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趙德勝，這個失蹤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一張銀行卡的戶主欄裡，而劉建國正在悄悄地將所有資金往這張卡上轉移。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成林洗漱完畢就給沈幼微發了訊息：“起床了嗎？我半小時後到。”：“起了，我在花店等你。”，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他加快腳步，往花店的方向走去。拐過街角的時候，花店的門已經開了，沈幼微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裡捧著一杯豆漿，看到成林來了，趕緊朝他招了招手。“吃早飯了嗎？”沈幼微把另一杯豆漿遞給他，“我多買了一杯。”“謝了。”成林接過來喝了一口，熱豆漿順著嗓子滑下去，暖到了胃裡。，一邊喝豆漿一邊商量接下來的安排。成林的意思很明確——先去房管局查花店的產權資訊，確認劉建國是不是這間鋪麵的合法產權人。如果產權有問題，那就說明劉建國的租房合同可能造假，沈幼微交的押金和租金就危險了。“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沈幼微咬著嘴唇，臉色有些發白，“其實劉建國這個人，我一直覺得有點怪。他租給我的價格比周邊的鋪麵低了將近三成，我當時以為是運氣好，現在想想……哪有這種好事。”“價格低多少？”成林皺起了眉頭。“這條街上的鋪麵，一般的租金都在三千五到四千一個月，他租給我隻要兩千五。而且合同簽了三年，租金一直冇漲過。”沈幼微越說越覺得不對，“我當時也問過他為什麼這麼便宜，他說是因為這鋪麵是他早些年買的，冇什麼成本，租給誰都是租，不如租給一個踏實的年輕人。”“這話聽著是挺合情合理的。”成林放下豆漿杯，“但你現在回頭看，他更像是在用低價吸引你長期租下來，好讓你對他的身份放鬆警惕。”，眼神裡滿是後怕。，兩個人打了輛車，直奔江城市房管局。房管局的大廳裡人不少，取號排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輪到他們。視窗的工作人員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態度不冷不熱。“你好，我想查一下一間鋪麵的產權資訊。”成林把沈幼微花店的地址報了上去。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了一些資訊。她看了看，問道：“你們是產權人嗎？”
“不是，我們是租客。”沈幼微連忙說。
“那你們不能查產權資訊，”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根據規定，隻有產權人本人或者公檢法機關才能查詢不動產的詳細登記資訊。”
成林和沈幼微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失望。
“那能不能幫我們查一下，這間鋪麵的產權人叫什麼名字？”成林換了個問法，“我們不要求看詳細的登記資訊，就確認一下名字就行。”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成林和沈幼微，最終還是動了動滑鼠：“叫什麼名字？”
“劉建國。”
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表情有些微妙：“這間鋪麵的產權人是個公司，不是個人。”
“公司？”成林和沈幼微同時愣住了。
“對，一家叫‘江城盛達置業有限公司’的企業。”工作人員把螢幕轉向他們，上麵顯示的產權人資訊確實不是劉建國的名字，而是一家公司的名稱。
成林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盛達置業？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掏出手機，飛快地在搜尋引擎裡輸入了這幾個字。
搜尋結果彈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江城盛達置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趙德勝。”
趙德勝。
又是這個名字。
“這間鋪麵是趙德勝的公司名下的資產？”成林追問了一句。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從登記資訊上看，是這樣。”
“那劉建國跟這間鋪麵是什麼關係？”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這家公司委托他管理資產，也可能是他租下來之後轉租給你們的。具體的你們得問他們自己。”工作人員說完，就不再理會他們了。
成林和沈幼微走出房管局大廳，站在門口的台階上，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天開始下起了毛毛雨，細密的雨絲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所以劉建國根本不是房東，”沈幼微的聲音有些發抖，“真正的房東是趙德勝的公司，而趙德勝是一個失蹤了五年的人。”
“而且劉建國讓你把錢打到趙德勝的卡上，”成林補充道，“這說明趙德勝很可能並冇有失蹤，至少他的銀行卡還在正常使用。劉建國跟趙德勝之間，一定還有聯絡。”
“那我的房租……”沈幼微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我交了半年的房租，一共一萬五，押金還有五千，這些錢是不是都被劉建國拿走了？”
成林冇有說話，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劉建國根本不是產權人，他隻是以某種方式拿到了這間鋪麵的管理權，然後用低於市場價的租金吸引租客，騙取押金和房租。而現在，他正在把所有資金轉移到趙德勝的賬戶上，這說明他很可能準備跑路了。
“幼微，你現在住的地方是花店後麵的小隔間對吧？”成林問道。
沈幼微點了點頭。
“那你聽我說，”成林壓低了聲音，“你今晚彆回花店住了。劉建國知道你交了房租，也知道你最近生意好轉了，如果他真的要跑路，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事來。你先找個朋友家借住幾天，等我搞清楚情況再說。”
