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偷襲刺殺
許墨一下子說中對方的死穴,事實就是如此,他可是走了好幾個古董店,要麼是老闆不在,店員不收。要麼就是老闆開價太低,碰碰運氣。要麼就是看了後直接擺手,說看不準,連還價的念頭都沒有。
年輕人到門口又猶豫了,回頭看了眼許墨說道:「三百塊隻能買其中一件。」
「我花三百塊是為了買下那件粉彩碗,那個五彩柳瓶是屬於贈品,買一送一,你還認為我願意花錢買那個破玩意?」
許墨微微搖頭,輕哼一聲。
徐中天畢竟做古董生意多年,說實話以他的眼光絕對不會花三百塊買下一件瓷器的。
但是他偏偏願意出價三百,既然他確認鑑定的粉彩碗是工藝品,那剩餘的那件粉彩柳瓶可能不是普通的瓶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如此一想,他內心立刻活絡起來,眼見著年輕人有點要走的樣子,輕輕咳嗽兩聲朝對方招招手說道:「小夥子,看你似乎也遇到什麼難事了,那件粉彩碗做工的確不錯,放在我店裡做展示將來也好出手,賺不了多少,但肯定不會虧。既然三百塊隻能買一件,那我就買那件粉彩碗吧。不過我也強人所難,你最好再找人去鑑定下那個碗,如果別人都鑑定為古瓷的話,三萬塊我也可以考慮。」
年輕人見這位胖老闆如此說,心中的顧慮立刻放下,他走到櫃檯前露出為難之色說道:「老闆,您也是個實在人,如果不是急著用錢,我也不會這麼賤賣的。三百就三百,這兩件瓷器歸你了。」
「行。」
徐中天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很爽快的掏出三百塊遞給他,交易就這麼成了。
等那個年輕人走後,徐中天立刻將那個柳瓶拿出來翻來覆去的看著,然後看向許墨問道:「許老師,還請多多指教。」
「徐老闆,你反應挺快的。」
許墨哈哈一笑,從他手中接過那件五彩柳瓶看了幾眼說道:「五彩瓷器燒製工藝起始於明朝,成熟於清朝,尤其是到了康熙朝,五彩燒製工藝達到巔峰。」
「它是選用優質瓷土,通過拉坯和修坯等工序製成所需器型,隨後進行陰乾和素燒。
部分五彩瓷器會先在素坯上用青花料繪製輪廓或部分圖案,施透明釉後入窯高溫燒製瓷化。高溫燒製後,在釉麵上用多種色彩鮮艷強烈的彩料進行繪畫,形成豐富的視覺效果。
最後再放入窯中進行低溫燒製,使得釉料能夠牢牢吸附到瓷器上,最終形成五彩瓷器成品。」
「這件柳瓶身上描繪的是花鳥山水圖,色彩鮮艷,瓶底款識是青花雙圈小篆體大清康熙年製',正宗的官窯瓷器。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件瓷器不是收藏品,而是因為經常使用,導致瓶口有好幾次豁口,甚至連瓶身都有一兩處劃痕,這樣的品相的確不行。「
「許老師,我還是眼拙了,這麼好的古董瓷器差點白白錯過。「
徐中天想了下放到許墨麵前說道:「既然是你看出來的,自然是屬於你的。」
「對我來說沒什麼意思,你自己留著吧,抽空找一位瓷器修復大師,將這件五彩柳瓶好好收拾下。就這麼轉手,最多賣個五六萬。如果修復好後再出手,或許能夠突破十萬元,比起付出的成本,這件五彩柳瓶也算是撿了個小漏。「
許墨對這樣的瓷器是真的不感興趣,徐中天還有點不好意思收下,如果不是許墨,他大概率會購買那件粉彩碗,結果就是損失一大筆錢。現在卻恰恰相反,他轉手一賣就能賺個十多萬,這樣的漏雖然不算大,但對於他來說足夠驕傲一段時間了。
「徐老闆,今天打擾了,下次有空我們再聚聚,好好聊聊。」
徐中天立刻放下瓷器說道:「許老師,很高興能夠認識你,你既然有要事,那我也不矯情挽留你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好。」
兩人握握手,許墨出門開車離去。
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外婆,雖然心裡早有猜測,但是從外婆手中拿到自己身世的線索,他的思緒還是亂了。不過想要憑藉兩件嬰兒衣服和一根狼牙吊墜要追查到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太難了,這事他隻能嘗試著檢視看,但心裡沒有抱太大希望。
這二十年間,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第二天一大早,許墨就告別父母和妹妹再次北上。反正再過一個多月就到了春節,自己很快就會回來。
