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唐朝人間煙火氣
唐朝佛造像銅鎏金蓮花已經到手,許墨朝老闆微笑著搖搖頭,交易完成。老闆還熱情的用紙盒幫他包好,用一根繩子提看走。
等他們走後,右邊攤位的老闆豎起大拇指說道:「恭喜啊老賀,今天可是開了個大單,不少掙吧?」
「還行,成本花了我七十多塊。」老闆美滋滋的說道,「回頭我再去鄉下多跑跑,說不定還能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剛才那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富二代,喜歡這樣的稀罕玩意。」
他們的說笑,許墨自然沒聽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斌提著銅鎏金蓮花小聲問道:「老闆,這件是哪個朝代的古董?」
「唐朝的,一般是用在佛造像上,可惜隻剩下一朵銅鎏金蓮花,但單件的品相還是很完整的,造型也非常的精緻,鑄造工藝非常精湛,以後要將它重點展示出來才行。」
「那應該值很多錢吧?」
「這個倒沒有參考價格,不過像這樣的唐朝佛造像銅鎏金蓮花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在我的藏品裡屬於稀罕物。」
許墨輕哼著小調繼續朝前慢慢走著,入口路道很快走完,他們拐上另外一條路,這條路隻有一邊是擺放著一個個地攤的,另外一邊就是正兒八經的各種商鋪。
空氣中有一股肉香味,哪怕是吃飽肚子過來的,聞到香味許墨也不禁胃口大開。
「長平,去那邊買一些烤肉串。」
「好嘞。」周長平連忙小跑過去,他也是練武的,以前沒跟著許墨的時候就隻是吃米飯,但力量永遠提上不來。現在頓頓都要吃牛肉之類的,他感覺自己的通臂拳又進步了一些。
所以他很清楚練武之人的胃口有多好,尤其像他的老闆,內外兼修,五臟六腑健康強壯,更容易感覺飢餓。
許墨走了十幾米終於停下,眼前的這個人地攤有點與眾不同,擺攤的不是大人,而是一個小姑娘,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有點瘦,麵板倒是白淨淨的,臉蛋還沒徹底長開,但已經能看出她的未來潛力。
她的眼神很清澈,和許墨目光一對視,連忙從地上爬站起來,有點侷促的問道:「先生,您要看看嗎?」
小姑娘有點緊張,眼神中又有點期待的樣子,她雙手不像嬌生慣養的小女孩之手,看起來很粗糙,還貼著兩張創口貼,這是經常乾粗活留下的。
許墨朝她輕輕一笑,然後蹲下看著地攤上的東西。
地上鋪的布應該是從被單上剪下來的,已經破舊,但洗的乾淨,上麵擺放著七件物品,看起來都是同一種型別,有點像酒壺。
許墨拿起其中一件,仔細翻看下,這不是瓷,而是陶。瓷器和陶器最大的區別就是燒製的溫度不同,前者燒製溫度超過千度時,器胎才會慢慢的瓷化,而陶器屬於低溫器。
手中的這件陶器酒壺高約二十厘米,底徑約十厘米,整體呈現土黃咖色,這是青釉褐彩,外觀品相保持的還算完整,讓他心動的是酒壺表麵還刻畫看兩句詩。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短短隻有八個字,字型顏色偏深,就像受到了煙火熏出來的效果,如此一看,讓整個酒壺都帶有一種煙火的氣息。
「這是唐朝的酒壺。」
許墨心中已經有了鑑定結論,但還是雙目凝神一看,七層光罩凝聚而成,確認無疑。
他輕輕放下酒壺,又拿起第二件,這一件的壺鼻已經斷了,從斷口來看已經壞了很長時間。造型和第一件略微不同,但壺身上也有兩句詩,寫著:有錢冰亦熱,無錢火亦寒。
第三件酒壺則寫著四句話:一別行千裡,來時未有期。月中三十日,無夜不相思。
這些詩句在古籍中並沒有記載過,但此時讀一讀,感覺寫的真是好。
第四件酒壺上寫看:懸釣之魚,悔不忍飢。
第五件酒壺: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聲。
第六件酒壺破損的有點嚴重,壺鼻和壺口都壞了,好在壺身上的詩句還保持著完整,
字跡清晰可見,寫著:富從升合起,貧從不計來。
許墨一件件的仔細的翻看著,小女孩沒有插一句話,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他。
當他拿起第七件酒壺時,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這件酒壺尺寸明顯要大點,而且儲存的相對很好,隻是表麵有點輕微的劃痕,但依舊擋不住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煙火氣。
