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混亂
紐約的氣溫似乎比國內還要低幾度,走出機艙就感覺寒氣逼人,等到了外麵寒風如刀撲麵。
「這鬼地方來的不是時候。」 看書就來,.超給力
許墨伸手搓搓臉,在出口處離著老遠就看到穿著一身黑的龍爺站在那裡朝他這邊張望著。兩人目光對上後,就見他脫掉手上的棉手套,朝他這邊小跑過來,哈哈一笑抱住他。
「好小子,有兩年沒見了吧?」
龍爺見到許墨很高興,連連拍著他的後背。
「正好兩年時間。」許墨也哈哈大笑,分開後打量著龍爺說道,「你是不是胖了,下巴的肉都出現雙層了。」
「沒辦法,生活太滋潤,走。」
跟著龍爺過來接人的有十多人,其中還有兩個是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漢。龍爺拉著許墨走到他們麵前說道:「這是許爺,我的忘年交老友。」
「許爺。」
那些人異口同聲的喊一聲,頓時引來很多人的注意,就連不遠處的幾個警察都朝這邊看過來,
臉上都出現不高興的表情。
許墨小聲問道:「那些警察眼神不善啊,不會過來找我們麻煩吧?」
「他們不傻,就算欺負也隻是欺負落單的。再說這裡是機場,人流巨大,萬一有個什麼衝突傷了人,那事情鬧大了他們自己也倒黴。」
龍爺語氣有點不屑的說道,然後目光一掃,這才發現默默跟在許墨身後的張紫茗。
「許墨,那是你女朋友?」
張紫茗聞言,雙眼猛地朝他一瞪,一幅不服就乾的架勢。
龍爺愣了下,不禁又哈哈大笑起來:「不好意思,猜錯了,猜錯了。」
「行了龍爺,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老同學張紫茗,這次過來是做我的翻譯。另外,我從小就跟著她爸學習古董知識,算是我的半個師父。」
龍爺一開始隻是存心打趣,現在聽說許墨的鑒寶本事還是跟著這女子父親學習的,頓時看重幾分。
「龍爺我平生看得上眼的人物沒幾個,這許墨算一個,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許墨的鑒寶本領跟著你父親學的,想必他的水平也非常高。」
「老話說得好,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爸是他的引路人,但他自己的水平一般般,許墨能有如今的本事,完全是靠他自己慢慢學出來的。」
張紫茗說的都是老實話,但是傳到龍爺耳中,就越發覺得許墨半個師父水平會更高。
「龍爺,我肚子早就餓了,是不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走走,我們住在唐人街那邊,安頓你們的酒店也在附近。」龍爺目光在那些目光淩厲的人身上一掃,然後小聲問道,「你讓我準備了幾十把飛刀是給誰用的,等空了讓他給我們展示一下飛刀絕技,也讓那幫小崽子見識下我們華夏武術的威力。」
許墨朝羅兵招招手,他來到身邊恭敬的喊道:「老闆,龍爺。」
龍爺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他的雙手上,手上滿是老繭,顯然是長年累月訓練造成的。
「你要是能把那幫不安分的小崽子震住,龍爺獎勵你五十萬元。」
龍爺很豪氣的說道。
羅兵看看許墨,見他笑著點點頭,這才恭敬的說道:「聽龍爺安排。」
這就是絕對的自信。
「許墨,這幫厲害的小子都是從哪裡找來的,我記得你之前身邊還有個耍刀的壯漢和一個擅長通臂拳的保鏢,這次怎麼沒過來?我本來還想讓他們出手好好教訓教訓那幫不聽話的小崽子呢。」
「他們年底忙著舉辦婚禮,就沒讓他們跟過來。」
三輛轎車,一輛大巴車朝曼哈頓區域開去,大概四十分鐘左右停在一個大酒店的停車場上。
「此地距離唐人街五分鐘左右的路程,我知道你小子不差錢,就給你預定了最好的酒店,住著舒服安全性又高。」龍爺看看那些依次下車的安保,繼續說道,「安排兩三個人跟著就行,到了我們洪門的地盤上還能保護不了你?這邊我安排的人會一直陪著他們,不會有事。」
「我都到這裡了,自然都交給您安排。」
「今天中午先給你接風洗塵,下午時間充足的話,我們就直接去那個古董街。如果是國寶,就早點入手,免得陰差陽錯被別人給上眼了。」
坐在後排座位上的許墨頓時就笑了:「龍爺,按照你做事的方式,今天要是確認了,明天我是不是就能打道回府?」
「你什麼時候回去我不管,不過那可是我們華夏的國寶。要不是我自己是個半吊子水平,哪裡還會萬裡迢迢的讓你跑一趟。」