等他們到達京城,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這邊寒冬臘月居然又飄起了大雪。
「長平,找個羊肉館,讓大家都吃一口熱乎的暖和暖和身體,然後明後天讓他們先好好休息。」
「好的,老闆。」
他們在仕嘉名苑附近的那條街道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羊肉店,眾人相繼走進去。
「老闆,給我們上三個大鍋,然後各種熱湯羊肉羊雜都多上點。」
許墨找個圓桌坐下,看著牆上貼著選單一連點了十幾道菜。
三十多歲的老闆娘一看來了十多個食客,連忙熱情的招呼起來,先給每人上了一碗熱燙燙的羊肉湯:「外麵冷,各位老闆先喝點熱湯。」
「謝謝。」
許墨端起湯碗喝一□,羊肉湯熬得很白,沒有什麼膻味,顯然羊肉是經過處理了。
「臭婊子,現在想走,你做夢。今晚不把老子給伺候舒服了,老子就把你的破事捅到你們學校領導那裡,直接將你開除。」
店裡角落處傳來一聲怒罵,然後就是一聲女人的驚叫聲。
許墨扭頭看去,角落處那張圓桌坐著四個人,三男一女。女子年紀不大,應該也就二十歲上下,模樣臉蛋倒是長的還不錯,不過此時她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坐在她右側邊的男子麵相兇狠的盯著女子,手裡的筷子毫不猶疑的一下又一下的朝那女子臉上抽去,逼得女子雙手護住臉,蜷縮著不敢站起來逃走。
而剩餘的兩個男人臉上則露出冷笑,似乎早就看慣了這一幕。
許墨在那個行兇的男人臉上一掃,眉頭頓時緊鎖。
「老闆,是流家的那個慫貨。」周長平低聲說道,「不是說他被家裡禁足了嗎?「
那個行兇怒罵的傢夥正是流淺寅,那個輸了數千萬後又被港警掃場給關起來的傢夥。
「臭婊子,你借了老子那麼多錢,既然沒錢還,那就以肉抵債。伺候老子一年,那筆借款一筆勾銷。就從今晚開始,等老子吃飽喝足了,就找一家高檔酒店開房去。你要是膽敢反抗,老子就破了你的相。」
流淺寅一邊抽打著,一邊怒罵著,那女子根本不敢有絲毫反抗,抱著腦袋低聲哭著。
羊肉店裡的老闆夫妻倆看到這一幕也不敢上前阻攔,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臭婊子,今晚老子弄死你。」流淺寅一邊喝著酒,一邊罵罵咧咧,也不知道是酒精上頭的緣故,還是本性就如此的暴躁。
許墨忽然將碗裡的羊肉湯倒在腳邊的垃圾桶裡,然後隨手猛地一砸,那空碗很精準的砸在流淺寅的腦門上。
啪的一聲,碗四分五裂,那傢夥也慘叫一聲。
同桌的兩個壯漢嚇了一跳立刻起身朝許墨這邊看過來,他們一有動作,隨即就聽到十幾個凳子挪動的聲音,那些安保紛紛站起來,表情堅毅,眼神中帶著怒意的看向那兩個保鏢。
那場麵,那氣勢一下子就將兩人的氣焰給打壓下去。不過他們還是走到流淺寅跟前擋住他,這是他們的職責。
「各位,我們少爺的事情你們還是別插的好,他是你們得罪不起的。」
周長平他們的確的確不起,但隻要許墨一聲令下,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暴揍他們一頓。
許墨起身逼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一眼,冷冷的說道:「是流家的人派你們過來保護他的,還是這傢夥自己出錢雇你們當保鏢的?」
「你認識流家?」
兩個保鏢明顯一愣,沒想到在這裡碰到的猛人竟然認識流家,看他這架勢,可能來頭也不小。
流淺寅的額頭已經出血,他本來是真很惱火,心裡有搞死人的念頭。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對方就一口道出了他的來歷。
他苦苦懇求,家裡好不容易纔取消對他的禁足令,今天一出來就想先好好的享受下,都在這個角旮旯店裡和女人碰麵了,沒想到都能碰到認識他的人。
「你是誰?」
流淺寅捂著腦袋看向許墨,臉色明顯一愣,顯然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滾。」
許墨重哼一聲,眼神中儘是鄙視。
他現在有點懷疑自己和流家是不是命相不合,怎麼總是碰到他們家的人做的破事。
「你。。你。。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流淺寅話音剛落,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淩空踢飛,撞到身後的圓桌上,上麵的鍋碗全部遭殃,湯汁都灑到他身上。
