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線索
許墨晚上六點多回到家的,剛進家門就感覺有好幾道目光凝聚到自己身上,本來坐在客廳裡的幾個人立刻站起來,雖然沒有打招呼,但從他們的表情目光可以看出他們此刻內心很緊張,有點誌忑不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早就回到家的許岑對他眨眨眼,想要傳達什麼意思,但許墨沒有理解。
「兒子,你晚飯吃過沒有?都等著你吃飯呢?」秦梅連忙走上前笑著問道。
「我在聽雨齋張老闆家吃過晚飯回來的。」
許墨目光在客廳眾人身上一掃,淡淡的說道:「都坐吧,我們家又不是龍潭虎穴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小墨,我們今天過來。。。
舅舅說話有點結巴,被許墨舉手打斷:「都坐下說。」
舅舅一家相互看看才坐下。
許茂林給許墨端來一杯熬出來的薑茶,放到他手中說道:「兒子,喝點暖和身體。」
許墨喝了一口薑茶,首先看向那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長的還算五官端莊,白淨淨的,微微有點胖。
「你想好了?」
那女人表情微微變化,然後點點頭。
「他雖然塊頭挺大,但好吃懶做,別說掙錢養家餬口,沒有家裡長輩幫忙,他可能會餓死自己。世上男人多的是,隨便拉出一個都比他強,你跟他復婚,是看中他什麼了?」
許墨話音剛落,整個客餐廳都安靜的可怕,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年輕男人臉色就像吃了狗屎一樣難看,沒想到許墨對他的印象如此的惡劣。
「兒子。。。」
許茂林想要說什麼,被秦梅給拉住製止,
年輕的女人扭頭看看那個男人,想了下抬頭盯著許墨的眼睛,目光沒有躲閃,有點坦然的說道:「隻要你能夠幫我們一次,今後我可以調教好他。」
真是有點小看這個女人。
許墨依舊淡淡的問道:「你有什麼條件嗎?」
「沒有,你隻要給我們一次機會。」
許墨站起來看著她說道:「你需要什麼機會?」
「明天我們去姑父店裡幫忙,跟著姑父學習做滷菜。他要是偷奸耍滑,我打斷他的腿,反正爛泥扶不上牆,還不如弄死他。」
其他人臉色都很難看,隻有許墨微微點頭。
「等你們學成後,你們自己選擇一個門店,我盤下來送給你們,其他的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你們自己是不是夠努力。這次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你們把握不住,以後各走各路。」
許墨丟下一句話,端著薑茶走向自己的臥室:「爸媽,你們吃晚飯吧,我回屋休息了。」
本以為舅舅一家人會留下吃飯,但外麵很快安靜下來。許岑敲敲門,推門走進來。
許墨正倚靠著床背在翻看著一本歷史書籍。
「哥,那個女人還真夠狠的。」
許墨放下手中書,抬頭看她一眼笑道:「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們一家人擺爛習慣了,沒有一個強勢的人管著,他們這輩子怕是都這樣了。我給他們機會,其實就是不想媽太難堪。」
「那如果他們獅子大開口,你也滿足他們的要求?」
「妹妹,你還小,很多事情沒有看透。那個女人既然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說那樣的狠話,就說明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知道什麼是分寸,如果壞了心眼,我給他們多少,他們就要吐出多少。」
許岑對他豎起大拇指,坐到床邊說道:「你心裡有數就行,萱萱她爸爸明天有空,你們可以見一見。她爸爸也是在城隍廟那邊開了一家小古董店,不過明天我要上學就不能陪你過去,這是萱萱給的地址,你可以直接過去。」