「古人車馬不謝,今時寸草須酬。」
這句話有『今不如昔,世態炎涼」的感慨,許墨心裡默默想著。總共七件唐朝青釉褐彩酒壺,款式大小都不同,儲存的完整性也不同。如果隻是唐朝燒製的普通陶器,許墨也沒興趣出手。
但如今這七件青釉褐彩陶器酒壺身上都刻畫著詩句,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就好像古董文物身上帶有銘文一樣,能夠真實的反映出當時社會上發生的某種事件或者某種風俗文化,那這七件酒壺的的身價一下子暴漲百倍。
看著這些詩句,能夠讓人深深的感受到唐朝時候人間的那種煙火氣文化。
「先生,這些酒壺都是我爺爺留下的,他去世前說過,如果我生活上遇到了困難可以拿出來換錢。您喜歡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
小女孩聲音越說越小,眼巴巴的看看許墨。
許墨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無奈和不捨,想了下問道:「你家裡其他大人呢?」
小女孩搖搖頭:「小時候爺爺把我從垃圾桶撿回去的,家裡已經沒有大人。」
從她的眼神來判斷應該不是撒謊,許墨心裡莫名的感到心痛,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世,當年也是外婆將自己從草叢裡撿回去的,用奶粉,用米粥湯將他一口一口餵養長大。
「你。。。」
許墨本想問問她現在是跟著誰一起生活,畢竟還是個未成年孩子,唯一的爺爺去世後,官方也會給她安排新的監護人。這七件唐朝青釉褐彩酒壺價值不少,自己要買下的話肯定要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不然錢怎麼支付給她。
「八月,你怎麼又跑過來了。」
有一個大嗓門突然打斷了許墨的話,他扭頭看去,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一路小跑過來,跑到跟前已經氣喘籲籲,她指指小女孩喝聲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別一個人帶著這些東西出來賣?萬一你被騙了怎麼辦,你現在的監護權已經轉移到我們街道辦事處,我們要對你負責的。快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我們主任已經邀請到了博物館的一位專家,會對你爺爺留下的東西進行一次全麵的鑑定,如果確定都是有價值的古董,博物館會根據情況進行收購。」
小女孩沒有怕她的樣子,昂頭說道:「夏阿姨,上次你們找的那個買家才願意出價五百塊一件。我爺爺說這些都是唐朝時候的古董,很值錢的。」
許墨眉頭一皺。
姓夏的中年女人喘著氣,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她摸摸自己的胸口,也沒了剛才的那種態度,反而輕聲說道:「所以這次我強烈要求我們主任先給你邀請到一位博物館的專家,讓他鑑定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古董,能值多少錢。這樣不管是賣給博物館,還是重新尋找買家,都不能讓你吃虧。」
小女孩嘀咕道:「你們主任一看就不是好人。」
「噓。」胖女人做了個聲手勢,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八月,你看這樣好了,等博物館的專家鑑定後,所出的價格你不滿意的話,那這些東西你就自己留著處理。」
「夏阿姨,你一直幫我,你們那個主任會不會記恨你啊?」
「我怕什麼,他記恨我還能把我開除了不成,最多安排我幹些重活。八月,你放心好了。我們主任和那個博物館的專家已經到你家了,坐在院子裡等著呢。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小女孩「哦」了一聲,又想起什麼轉身看向許墨,抱歉的說道:「先生,這幾件東西我暫時不賣了,對不起。」
「沒關係,如果你後期還想賣給我的話,每件我可以出價五萬。如果對方出價比我高的話,你可以賣給他。」
周長平掏出兩張名片,一張遞小女孩,另外一張遞給中年婦女。
「這兩天我都在杭城,你想好了可以直接打上麵的電話。」
小女孩和中年婦女有點發愣,她們拿著名片一時緩不神來。剛才她們聽到的是五萬,
而不是五百,地攤上擺放的破損酒壺真有那麼貴嗎?
