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獸骨短笛
龍爺一聽他居然還是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那肯定是文物古董鑑定方麵的專家。不由還伸手拉他到身邊,關心的說道:「這鬼地方可不比國內,這裡不禁槍,說不準誰身上就突然拔出武器亂開槍。你靠牆躲著,等警察到了就會安全,那時候我們再出去。」
「謝謝,謝謝,我叫朱陳鋒,朱元璋的朱,陳列的陳,鋒利的鋒。」朱陳鋒似乎覺得自己的名字解釋的不徹底,又補充說道,「取我父母的姓起的名字。」
許墨上下打量著這個保利藝術博物館的朱專家,這個人有哮喘病,槍戰這樣的場麵太刺激,一不小心還真能要了他的老命。而且他現在對保利藝術博物館有點敏感,因為那個記錄大禹治水的青銅器就是在02年由一位博物館的專家在海外發現的。因為那件青銅器的出現,才將夏朝是否存在有了更加清晰的定論。
「龍爺,唐人街那邊也這麼混亂嗎?」
「有爭端發生,但一般不會鬧得太大,但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基本都會造成大場麵,像這裡發生的那都不值一提,算是小打小鬧而已。」龍爺摸摸自己下巴的鬍子,「怎麼樣,這裡比國內好玩多了吧?」 書庫多,.任你選
「不是好玩,是刺激多了。」
許墨笑笑。
外麵警車聲音響起,警察很快控製了場麵。
許墨伸頭看看:「龍爺,我們還要過去嗎?」
龍爺也伸頭看看,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大方方地說道:
「現在沒事了,不過那邊有點血腥,小姑孃家看不得。我們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進去,走。朱專家,你也是去那邊的古董街?」
「我就是閒著過來逛逛,龍先生,還要再次謝謝你。」朱陳鋒抱抱拳,然後在那些保鏢的保護下直接朝案發現場那個方向走過去,畢竟要繞的話還需要走好長一段路的。
「許墨,你和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有交流嗎?」
「沒有,保利藝術博物館是一傢俬人博物館,屬於保利集團。不過我知道這家博物館非常的厲害,裡麵的藏品很多都是海外迴流的文物古董。保利藝術博物館中有不少專家顧問,每年都會在全世界尋找華夏流失出去的文物,他們的所作所為值得人欽佩。」
龍爺扭頭看他一眼笑道:「你現在做的事情遠比他們更要令人敬佩。」
「我也就這麼一點本事了,其他的我一竅不通。」
許墨謙虛的說道,走在他身邊的張紫茗朝他「切」了一聲,似乎有點鄙視他的謙虛。
「老同學,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跟你翻臉了。」
「切。」
張紫茗嘴角一撇,許墨氣的牙齦癢癢的,
一群人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才從另外一個街口走進古董街。這裡依舊人流很多,並沒有因為街的另外一端發生槍擊事件而受到影響,大概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的事情。
這裡是曼哈頓古董區最大的一條古董街,除此之外,有幾個岔道小街上也有一些規模較小的古董商鋪。和國內古玩城形式差不多,這裡街道兩旁也擺放著許多戶外地攤。
不過這裡的地攤可比國內要講究很多,他們都有統一的擺攤車子,可不是隨地擺放,大概是要把這裡的逼格提升上去,統一規劃。
「許墨,到了這裡可就是你的天下,也讓我見識見識下你的能力。」
龍爺拍了下他的肩頭,隨手指指四周:「我也時常過來轉轉,運氣好的時候也能碰到不錯的瓷器,至於其他的就不敢輕易的下手。」
「我先看看。」許墨隻是笑笑,「龍爺,我們還是先去那個古董商鋪,等看完那件青銅器後我們再隨處逛逛。」
「行,你比我還急,走。」
