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教授好,朱館長好。」
許墨態度恭敬幾分,畢竟他還年輕,還有李安桐在現場,自己至少也要給他幾分麵子。
「許墨,我們找個地方說會話如何?你放心,我們就是想再仔細的看看那件青瓷。」
你們不但認識李安桐,還把他來召喚來了,我還能拒絕不成。許墨心裡不怎麼願意,但還是微微點頭說道:「可以,但你們別想著從我手裡弄走。這件越窯青釉鳥式杯我要自己留著收藏,不要指望我會捐贈給金陵博物館。」
黃世軍驚訝的問道:「你認定它是一件越窯真品?」
「我不管你們會怎麼鑑定,在我眼中它就是越窯青釉真品。」
許墨很自信,他眼中流露出非常篤定的神色。這件鳥式杯周身可是凝聚出六層光罩,是宋以前的年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李安桐在一旁笑著說道:「黃教授,朱館長,小墨,我們四人別站在這裡吹風,找個安靜的地方坐著慢慢說。」
「可以,反正這邊距離外灘也近,我們找個遊船上去坐坐。」黃世軍提個好建議,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從古玩城入口方向傳來吵鬧聲。
「你這個敗家子,老子揍死你。」
李安桐看一眼,微皺眉頭,考慮是否上去製止一下。
許墨回頭一看,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怎麼回事?」
金陵博物館的朱館長有點驚愕,隨即反應過來:「許墨不會是撿了人家的漏吧,跑的比兔子還快。」
「那邊也有人拉架,父子間吵吵鬧鬧的沒什麼大事。」
李安桐見那邊已經被人分開,知道不會出什麼大事,隨即和兩位專家離開。
這個時候魔都的經濟還沒爆發,這邊的外灘遊客也少。站在黃浦江邊遠望,對麵一座東方明珠電視塔和一座目前來說最高的經貿大廈,其他的都顯得陳舊。
但這裡也是魔都的經濟中心,未來在黃浦江沿岸會出現一套房子價值上億的超級豪宅。許墨環顧四周,開始琢磨著先在這裡挑個最好的地段買上幾套房產,麵朝黃浦江,笑看天下風雲。
「小墨,你跑的這麼快幹什麼?」
李安桐他們終於趕到了,黃教授和朱館長走得快還有點氣喘。
「我先過來看看有沒有遊船的,挺湊巧,我們上去。」
四人登上遊船,點了一壺碧螺春和四碟乾果,遊船在江中心慢慢的破浪前行。
「許墨同學,你是不是在裡麵又撿了什麼漏?」黃世軍笑笑說道,「人家父子倆反目成仇,都動起手來了。」
許墨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用廢紙包裹幾層的筆擱,放在桌子上說道:「我李叔喜歡書法,正好被我碰到一個不錯的書房用具就買了下來。」
「給我淘的,那我倒要看看到底什麼寶貝。」李安桐還挺意外的,不過他沒拿,而是黃世軍剝開廢紙,露出一個雙龍頭木雕。
「這是紫檀雙龍頭筆擱,包漿挺厚,是個老物件。從雕刻技法來看,是從清朝皇宮裡流傳出來的好東西。」黃世軍對著太陽光看看,又靠近聞聞,稍微有點可惜,「紫檀沒有螢光效果,也沒有淡淡的香氣,這是普通的紫檀。如果是小葉紫檀的話,就這樣的皇宮禦用古董,怎麼也能值個一二十萬的樣子。」
「多少?」李安桐忍不住又問一遍。
黃世軍看他一眼笑道:「這個是大葉紫檀雕刻而成的,就沒那麼貴了,我估計也就五六萬的樣子。」
朱重名也接過翻看會兒:「不愧是皇宮裡禦用匠人雕刻出來的雙龍頭筆擱,這龍的氣勢渾然天成,威武霸道。許墨同學,你花多少錢淘到的?」
「搭配了幾樣廢品,總共也就一千塊。」
許墨將紫檀雙龍頭筆擱又用廢紙包了幾層放到李安桐麵前:「李叔,回頭把這個放到書房用。」
「你跟我開什麼玩笑,這個可是清朝皇宮裡流傳下來的古董,價值好幾萬呢,我拿回去敢用嗎?哪天不小心摔到地上砸壞了,這跟燒錢有什麼區別。」
「李局,這種在古玩市場淘到的東西,你要是自己留著也就值個幾百一千的,隻有轉手才能值個五六萬。而且這樣小而精緻的皇宮之物在手上留個幾年,那價格還會漲好多的。」
許墨將它推了推:「李叔,留著用,你要是真不敢用就先收藏著,將來給佳妙當陪嫁。」
李安桐眼神微微變化,點點頭將雙龍頭筆擱收起來,自己的公文包正好夠放。
朱重名給李安桐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許墨同學,我們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
許墨這才將手邊的那個盒子放到桌麵上,從裡麵小心的捧出鳥式杯。然後朱重名和黃世軍就立刻站起來,還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放大鏡仔細看著。
兩位專家看了許久才坐下,臉色凝重。
「黃教授,朱館長,這件鳥式杯如何?」
「的確是越窯中的精品,是極為罕見的秘色瓷。目前全國已知的秘色瓷數量加起來也就十幾件,主要還是從法門寺地宮裡找到的。」朱重名說話的語氣微微有點激動,「法門寺地宮裡出土的秘色瓷都是瓶子,而眼前這件卻是一種杯的器型,是獨一無二的一種秘色瓷器型,罕見,太罕見了,是一件真正的國寶。」
黃世軍也連連點頭:「許墨同學,你對秘色瓷是不是有很深的研究?」
「黃教授,我就是看的書比較雜,對於秘色瓷的瞭解也有限。」
許墨謙虛的回道。
「你就隨便說說,我們一起研討下。」
朱重名現在對許墨越來越感興趣,這種秘色瓷世所罕見,他們雖然也研究過,但因為金陵博物館裡沒有這種瓷器展樣,所以對秘色瓷的研究沒那麼精深。
「那我就簡單講一講自己看到的一些知識。」
許墨前世對於秘色瓷的研究也不深,前世考古一輩子也沒碰到幾件,今天能夠篤定這件鳥式杯是秘色瓷真品,還是因為有一雙透視眼才確認的。
「越窯是萬窯之祖,秘色瓷就是越窯瓷器中的精品。一開始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都認為秘色瓷是五代十國這個時期越窯燒製出來的。直到十幾年前法門寺地宮中的秘色瓷出世,才將秘色瓷燒製時間前推到晚唐時代。」
這是秘色瓷的大背景,兩位專家都點點頭,這個許墨知識很紮實。
「世上有一種說法是秘色瓷是因為製作工藝秘而不宣而得名,還有另外一種說法,那就是到了五代十國越窯瓷器已經『臣庶不得用』,作為吳越王錢氏禦用及貢品而被稱之為『秘色瓷』。」
「但不管哪種說法是對的,單純從越窯工藝來說,秘色瓷一般都是紋樣端莊秀麗,胎質細膩,釉色青中微帶黃色,釉質滋潤肥厚,如冰似玉。」
「從目前出土的秘色瓷實樣來看,秘色瓷都有精細的暗刻紋,大部分為龍鳳紋,早在唐代,大詩人陸龜蒙就曾以『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來形容秘色瓷的美。」
「臣庶不得用,故而為秘色瓷。」
黃世軍想了想,又扭頭看了眼朱重名:「朱館長,你聽過這種說法嗎?」
朱重名搖搖頭,看許墨的眼神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