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騙
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男子就是胖女人說過的那位博物館專家,許墨看他幾眼,是有幾分模樣,就是不知道水平到底如何。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好的,我先來看看。」
吳專家笑了下,上前就要開啟第一件包裝盒。
許墨卻問道:「敢問這位吳專家是哪個博物館工作?」
「跟你有關係嗎?」薑於良不給他好臉色。
許墨沒有任何的動氣,而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和杭城博物館,南宋官窯博物館和浙省自然博物館的館長都認識,或許這位吳專家就是在三家博物館裡工作呢。」
準備開啟包裝盒的吳專家手一頓,然後回頭看向許墨笑了笑,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我可不在這三個博物館工作,我是浙省博物館工作,那是一座綜合性人文科學博物館。」
「哎呀,吳專家是在浙省博物館裡工作的呀,真是巧了,我認識一個叫祝雲成的專家,他在青銅器的研究上頗有建樹。」許墨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去年我跟著老師參加了一個考古學術研討會,會議上祝專家講的非常好,我也深受其益。還有你們博物館的周維明專家,黃世軍專家,他們在玉器和雜項上都非常有建樹,我想著有機會去拜訪他們一下呢。」
吳專家眼神微變,他旁邊的薑於良臉色也變了,實在是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吳專家,聽說周維明專家去年生病了,摔了一跤臥床很久,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
「周專家啊,他那一跤摔的可不輕,不過現在已經在康復中。」吳專家哈哈一笑,「既然和我們博物館的周專家,黃專家他們都認識,有空就過去坐坐嘛。」
「行行,一定一定,說起來也有好久沒見到三位專家了。」許墨笑的很開心,彷彿碰到了老朋友,然後退後兩步說道,「吳專家,我就不打擾你了,請。」
「那我先鑑定下,回頭再跟你細聊。」
吳專家轉過身,臉皮抽搐下,剛纔可是被嚇得不輕。薑於良見吳專家過關,也暗暗鬆口氣。
姓夏的胖女人此刻對他刮自相看,此人居然能認識那麼多的專家,可是剛纔出的價格怎麼和之前的出價是天壤之別呢。她一時也看不透此人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目的。
周長平隨意的走到吳專家跟前,隻要這傢夥有任何異動,就讓他嘗一嘗自己的通臂拳。王八蛋一個,自己老闆稍微試探兩句,他就完全露餡了。
徐斌自光在那個薑於良身上一掃,心裡鄙視不已,就他們這點見不得光的手段怎麼可能逃得過自己老闆的眼睛。
冒牌的吳專家開啟第一個包裝盒,從裡麵捧出那件斷了壺鼻和手柄的酒壺。他裝模作樣的看看,還從隨身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仔細的照照,樣子非常認真仔細。
「吳專家,這件古董是真是假?」
薑於良問道。
假冒的吳專家沉吟會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許墨:「小夥子,你之前也鑑定過,你覺得怎麼樣?」
許墨走上前,看了看那個破損的酒壺說道:「有點吃不準,所以想買回去請我老師幫忙再鑑定下的。吳專家,你是什麼答案?」
「這是陶器,不是瓷器,幸好你還沒出錢買下。」
吳專家搖搖頭,他沒說出答案,但所有人也都聽明白他的意思,這件根本不是古董。
「還真是假的啊。」
許墨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
吳專家都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
薑於良長嘆一口氣,十分惋惜的說道:「這七件都是孩子爺爺留下的,如果這件是假古董,那剩餘的也應該都是。如今這孩子無親無故,本來以為她爺爺留下的古董可以換一些錢,這樣也能給孩子未來一個保障。吳專家,如果這件是假的話,那能值多少錢?」
