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讓人尷尬了,許墨隻是說一說書本中的知識,哪裡想到這兩位大專家居然對這樣的典故不熟悉。想想也對,他們對秘色瓷瞭解研究的不深,對這方麵的歷史典故自然也不清楚。
之前在地攤上,估計他們也是高度懷疑鳥式杯是越窯燒製的秘色瓷,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拿下國寶鳥式杯,被自己後來者居上弄到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許墨同學,你的歷史知識很紮實啊,那你再說說這件鳥式杯。」
黃世軍立刻轉移話題,免得這喝茶的氣氛也尷尬。
許墨放下茶杯,捧起鳥式杯說道:「高約6厘米,口徑約7厘米,足徑約5厘米。這件鳥式杯仿的是漢代銅器式樣,敞口微斂,弧壁漸收,高圈足外撇。杯外壁貼塑一飛鳥,頭部高出杯口,伸展雙翅,相對處飾鳥尾為柄。內外均是青釉,釉色青綠微閃黃色,釉麵有細小的開片紋,鳥身上劃線紋和圓點紋,鳥尾劃直線紋,栩栩如生。」
黃世軍和朱重名的表情還顯得正常,但是李安桐卻聽得一愣一愣的,許墨可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身上有幾塊反骨自己都清清楚楚。
以前隻知道他貪玩,一有時間就跑到古玩城去瞎轉悠,有點不務正業的樣子。可現在看來,他哪裡是不務正業,他隻是把時間和興趣愛好都投入到古董上了而已。
「你認為這件鳥式杯是什麼時候的?」黃世軍又問道。
「從歷史文獻中可知,到了五代十國,秘色瓷的種類更加豐富,包括杯、碗、盤、茶托、執壺、罐等。這些特點使得秘色瓷不僅在實用功能上表現出色,更在審美價值上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目前對秘色瓷的研究成果還是比較少的,我隻是根據一些文獻中的隻言片語來斷定這件越窯鳥式杯是五代十國的精品。不過等到秘色瓷窯址發掘出來,就會出現大量的唐晚期和五代十國的秘色瓷,到了那時候就會大大補充我們對秘色瓷的研究空白。」
兩位大專家眼睛頓時瞪大,黃世軍一臉懵的樣子:「許墨同學,你難道知道秘色瓷窯址在哪裡?」
啊—
不好,自己一時講的順口,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說漏嘴了。秘色瓷窯址的考古發掘還要再等十五六年才開始,那時候從窯址出土了很多精品,震驚了海內外考古界。
許墨愣了下,腦袋快速轉動,隨即憋著一口氣說道:「我哪裡知道,我就是從文獻資料裡看出一些重點,然後自己瞎猜測的。國內這麼多考古機構,這麼多考古專家,他們都沒研究出來,我怎麼可能知道呢。」
黃世軍笑笑,自己真是多想了。
「不過將來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挺想找到秘色瓷窯址的,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夠發掘出唐晚期到五代十國的秘色瓷,那可都是國之重寶。」
許墨說到這裡,心裡小小激動一番。重生沒幾天,自己的人生規劃裡又多了一項重大的決定。
找到張獻忠沉銀寶藏。
找到北疆那座遼國皇家大墓。
還有找到秘色瓷窯址。
每一件如果都能成功,那絕對都能轟動整個考古界。
李安桐終於有機會插上話了,他笑了下說道:「許墨,你有這種遠大理想是很好的,但要實現卻很難,至少以你目前的成績肯定是考不上重點高校的考古專業。再說你現在還養傷,都已經半個月沒去學校上課,課程一旦落下,今年高考可能都要黃了。」
黃世軍有點驚訝的問道:「許墨同學受傷了?」
李安桐忙道:「半個月前,他晚自習後回家,途中遇到兩個持槍打劫金店的亡命之徒。這小子想都沒想衝上去就和暴徒搏鬥,成功將他們都製服。自己肩頭被匕首捅了個貫穿傷,眼睛還被散彈給蹭了下,在醫院整整躺了七天才甦醒過來。幸好眼睛沒瞎,不然他哪裡還有機會到處淘寶。」
「對了黃教授,你們金陵大學考古繫有沒有報送名額的,像許墨這樣的正直勇敢,對古董對歷史學有一定造詣的學生有機會直接保送進去嗎?」
「到目前沒有。」
黃世軍話頭一頓,眼睛頓時亮了,這事他怎麼沒想到呢。雖然和許墨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還是能夠看出他的基本功非常紮實,這樣的人纔好好培養未來可期。
至於能不能保送,等回校後立刻申請調查下他的全麵情況就知道結果了。
而且他真的能夠保送進入金陵大學考古係,到時候說不定他還能夠把五代十國的越窯秘色瓷鳥式杯給拿出來供他們做研究。
眼看著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這事要儘快落實行動起來。
「我們局還準備給他頒發個見義勇為的獎勵,這小子近期還沒上學,所以就一直拖著。」
遊船飄了一個小時左右結束,黃世軍和朱重名分開臨走前都還不忘瞄幾眼許墨手中的秘色瓷。
「李叔,你今天怎麼便衣出來的?」
「中午正好有事來附近一趟,然後接到黃教授的電話就過來了。我看你精神不是太好,送你回去休息。」
「在遊船上一直犯困,要不我打車回去。」
「別,你手裡還拎著一件國寶呢。我開車送你回去,反正今天單位不是很忙。」
許墨一到家栽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過去。
李安桐開門走進自己家,看到老婆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劇,也沒跟她說話就把包裡的筆擱掏出來放到茶幾上。
「你這會怎麼下班了?」
劉芸看了眼茶幾上的東西,用廢紙包裹著,她扯掉外麪包裝看了眼:「這是什麼東西?」
「小墨送給我的書房用具,擱毛筆用的。你收好,以後給閨女做陪嫁。」李安桐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喝起來,「還有上次小墨送給閨女的那件戈壁五彩手鐲,你一併都收好。」
劉芸驚訝的看看手中的東西:「這個也值很多錢?」
「嗯,我中午去浦東那辦事,正好碰到金陵大學考古專家黃世軍教授,還有金陵博物館的朱重名館長,你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居然一直在古玩城外麵守著小墨出來。這個叫什麼紫檀雙龍頭筆擱,是清朝皇宮禦用之物,黃教授說這東西目前能值五六萬,過幾年還要更貴。」
劉芸坐不住了,驚訝的問道:「他們兩個大人物守著小墨做什麼?」
李安桐坐在沙發上輕嘆口氣:「我們是看著小墨那孩子長大的,真沒想到他居然那麼厲害。其實我也沒聽明白,好像是小墨在城隍廟那邊淘到一件十分了不得的瓷器,是五代十國的古董,目前國內總共才十幾件,都還放在博物館裡。那是一件國寶,國寶知道意味著什麼嗎?真正的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