曼哈頓唐人街歷史悠久,最早就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中期,第一批來的華人主要從事洗衣,飯館等事,後來華人越來越多,才形成了西半球最大的華人社羣,一直保留華夏的傳統文化。在社羣內還有多座廟宇和道觀,是華人的精神寄託。
龍爺生活居住的地方是唐人街中最豪華的地段,建築風格帶著民國時期的味道,這片區域的房子都是帶有獨立大院的豪宅。轎車開到一個巨大的鐵門前,立刻有人出來推開。
許墨透過車窗玻璃看向外麵,挺意外的說道:「這裡環境不錯嘛,我以為你住的就是一棟棟小別墅,但跟國內的小郡王府真沒法比。」
「這地方說好聽點的叫富人區,大沒有什麼深厚的文化底蘊。非要追溯源頭的話,除了血淚史外再也沒有其他可說的。」
轎車停下,許墨,張紫茗依次下了車。羅兵和其他兩個安保則警惕的分散在許墨兩人四周,目光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你身邊的人都是久經訓練的高手,不簡單。」龍爺一臉羨慕的說道,「許墨,打個商量,借用他們兩個月,讓他們給我好好的訓練那幫小崽子。」
「你們現在還搶地盤動真傢夥?」
許墨目光掃視一週,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朝這邊看過來,不由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淺笑。那個男人看長相,應該是龍爺曾經不斷唸叨過的廢渣兒子。
「自己實力不強的話,遲早都要被別人給吞掉。」龍爺嘆口氣,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麵前,冷下臉說道,「這位是許爺。」
中年男人愣了下,但還是恭敬的喊道:「許爺。」
「龍爺,這位是你的?」
「不成器的兒子,我們進屋說。」
幾人走進屋內,頓時暖氣升騰。已經有保姆端上來一套煮茶的工具,還有幾樣看起來可口美味點心。
「許墨,到了我這就當到自己家了,隨意一點,坐,都坐。」
許墨坐到一個休閒單人沙發上,張紫茗沉默不言的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
「龍爺,這一路上,我從你口中聽到了濃濃的火藥味,你們這邊不會真的隨時都會真刀真槍的幹起來吧?」
龍爺自己捏了一塊糕點吃起來,邊吃邊說道:「你以為我是過來享福的,洪門四大支脈,我這條支脈實力最弱,是墊底的。現在雖然實力沒有什麼增長,但是因為有了外援盟友,在洪門中的話語權那也能和其他人好好扳扳手腕。」
許墨先給張紫茗倒了一杯紅茶,然後又給龍爺倒了一杯:「龍爺,你說的外援盟友不會是指尤莉那個女人吧?」
龍爺放下手中沒吃完的糕點,神色凝重的說道:「許墨,尤莉那個女人你是在哪裡認識的?那個女人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厲害,本來受你所託,我就是象徵性的先照顧下,沒想到不到半年,她就在曼哈頓這邊的地下勢力中崛起,接下來就是合縱連橫,小魚吃大魚,如今基本上占據了地下勢力的半壁江山,不知道有多少地下勢力有頭有臉的人物被她給收服。」
「大不列顛國認識的,她在那邊也是吃這行飯的,不過一直受人控製。事情前因後果太過複雜,我就不一一說了。」許墨說到這裡扭頭看向張紫茗問道,「你小姨家正好也在曼哈頓區,有龍爺和我那個朋友出手,救下你小姨肯定沒問題。」
張紫茗隻是微微點頭。
「龍爺,可以開飯了。」
一個壯實的男人走近恭敬的說道。
「我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許墨一直跟龍爺在聊天,說著分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宋朝方臘寶藏,大英帝國約翰王寶藏,農場主地庫寶藏,俄羅斯帝國沙皇寶藏和長白山軍事要塞文物寶藏,這一件件事情說出來,讓龍爺聽得目瞪口呆。
就連張紫茗眼中也露出不可思議之色,知道他能折騰,但沒想到短短兩三年,他居然折騰出如此驚人的戰績出來。
「好傢夥,你這兩年的人生經歷遠遠比我六十多年的人生經歷還要精彩,龍爺不服氣都不行。
「我隻是比較擅長這方麵而已。」
「那我們快吃,下午先去看看那件青銅器是否是真品,然後順便逛逛古董街。明天我再帶你去另外一個好地方,保你認為不虛此行。」