吳專家看了眼小女孩,也嘆口氣說道:「真和不真,那可是兩種極端價格。如果是真的古董,即便有破損的地方,那也能值個幾千塊,品相好的過萬沒問題。可如果是假的,
像這樣破損嚴重的品相其實是一分不值的,儲存好一點的也就百十來塊罷了。」
「薑主任,上次那個買家可是出價五百的,吳專家是不是鑑定錯了?」
中年女胖子有點著急了。
「薑主任,既然這位女士在懷疑我的鑑定結論,你可以再請一位專家過來看看。但我很負責任的說,這件肯定不是真的。」
吳專家還將剩餘的六件酒壺都拿出來一一看了下,最後又是搖頭又是嘆氣。
「小夏,上次那位買家其實是覺得這孩子可憐,所以就想多花點錢幫幫她罷了。吳專家可是博物館的專家,他豈能會鑑定錯誤,不知道情況就不要插嘴。」
薑於良沉聲說道,目光盯著胖女人,眼中有種兇狠的味道。
此刻吳專家卻擺擺手,顯得沒有放在心上,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小女孩說道:「既然這個孩子已經是無親無故,我們能幫就幫下吧。薑主任,不如我們湊湊錢買下這些東西?」
薑於良也深深嘆口氣:「罷了,罷了,我支援兩千塊。」
「雖然不值這麼多,但就當是一片善心。」
假冒的吳專家跟著他的話頭朝下說。
「是啊,這麼小的孩子就無親無故,本來我就想花五千左右買下來的。既然薑主任,
吳專家都想幫幫她,那我還是出五千幫幫這孩子吧。」許墨也長長嘆口氣,轉頭看向女孩,「八月,我出五千買下這七件酒壺了。」
薑於良和假冒的吳專家對視一眼,顯然被許墨打個措手不及。
「哎,既然決定要幫八月,我和之前的那位買主再溝通下,希望他能多出幾千塊,就當是幫孩子度過眼前的難關了。」
許墨對薑於良豎起大拇指:「還是薑主任格局大,你也不必再麻煩那位,今天既然那被我碰到八月了,那也說明我們兩有緣,我拿三十五萬買下這七件,希望孩子以後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
薑於良神色變了又變,那個假冒的吳專家也像吃屎一樣,臉色難看無比。他們死死的看著許墨,都在猜測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墨目光也平靜的回看他們,語氣變得鋒利:「薑主任,你的心都被狗吃了,竟然找來一個騙子合夥欺負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你別胡說八道。」
薑於良就像被刺蝟狠狠紮了一下,嚇得頓時跳起來,指著許墨吼道:「你纔是騙子,
我報警抓你。」
啪的一聲,周長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將他抽翻在地上。就見他半邊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整個人倒在地上暈乎乎的想站都站不起來。
假冒的吳專家眼神陡變,拔腿就要衝出院子。早就盯著他的周長平冷哼一聲,伸手一抓扣住他的肩頭,五指發力,頓時就聽到一聲慘叫。
假冒的傢夥身體都蜷縮起來,疼的臉上的眼鏡掉了都不敢伸手撿。
又是一聲啪,周長平同樣賞他一巴掌。
「你們吃了雄心豹子膽,光天化日之下傷人。」薑於良哆哆嗦嗦掏出手機,嘴角流血撥通一個號碼。徐斌想上前阻攔,被許墨製止了。
八月有點心驚的打量著許墨,她站到胖女人身邊。姓夏的胖女人看到薑主任被一巴掌打翻在地,心裡別提多爽快,看你這個狗日的傢夥還敢欺負人。
她壯起膽子走到許墨身邊,用眼神示意他趕快走。
許墨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小子,有種你別走,看老子怎麼搞死你。」
薑於良打完電話,捂著自己的左邊惡狠狠的說道。
「你嘴太臭了。」
許墨淡淡的瞄他一眼,周長平伸手抓住他的衣領直接將他提起來,然後在他另外半邊臉上又抽一巴掌。
啪一相當的響亮。
薑於良全身都在哆,想要慘叫出聲來,然而被周長平淩厲的目光盯著,嚇得隻能回肚子裡。
「王八蛋,你他媽的生兒子沒屁眼吧,連個孩子都要騙。」
等了十分鐘的樣子,兩個警察急忙走進院子。薑於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的衝到警察身邊,指著許墨他們吼道:「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出手傷人,快將他們都抓起來。」
兩個警察看到薑於良那慘的不能慘的樣子,也是心裡大驚。再看看許墨三人那氣定神閒的樣子,不由對視一眼,恐怕今天踢到鐵板上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傷人?」