許墨接過紙條看了下點點頭:「你快出去吃飯,我再看會書。」
第二天,許墨開著勞斯萊斯銀天使轎車停靠在城隍廟附近的一個公共停車位上,一個戴著紅袖章,身上背著帆布包的大娘小跑過來。她先是看看那輛豪車,然後看看許墨說道:「停車費五元。」
許墨掏出零錢遞給她,然後徒步走向城隍廟古玩城,這裡來過幾次,所以格局還是清楚的。
「那個就是書雲坊。」
許墨路過一家古董商鋪的時候看到那個懸掛的牌匾,想著是不是進去看看裡麵的貨。不過商鋪大門上鎖,顯然是老闆還沒過來,大概是那個董老闆病的不輕。
繼續朝前走去,在角落處有一個麵積四十多平的小商鋪,他推門進去,就聽到風鈴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時有一個中年胖子從休閒椅子上站起來,看到許墨,臉上頓時笑容滿麵,主動迎上來伸出雙手熱情的說道:「許老師,歡迎光臨,小店蓬華生輝啊。」
「徐老闆,多有打擾。」
兩人握了握手,徐中天哈哈一笑:「昨天你撿了大漏後,我一直想著這輩子能不能有機會認識你一下的,沒想到晚上我那個寶貝閨女就跟我說,你想見我一麵,我這高興地一夜沒怎麼睡好。」
看看,這些話雖然說的有明顯的浮誇討好意思,但人家實在是太熱情,而且聽起來也十分的順耳。
「徐老闆,今天我是有事請教,冒昧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閨女都跟我說了,許老師,你先坐,我去重新泡一壺新茶。」
許墨坐下後,目光在商鋪裡掃視一圈,麵積不算大,可博古架上擺放的東西卻不少,但是。。。好東西卻看不到一件。
難怪他的寶貝閨女說他折騰了這麼多年都沒弄出什麼名堂出來,店裡連一件像樣的鎮店之寶都沒有,這種古董商鋪想要存活下來實在是太難。
徐中天很快泡好一壺新茶,放在小爐子上慢慢的煮著,想要學古人圍爐煮茶,主賓皆歡,
「許老師,聽萱萱說你是京城大學文博考古學院的老師,你這麼年輕就是老師了,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有真學問的人。書雲坊董老闆手中的那幅文徵明行書【赤壁賦】這兩三年可是請教了很多業內的人,甚至同濟大學考古係的教授也都參與研究過,結果還是遲了一步,被你一眼看中撿漏走了。這一招,我打從心底佩服你。」
許墨笑笑道:「我運氣還算不錯。」
「運氣雖然有一定的因素,但最終靠的還是真本事。」徐中天比較善談,還能夠調動節奏氣氛,他給許墨倒了一杯紅茶問道,「萱萱昨晚還跟我說,你幫她的那件吊墜做了鑑定,說是天然瑪瑙雕降龍羅漢相,乃是明朝的古物。還說大概率是先祖曾奉養在寺廟中,以祈求家人平安健康。」
「這隻是我的個人片麵之言。」
「不。」徐中天鄭重的擺擺手,「昨天親眼見到你撿漏了那件文徵明真跡,所以萱萱跟我提這事的時候,我真的是很震驚,因為你的鑑定結論和我們家先祖傳下來的那本文錄上記載的內容是一致的。我家那個丫頭對古董不感興趣,我也沒怎麼跟她提起過。」
許墨喝了一口茶笑道:「徐老闆,這麼說來你的先祖祖籍真的在如今的金陵?」
「可不是嘛。」徐中天一拍大腿,「先祖祖籍記錄的是應天府,但那還是明朝永樂大帝前的叫法,永樂大帝遷都京城後,應天府就改名金陵了。」
許墨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下。
「徐老闆,那你可知道當初那塊降龍羅漢相吊墜是放在哪座寺廟裡奉養的嗎?」
「是歷史書上記載的大報恩寺。」
徐中天很肯定的說道,隨即又十分可惜:「但那座大報恩寺在清朝末年太平天國運動中被徹底毀滅了,現在連遺址都找不到任何痕跡。」
「那有沒有關於大報恩寺記載的內容?」
徐中天想了會兒才說道:「倒是有隻言片語,但說了好像又沒說。我記得文錄中記載了這麼一句話,大報恩寺,臨聚寶門,於秦淮河畔。」
秦淮河畔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聚寶門文是哪裡?