龍爺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拖拖拉拉的,
吃過午飯,一群人乘坐四輛轎車出發,二十分鐘的樣子就到了龍爺口中的那條古董街附近。雖然外麵天氣寒冷,但並不影響遊客的心情,離著老遠都能看到古董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
「這邊似乎沒什麼小吃。」
龍爺笑了笑道:「你別拿國內的飲食文化跟這邊比較啊,華夏文明上下五千年,飲食文化也傳承了五千年。米國呢,滿打滿算隻有兩百多年,而且還是外來移民,他們能有什麼傳統飲食文化。
要不是唐人街那邊有各種華夏美食外,我早就回去過去。我寧願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在國內,也不願意在這邊整天吃那些牛肉漢堡可樂什麼的,否則人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和意義。」
「龍爺,實在不行,你就回去生活。小郡王府我給你留個大院子,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生活。」
幾人邊走邊聊天。
「你們?」
龍爺目光又不禁掃視下張紫茗。
「龍爺,你別胡思亂想,我對他不感冒。這麼多年,看他那張臉早就看膩了。」
張紫茗就像長著一身天生的反骨。
「老同學,你這麼說,也太讓我傷心了。」許墨深深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神色,「好列我們也有十年的情誼了。」
「許墨,你找抽是嗎?」
張紫茗目光不善,許墨立刻直擺手。
「龍爺,我在國內收了一個親傳女弟子,她現在就住在小郡王府內。」
龍爺若有所思:「我倒是對那個小丫頭有點印象,她是風家的那個小公主吧?」
許墨微微搖頭:「風曉曉那個孩子的確有不錯的天賦,但是她出身富貴人家,吃不了苦的。我收的女弟子是另外一個孩子,跟我一樣,自小混跡在古玩城,然後自己琢磨出了不少東西。機緣巧合下碰到她,就收她為弟子了。」
「能夠被你看中的,那肯定很特別。」
一群人快要走到古董街時,就看到前方突然混亂起來,有人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已經動起手來,周圍一片混亂。
許墨立刻錯身擋在張紫茗身前,張紫茗沒停住身形,整個人撞到他背上。
「許墨,你讓開點,我也看看熱鬧。」張紫茗揉揉自己的鼻子,伸手要撥開他,「不知道動手的雙方身上是不是帶武器了?」
許墨眉頭微皺,突然有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本能的立刻喊道:「我們快躲。」
許墨一把抓住張紫茗的手就朝右邊的建築跑去,龍爺也隻是愣了下還是朝許墨追下去。
他們剛躲到建築物的另外一邊,忽然遠處傳來啪啪啪的連續槍聲。
槍聲刺破天空,隨即而來的就是各種尖叫聲。
「我靠,這鬼地方一點秩序都沒有了,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動槍。」
許墨忍不住罵道,身邊的張紫茗臉色也變得蒼白,眼中露出幾分慌亂,她被許墨握住的手也在微微的哆嗦。
「老同學,你沒事吧?」
許墨關切的看她一眼,後者立刻抽出手強裝鎮靜的說道:「我能有什麼事情。」
斷斷續續的槍聲沒停過,這時又有五六個人慌慌張張的衝到這邊,躲在建築後麵。其中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不斷的揉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氣。
「朱專家,快吸一口。」
一個看起來像是保鏢的男人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塞入他口中,讓他大口吸幾口。
「你們也是華夏人?」
龍爺出聲問道。
「是的,這位是華夏京城保利藝術博物館的朱專家,我們也是剛到,沒想到第一天就碰到這事,那邊傷了不少人,也他媽的太混亂了。」
這個保鏢也忍不住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