眾人在人群中穿梭,大概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就來到一家商鋪前,但此時大門緊閉,外麵還懸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簡單的英語,許墨也能看得懂。
龍爺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說道:「這麼多的人流居然還關門不營業,難道還嫌賺錢太多不成,
張紫茗走上前和門口擺攤的一個女老闆交流幾句,回到許墨身邊就說道:「之前發生的槍戰中,就有這家老闆參與,好像也是因為曾經賣出的古董出了問題,對方多次帶人過來找麻煩。今天正好在街口那邊堵到老闆,於是雙方就發生了劇烈衝突,竟然引發槍戰。」
「不會這麼衰吧,那個老闆還活著嗎?」
龍爺臉上有點難看,如果這家古董店一直關門,那許墨這次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們說老闆命好隻是一隻耳朵受傷了,幾分鐘之前警察才瞭解完情況離開,然後這家商鋪就關門了。」
張紫茗幾句話把情況說清楚。
「許墨,要不我們先到處逛逛,臨走前再走這邊一趟,如果還關門的話,我們就先離開。」
龍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以,我也挺喜歡逛古董街的,我手裡很多稀世之寶就是逛的時候發現的。」
既然來了,一切皆安之。
「那我們先逛逛古董店?」龍爺詢問道,「我之前來過幾次,在店裡還真發現了一些好東西,
有便宜的就帶走。」
許墨笑笑:「龍爺,逛古董街也要有策略的。一般來說,古董店裡出現古董真品的概率是更高點,但相反的是你撿漏的機會就小很多。而逛外麵的地攤,情況則相反。」
「擺地攤的人要麼是沒實力開店鋪,要麼就是純粹為了糊弄人,忽悠一個是一個,能賺一筆是一筆。為了吸引遊客的眼球,他們有時候無意中弄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反而是真正的罕見寶物,所以我一般逛古玩城主要就是逛外麵的地攤。」
「那我就跟著你走。」
龍爺省的動腦筋,許墨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今天就看他能夠淘到什麼寶物,
羅兵他們分散在周圍,間距兩米的樣子,警惕的打量著來往遊客。
「許墨,那個保利藝術博物館的專家也在那邊淘寶。」
張紫茗突然小聲說道,許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斜對麵的一個古董店門口的攤位上,他正捧著一件青花碗在仔細的鑑賞著。
「那是假的,不過燒製的工藝不錯,在仿製品裡麵也算是精品。」
許墨看了眼就淡淡的說道。
張紫茗警他一眼:「這麼遠你都能看的清楚?」
「你看不到?」許墨反問一句,難得嘀咕道,「你也不像是近視眼呀。」
張紫茗這一刻真的開始懷疑自己視力是不是真有問題。
許墨沿著街慢慢的朝前走,這裡地攤上的東西包羅萬象,既有來自華夏的,也有來自其他國家的,至於是不是古董那就不得而知,至少許墨看一眼還沒發現令他提起興趣的東西,也就懶得浪費神瞳的力量去驗證真偽情況。
當走過七八個地攤的時候,許墨停下腳步。這個地攤上擺放東西挺有趣,既有俄羅斯衛國戰爭時的軍人勳章,也有來自華夏的軍人榮譽,還有些勳章不知道來自何處。
除了各式勳章外,還擺放著一些鐵器。是鐵器,而不是來自華夏的青銅器。這些鐵器都是不完整的碎片,表麵有著自然氧化而形成的鐵紅銅綠鏽。
這可能是某個國家地下挖出來的鐵器碎片,雖然也是貨真價實的古物,但對許墨來說沒什麼值得研究的價值。
在地攤的邊緣壓著一根管子,上麵一字排開有六個小洞,從外觀來說倒是和現代的短笛相似。
大概也就二十厘米長的樣子,非常細,通體發黃呈現一種淡淡的咖色。管子也不是直形的,一端還有點微微翹起,可能是人為的原因,類似短笛的管子表麵有一層油膩的物質,就像擦油保養一樣的效果。