那個女子嚇得早就縮到一邊,傻傻的看著這一幕,那個在她眼中不可一世,無法無天,強大的讓她起不了任何反抗之心的大人物,此時是那麼的狼狽不堪。
「流少。」
兩個保鏢連忙上前扶起他,其中一個人還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橫在雙方之間,死死的盯著許墨。
周長平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紛紛抽出伸縮鋼棍逼上來,形成包圍圈,隻等老闆下令,他們立刻就能將這個持匕首的傢夥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怎麼辦,一動手他們三個絕對沒有好下場,傷筋動骨那都是最輕的傷勢。
「讓他們滾蛋。」
許墨擺擺手,坐回圓桌旁,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喝起來。
兩個保鏢見讓出一條通道,連忙一左一右扶著流淺寅準備離去。
「就這麼走了,不賠償店主的損失?「
許墨冷聲說道。
其中一個保鏢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放到桌子上,不敢停留匆匆離去。
老闆娘這纔出來開始打掃滿地狼藉,還好聲安慰下那個嚇得麵色蒼白的女子。
「板娘,剛纔不好意思了。平,的時候給板多留五百塊錢。」
「是老闆。」
「不用,不用,剛才那個人給了兩千多呢,我就損失了幾個盤子而已,不值幾個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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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看的出來這些人來頭不小,也不想惹事上身,所以就婉拒了賠償。
許墨隻是笑笑,等到羊肉大鍋端上來,店裡才安靜下來。
「老闆,明天您有什麼安排,我來接您。「
「不用,等會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你也休息兩天,眼看著到了年底,你還要安排自己結婚大事,我這邊也不會再去外地,真有事的話再提前跟你說。「
「好的,老闆。」
吃完夜宵,許墨渾身暖洋洋的,他走出羊肉店,目光朝右前方看去,在那個陰影角旮旯中有個人躲在那裡偷偷的觀察這邊。
對方認為自己躲的隱蔽,其實一切都在許墨掌控之內。
「老闆,我們先走了。」
「嗯。」
等到周長平他們離開,許墨才朝勞斯萊斯銀天使走去,因為這條街無法停車,所以車子都停在路對麵,要去對麵拿車,就必須要經過那個有觀察死角的地方。
隨著越來越近,許墨頭皮似乎都在顫抖,有一種強烈的不好預感。
終於他走入到陰影範圍內,黑暗中彷彿有一縷寒芒劃過,對方的匕首很快,很直接,很毒,直接紮向他的脖頸。
但鋒刃在逼近脖頸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許墨電光之間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一股強大的指勁爆發,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手腕就像紙糊一樣,血肉下的骨頭全部裂碎。
不待對方發出慘叫,許墨一記手刀砍在偷襲者的脖子處,直接將他打昏過去。
「流淺寅是你自己在找死。」
這個偷襲他的人正是流淺寅的保鏢之一,之前那個掏出匕首的傢夥。
許墨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七八聲才接通,說了幾句後結束通話。大概等待了二十多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附近,陳明和另外一個同事走過來。
「許墨,你沒受傷吧?」
「沒有,我反應快,躲過他的必殺一刀。老陳,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怎麼處理隨便,我剛回到京城,困死了。」
「嗯,我會處理好。」
陳明蹲下去看了看昏死過去的那個人,右手腕留下清晰的五指印,五指印深深的凹進去,明顯是手腕骨頭被深深的抓碎。
對方手中還緊緊的握著一把匕首,這是真要把許墨搞死。
陳明後背升起一個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