰間槍枝的威憶下,雙方的小動作才靜止下來。也不知道警察說了什麼,就見那個朱陳鋒從包裡掏出十幾張美刀,臉上滿是不甘心。
大概付的是賠償款,付完後朱陳鋒氣呼呼的帶隊離開。
許墨本以為那個黑人老闆會很開心,結果就見到他將手中一半錢悄悄塞入其中一個警察口袋裡。然後那兩個警察吹個口哨,大搖大擺離去。
「龍爺,這算不算是官匪勾結?」
龍爺也看到那一幕了,不由輕哼一聲說道:「在這裡算是常事,你要是待久了也會習慣的。走吧,那個黑人不好惹,我們重新找個賣木盒的攤位。」」
「我還偏偏就喜歡跟那樣的人打交道,我們過去看看。」
許墨雙手後背朝那邊走過去,那個攤位已經重新整理過,老闆目光不時的掃視著來往的遊客。
地攤上主要賣的都是字畫類,許墨拿起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就問道:「多少錢?」
老闆目光隻是在他身上一掃而過,主要是關注到許墨身後還有幾個比他體型更強壯的保鏢。那是龍爺帶過來的,什麼話都不用說,光是朝那裡一站,那氣場就足以逼退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五十美刀。」
一個破木盒居然也敢開口賣幾百塊,許墨咂了咂嘴,從包裡抽出二十美刀遞過去:「老同學,
跟他說一聲,我就買個空木盒,覺得不能賣,我掉頭就走。」
老闆聽完翻譯,然後接過二十美刀,給許墨一個0K的手勢。
許墨開啟長方形木盒,將那個新石器時代的獸骨短笛放進去,然後交給身後的一個安保,他胸口的旅行包空間足夠大,正好可以放進去。
買完木盒,許墨並沒有立刻走,而是隨意的從攤位上挑選了三件,連看都沒看就直接問道:「這三幅字畫我買回去當臨募學習用,別亂開價,給個實價我就帶走了,看都懶得看了。」
張紫茗本想勸說他兩句,見他真的連看都不想看的臉色,心裡暗道他這個行為和敗家子沒什麼區別。
她翻譯幾句後,就見那個老闆猶豫下還是豎起三根指頭。
「許墨,老闆開價三千美刀。」
許墨眉頭微皺,輕嘆口氣說道:「我身上錢剩下的沒那麼多,隻能買一件作品回去臨墓。」
從包掏出一些錢,大概就十二三張的數量,他當著老闆的麵仔細清點下然後又遞過去:「我就隨便挑一幅作品。」
三千美刀三幅字畫,現在隻有一千美刀,那隨便挑一幅字畫也是正常思維。那個黑人老闆也沒什麼想法,眼晴直溜溜的盯著那一千美刀,快速的接過後,對許墨笑了笑露出一口滲人大白牙。
許墨對他豎起大拇指。
老闆頓時更熱情的將他隨便的選的一幅字畫好好的放入一個木盒中,雙手遞給他。
「羅兵,接上。」
羅兵立刻上前捧過那個木盒,
「我們走。」
那幅古字畫已經到手,等回到龍爺的地盤後再揭曉其中的奧秘。
龍爺對許墨的一言一行已經有所瞭解,他不會無緣無故的隨便購買一幅字畫,而且是連看都不看,簡直是閉著眼睛白送對方一千美刀,這手腳大方的是不是太過了?
「許墨,這幅字畫有什麼玄機嗎?」
張紫茗也很不解,就算你鑑定水平再怎麼高,先好好看下內容纔算是正常的吧?
「用的紙不同,是老紙,清朝之前纔有。這裡麵的道道一兩句話跟你說不清楚,等回去後再跟你仔細說說。」
許墨沒有多解釋,但是龍爺和張紫茗卻聽明白了。他之所以看都不看就買下,是因為他已經看出那幅字畫所用的紙張是真正的古董紙,明朝後就沒有再製造過。
再仔細琢磨下,那幅畫可能就是真正的古董字畫。
想通這點,他們才覺得許墨每次出手買貨不是隨隨便便就出手的,而是有一定的道理。
眾人繼續朝前走,這次沒走十幾米遠,就有一個華人保鏢小跑到龍爺跟前說道:「龍爺,那個古董商鋪又開門了。」
龍爺立刻拉住許墨:「我們還是先回頭去看看那件青銅器。
「可以,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鑑定下那青銅器有沒有大的來歷。」許墨隨即折返,不過等他們再次來到那個古董商鋪門口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人在選貨。真是太巧了,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就在裡麵,他麵前擺放著一個四方鼎,看的挺認真仔細,還用上了放大鏡。
他們也夠沉得住氣的,剛纔在外麵才被人坑了一道,但一切並沒有影響到他們逛街淘寶的興致。
「龍爺,紫茗,我們三人進去就行,其他人待命。」
「是,老闆。」
羅兵點點頭,他們幾個就散在門口裝作很隨意的樣子打量著四周。
一個二十多歲,身材豐滿的金髮年輕女人走過來打招呼。在這裡自然由張紫茗去應付,許墨和龍爺見機行事就行。
這家商鋪裡的東西種類很多,有來自歐式的老式擺鐘,有精美的寶刀寶劍,有來自華夏的青銅器和瓷器,不知名的石頭,還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東西不知道有什麼來歷。
「龍爺,你說的那個青銅器是哪個?」
許墨環顧一週,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都是普通的仿製品。
龍爺也看了一圈,最後指指櫃檯上擺放的幾件青銅器小聲說道:「就在櫃檯上,那個保利的專家正在看呢。」
許墨隨即看去,那個朱專家正雙手捧著一件青銅器仔細的鑑定著。那件青銅器看起來高約12厘米,口徑約25厘米,橢方形,直口,圈足,腹微鼓,獸首雙耳,其中一個耳圈內有圈環,另外一個耳圈中的圈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遺失。
那器口沿還飾分尾鳥紋,而器腹飾瓦溝紋,表麵自然不規律的分佈著紅斑綠鏽。
「青銅器真品。」
許墨已經做了判斷,至於龍爺之前提到過的青銅器身上有近百個字的銘文,外壁上沒有,那隻能刻畫在內壁裡。
他雙眼凝神一看,頓時就見那件青銅器爆發出海量的七彩光芒,然後凝聚成一層層光罩,足足有十三層光罩。
「周朝的青銅器真品。」
許墨收回透視目光,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震驚。他此刻心潮澎湃,體內的血液彷彿都在沸騰,一時間大腦有點空白。
他看到了那件青銅器內壁底部上的文字,那是大篆體,雖然有些字型因為鏽斑的原因出現不清楚的跡象,可是開篇的幾句話還是能夠清楚的辨識出來,用現代語言翻譯過來就是:天命禹治水,
鑿山浚川,任土作貢,以定九州。
眼前的那件青銅器竟然就是傳說中記載大禹治水的那件國之重器【遂公】,這一切彷彿都是在夢裡發生一樣。一直心心念唸的青銅重器就這麼出現在眼前,而保利藝術博物館的那位朱陳鋒明顯對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從他臉色不斷變化的神色就能猜測到他此刻的情緒波動很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