許墨轉身準備離開,那個中年婦女卻喊住他了:「先生,您留步。」
「有事?」
「先生,你真的願意出價五萬購買一件?」
「七件中有品相好的,也有破損的,我說的五萬是均價。」許墨說到這裡,看了眼小女孩又道,「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回家一趟,等博物館的專家鑑定結束後,不管這七件東西是不是真古董,我可以照這個價全部買下來。當然,對方出價比我高的話,就讓給對方好了。」
「這樣好,這樣好,就是麻煩先生您了。我們走過去也不遠,十幾分鐘的樣子。」
許墨點點頭,他倒是有興趣看看杭城博物館的專家會是什麼鑑定結論。
小女孩小心收好七件酒壺,將之一一的掛在脖子上,然後慢慢的朝前走著。
「我們幫你拿五件。」
許墨,周長平和徐斌拿了五件,胖女人拿了一件,這樣小女孩就輕鬆很多,走路也快了。
「老闆,那個小女孩走路姿勢有點怪,像是某種身法。」
周長平修煉的是通臂拳,有配套的身法,所以一眼就看出小女孩走路時的怪異之處。
「是八極步,她應該從小修煉八極拳。」
許墨認真的看了看小聲說道。
「難怪,這麼說小女孩的爺爺生前說不定還是八極拳大師呢。」
「到了她家就能知道。」
走了十幾分鐘,到了一片居民居住區,房子都是一排排的的矮房,每家都還有小院子。在這個地方能有這樣的房子,說明小女孩的爺爺生前經濟條件應該不會太差。
「先生,我們到了。」
胖女人走到一家院子前,推門上鏽的鐵門先走進去,還聽得到她說道:「薑主任,找到八月了。」
「八月,你不在家好好的做作業,怎麼又跑出去賣你爺爺留下的東西了。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不要輕易的拿出去,萬一被壞人盯上了怎麼辦。你爺爺不在了,我們要對你負責。」
許墨還沒走進院子,就聽到有個男人用訓斥的口氣在說小女孩。
「薑主任,八月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她聰明,她。。。
胖女人還想幫小女孩說幾句好話,可立刻被打斷:「她什麼她,小夏,你平時就是這麼幹工作的?八月再聰明,她也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且還是個女孩子,我們要對她負責。」
「是是,我會經常過來看看她情況的。」
許墨提著酒壺走進院子,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叉著腰站在院子裡,他的右臉還有一顆黑痣,乍一看是有點像壞人。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的樣子。
「小夏,他們是誰?」
街道處的薑主任指指許墨三人,有點不爽的看他們幾眼。
許墨將酒壺放到地上,神色平靜的說道:「我在古玩城那邊碰到了八月,看中了她手中的古董,所以想買下。聽八月說她現在是孤身一人,我想著如果要買下來話,一大筆錢該怎麼給她纔好,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你想要買?」
薑於良上下打量著許墨,見他一臉的氣定神閒,再看看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明顯是類似保鏢的角色。
這個年輕人應該是大有來頭。
「你願意出價多少?」
薑於良問道。
許墨伸出手指比劃下:「品相好的一千塊一件,有破損的七百塊一件。」
小女孩和胖女人都異的看向許墨,十幾分鐘說的可不是這樣的話,
「一千?七百?」
薑於良輕哼一聲,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男人笑道:「吳專家,還要麻煩你幫忙鑑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