許墨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地方,可能如今是另外一種叫法。一旦破解,或許就能大概的先圈出一個範圍,然後再藉助神瞳的力量進行一一的查詢。
「許老師,我看你對大報恩寺感興趣。」
許墨回過神笑笑道:「金陵那邊的官方邀請我對明朝大報恩寺遺址進行考古,希望我能找到寺廟遺址的相關線索。很幸運的是昨天碰到碰到了你的女兒,從她的護身符吊墜我抓住了一絲絲線索。」
「這麼說,我提供的資訊還是有點作用的?」徐中天顯得很高興。
「徐老闆,明年五月份我會去金陵一趟,那時候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一起跟過去看看,或許你會碰上好機會,成為大報恩寺遺址的發現者之一。到時候報紙電視爭相報導,你一舉成為名人也說不定呢。」
徐中天立刻站起來,瞪大眼晴急切大衛問道:「許老師,我真的可以參與進去?」
「當然沒問題。」
「謝謝,明年五月份我肯定有時間的。」
徐中天激動萬分,他剛給許墨倒好一杯紅茶,就聽到門口傳來風鈴聲,兩人扭頭看去,就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推門走進來,他上手各拎著一個方盒,用大的布袋裝著。
男子見店裡隻有兩人明顯鬆口氣,然後問道:「老闆,你們這收古董瓷器嗎?」
「收,你手中拎著的都是瓷器?」
徐中天一見有生意找上門,不好意思的朝許墨笑笑,然後走過去說道:「首先宣告,來歷不明的瓷器我不收。」
「老闆,這個你放一萬個心,這兩件瓷器都是我從家裡拿出來的。要不是遇上急事,我也捨不得拿出來轉讓。」年輕男子將東西放到櫃檯上,然後主動的開啟捧出來,示意徐中天自己上手鑑定下。
許墨坐在那一邊喝茶,一邊隨意的目光一掃。
其中一件品相非常好的粉彩碗是高仿品,而另外一件品相看起來一般的五彩柳瓶卻是清朝古瓷真品。
徐中天目光首先被那件品相好的粉彩碗所吸引,他直接拿出放大鏡開始觀察釉麵,而且還十分的認真仔細。
許墨微微搖頭,他的水平果然很水,拿出放大鏡可是鑑定最後的大殺器,那是沒有任何辦法的情況下才使用的。
一般水平稍高的人都是通過器型,胎體,釉色三個維度進行鑑定真偽,如果肉眼看不出來,有時候一上手就能發現真假差異。
徐中天觀察了會兒,臉上的表情就有點豐富了,似乎有點心動,又有點吃不準,猶豫不已。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粉彩碗,將目光聚焦到那個五彩柳瓶身上。
說那個五彩柳瓶品相不是很好,是因為在沿口位置有明顯的磕碰。如果有瓷器修復高手來修復下,那整個柳瓶的品相看起來就要好很多。
徐中天看了會兒手中的五彩柳瓶,沒有絲毫的想法,將之放回原地。
「老闆,這兩件瓷器怎麼樣?」
年輕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徐中天故作沉吟,指指那件品相好的粉彩碗:「這件你打算賣多少錢?」
「三萬,不還價。」
徐中天見他豎起三根指頭,不由皺起眉頭,然後轉身朝許墨看過來。聽雨齋的張老闆可是說過,許墨絕對是瓷器鑑定方麵的權威人土。
見他望過來,許墨放下手中茶杯走上前,拿起那件粉彩碗,用兩指捏著碗壁,從裡到外摸了下,直接放下說道:「碗底的款識是大清嘉慶年製,但是清朝的碗胎體有個很明顯的特徵,那就是碗壁越靠近碗口就越薄,你這件粉彩碗的胎體厚薄差異並不明顯,所以我斷定是現代高仿品。」
「什麼,這是工藝品?」
反應最激烈的是徐中天,他臉色變了又變,忙拿起那粉彩碗,按照許墨的說法用兩指捏著碗壁感受下。
「這碗不值三萬,說實話,這樣的工藝品以現在的燒製技術,成本最多就幾十塊而已。」許墨兩手拍拍,指指四周博古架上的瓷器,「但品相看起來還不錯,至少比店裡展示的瓷器要強。如果你願意轉手,這兩件我們出價三百,也給你一點小小的賺頭。」
年輕男子上下打量著許墨,嘴硬的不屑說道:「你說是高仿品就是高仿品了?」
許墨撇嘴道:「這家商鋪在最角晃裡,麵積規模也幾乎是最小的,想必你在進來之前都已經去問過很多商鋪的老闆了吧,他們絕對是連三百元都不願意出的。你要是覺得三百塊買兩件瓷器實在是虧的連內褲都沒的穿,那你就拿上它們再去問問其他的老闆。不過我提醒一聲,你出了這個門,再回來我們也會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