許墨本想拿起來看看,可是地攤的老闆就像防賊一樣盯著他,於是就用神瞳看去。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根用某種獸骨雕琢打磨成的短笛,可是睜開神瞳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一股無法形容的澎湃七彩晶瑩之光從管子身上爆發出來,雖然沒有形成光罩,可是他從那無窮無盡的光潮中隱約看到一隻隻展翅高飛的白鶴在盤旋鳴叫,伴隨著的則是一種簡單苦澀,但是卻彷彿是世間最純粹美好的一個個音符。
這絕對不是現代的工藝品,而是真正的上古之物。所謂的上古之物,就是以華夏上下五千年文明來劃分的,也就是說這個獸骨短笛可能來自五千年以前,可能是來自新石器時代。
「老同學,幫我問問這是什麼東西?」
許墨指指那件獸骨短笛。
張紫茗立刻和老闆交流起來,然後就對許墨說道:「這是他去華夏旅遊的時候在一個景區買的,不是賣品,隻是用來壓一下布墊的角。」
「這玩意來自華夏?」
張紫茗點點頭。
「我感覺這像個短笛,想買回去研究下,問他賣不賣的?」
張紫茗心神微動,許墨如此說,那就代表這個東西可能不是平凡普通之物,
她又和老闆交流起來,兩人在討價還價,一來二去還很激烈。
「許墨,老闆說他當初也是覺得這像個短笛,而且似乎是用獸骨製作成的,好奇下花了八百多元買下研究研究,結果他嘗試吹了多次,也無法吹出令人賞心悅目的音符。如果你真想買下的話,
就給一百美刀好了,收回成本就行。」
「五十美刀,多了不要。」
這個老闆說謊也不打打草稿,許墨都懶得跟他爭來爭去的,直接攔腰一斬。賣就帶走,不賣拉倒。
「先生,砍價可不是像你這樣砍的,你小砍一刀我還可以接受。」老闆居然說起漢語,雖然音調古怪,磕磕絆絆,但畢竟能夠說出完整的漢語。
「你會說漢語?」
「我可是在華夏留過學的。」
許墨這才笑笑說道:「我和你好奇心一樣重,不過一百美刀肯定貴了。既然你覺得五十美刀太低,那我們就折中一下,七十五美刀如何?我相信,你並不虧。」
三十多歲的金髮藍眼的老闆沒有遲疑,直接伸手比劃出一個0K的動作。
許墨從隨身包裡抽出一張一百美刀的紙幣遞給老闆,交易順利完成。老闆還特地用一張報紙將獸骨短笛捲起來,再用牛皮筋紮一下。
接過獸骨短笛,許墨繼續朝前走,邊走邊看。
「許墨,你這買的啥玩意?那個地攤老闆說的話,你還真信的?」
龍爺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用白鶴一根翅膀骨打磨成的獸骨短笛。」
「這也是古董不成?」
龍爺和張紫茗都盯著他,
「你們可別小看這根獸骨短笛,它來頭可不小。論追溯它的源頭的話,時間可以追溯到五千年以前,應該處於新石器早期的時代。這還是六階音樂,說明在新石器時代音樂已經有了萌芽,至少每吹出一個音符就代表著一種很特別的文明聲音。」
許墨侃侃而談,讓身邊的兩個人聽得大眼瞪小眼,就一根獸骨短笛而已,從他嘴裡講出來愣是顯得那麼的高大上。
「這根獸骨短笛我要帶回去找相關方麵的專家好好的再鑑定研究下,看看它的時間能夠追溯到什麼時候。如果真的在五千年之前,那這玩意放在博物館裡可就是一件鎮館之寶了。」
龍爺不得不服,要是他的話,連正眼瞧都不瞧一下。難怪許墨每次逛古玩城都能有巨大的收穫,這次他可是親眼所見,一根骨頭做的短笛在許墨眼中卻是五千年以前的寶物。
「許墨,這根獸骨短笛你要不買一個木盒裝起來,免得不小心碰到再折斷了。」
「對對,這玩意真的像你鑑定的那樣的話,絕對是無價之寶。」龍爺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他抬手指一下,「許墨,你看前麵那個攤位上正好賣字畫,肯定有裝字畫用的長木盒,我們順便買一個裝好。」
許墨也看到了,他不但看到了未盒,他還看到了在前方那個攤位上居然還有兩三百年前傳承下來的古董字畫。
此時此刻,地攤前正有兩個人在挑選字畫。
「許墨,又是保利藝術博物館的那個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