周長平和徐斌站到許墨身後,目光盯著他們。
許墨微微一笑不解的說道:「警官,我們這裡沒人有報警啊?」
「你放屁,剛才我報的警。」
薑於良的聲音都變了,眼睛充血。
「是嗎?」許墨嘴角一撇,目光盯著那兩個警察說道,「按照出警紀律,你們是接到呼叫中心任務後出警的,還是接著他的私人電話出警的?別跟我打馬虎眼,隻要查詢一下就能明明白白。」
兩個警察再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猶豫的說道:「我們是聽到這邊有慘叫聲才過來檢視下的,你們出手傷人,需要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否則我隻能呼叫求援。」
周長平踏前一步,冷聲說道:「這兩個王八蛋十幾分鐘沒敢哼一聲,你們在十幾分鐘前就能聽到他們的慘叫,你智商有問題?」
「你。。。
」
那個警察被一句話給了回去。
「快求援,把這三個混帳東西都抓起來好好審一審。」薑於良氣急敗壞的喊道,外麵已經有鄰居過來圍觀。
兩個警察更加猶豫,麵露難色。
許墨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五聲後傳來厚重的聲音:「哪位?」
「是褚叔叔嗎?我是許墨,我師父是魔都李安桐。」
電話那端頓了好幾秒才提高聲音熱情的說道:「是小墨啊,這一晃有好幾年沒見過你了。不過雖然沒見過你真人,但我在電視上可是看過你的,幾年不見,你的個頭串了那麼高,今年老李沒少在我麵前誇你。」
「褚叔叔,我昨天剛到杭城。李叔之前可是提醒過我,如果有機會來杭州一定要拜訪下您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否方便的?」
「褚叔叔時間多的是,你在哪裡,晚上我去接你。咱們也不去酒店那地方了,就去褚叔叔家吃一頓家常菜如何?」
「那是求之不得,我住在西湖大酒店。褚叔叔,我這會正好遇到點事情。」
「你快說,怎麼了?」
電話那頭有點急了。
「我碰到一個街道辦事處主任聯合一個騙子欺負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孤兒,那個街道主任還很囂張的直接一個電話招來了兩個警察,現在就他們就站在麵前呢。受害者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不會有事。」
許墨說到這裡,就看到對麵兩個警察神色慌張起來。
「什麼,真是無法無天了。警察是那麼保家衛民,不是某個人養的保鏢。小墨,你把電話給他們。」
許墨將電話遞給其中一人:「你們褚局要和你們一人通電話。」
兩個警察頓時嚇得站不住了,其中一個人哆嗦著接過電話。
「褚局您好。」
電話裡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警察額頭上汗珠滾滾,不時的擦著。
「是,褚局,我一定聽您的指揮,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那人雙手恭敬的將手機遞還給許墨。
「褚叔叔,這邊已經沒事了,我們晚上見。」
說完,許墨掛掉電話。
那個接電話的警察立刻朝許墨敬禮。
「要守規矩。」
許墨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
許墨指指那個縮在一旁的騙子說道:「他假冒浙省博物館的專家,和那個薑於良聯合起來想要騙走小女孩的家傳古董。我鑑定過,七件古董乃是唐朝青釉褐彩酒壺,因為壺身上刻有詩句,所以其歷史意義非凡,價值不菲。騙子直接抓回去,至於這個街道主任,因為身份原因,你們先申請下上級再決定怎麼問話吧。」
「是。」
兩個警察對薑於良恨死了,連殺他的念頭都有。
五六分鐘後,來了兩輛警車,薑於良和那個騙子被帶走了,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許墨這纔好好打量下院子,他走到角落區域,那裡嘉立著四根練功樁。
「八月,你練的是八極拳?」
八月抬頭看看身邊的胖女人,後者朝她點點頭。她才小心的走上前說道:「我小時候就跟著爺爺練八極拳,但爺爺去世前再三叮囑過我,如果沒有擅長八極拳的大師教導,讓我就不要繼續再練下去,否則輕者會傷筋動骨,重則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