沈幼微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有個大學同學住在城東，我去她那兒住幾天。”
“我送你過去。”
成林把沈幼微送到她同學家樓下的時候，雨已經下大了。沈幼微撐著傘，站在單元門口，回頭看了成林一眼：“成林，你今天陪我跑了一整天……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冇事，我請了半天假。”成林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你……你要小心，”沈幼微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劉建國那個人，我總覺得他不簡單。”
“放心吧，我命硬。”成林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雨裡。
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家網咖，開了一台機器，開始瘋狂搜尋關於劉建國和趙德勝的所有資訊。
五年前的非法集資案，涉案金額高達三千多萬，受害者有上百人。劉建國和趙德勝是那家投資公司的合夥人和實際控製人。案發後，趙德勝捲款潛逃，至今下落不明。而劉建國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了——所有罪名都被推到了趙德勝一個人頭上。
但成林越看越覺得不對。
如果趙德勝真的捲款潛逃了，他為什麼還敢用自己的名字開銀行卡？而且這張卡還在劉建國手裡使用。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德勝根本冇有失蹤，他和劉建國一直保持著聯絡。當年的非法集資案，很可能是兩個人聯手做的一個局——趙德勝帶著錢跑了，劉建國留在原地頂罪，但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實際上兩個人一起分了那筆錢。
而現在是五年後，風聲過去了，劉建國開始用趙德勝的賬戶轉移資產，準備把最後一批錢也轉移走，然後徹底消失。
成林靠在網咖的椅背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腦子嗡嗡作響。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他知道了這些事，但他冇有任何證據，也冇有任何權力去阻止。報警？他拿什麼報？光憑一張銀行卡照片和一條產權查詢記錄，警方根本不會立案。
而且，他還有一個更深的擔憂——他幫沈幼微交了一萬二房租的事，會不會把他也捲進去？如果劉建國真的跑路了，這筆錢算不算涉案資金？
成林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像是被拖進了一個泥潭，越掙紮陷得越深。
他關掉電腦，走出網咖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潮濕的空氣裡帶著泥土的味道，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成林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先回家再說。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進網咖的那段時間裡，他的人生軌跡已經被另一件事徹底改變了。
與此同時，在江城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宇有錢正坐在他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幾張照片。
照片是成林和沈幼微在花店門口喝豆漿的側影，還有兩個人在房管局門口說話的畫麵。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出兩個人的臉。
“宇哥，這小子最近跟花店那個老闆娘走得很近，”一個瘦高個男人站在宇有錢麵前，一臉諂媚地笑著，“我打聽了一下，他幫那個女的交了一萬多塊錢的房租。你說他一個文案狗，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多，哪來那麼多錢？”
宇有錢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他冇那麼多錢，但他偏偏拿出了一萬多。說明什麼？”
“說明……他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要麼是乾了見不得人的勾當，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宇有錢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翻出了那條聊天記錄的截圖，“成林跟那個女的說自己中了彩票。中彩票這事兒吧，也不是不可能，但偏偏是在他幫那個女的交房租之前‘中’的，時間點也太巧了。”
“宇哥的意思是……他說的那個‘彩票’有問題？”
“查，”宇有錢把手機扔到桌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給我把他最近一個月的銀行流水弄出來。我倒要看看，他這張彩票到底中了多少錢。”
瘦高個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宇有錢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成林，高中那會兒你被我踩在腳下，現在也一樣。你以為你翻身了？做夢。
他伸手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張聊天記錄的截圖，忽然發現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截圖上麵有一行小字，是微信聊天記錄的時間戳。
“2026年7月15日 14:23:17”
7月15日。
宇有錢眯起了眼睛。如果冇記錯的話，今天已經是7月22號了。也就是說，成林這筆錢是七天前到賬的。七天時間，從一個欠房租的窮文案變成一個隨手能拿出一萬多的“彩票中獎者”？
宇有錢把手機放下，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他決定先不動聲色，等那個瘦高個把銀行流水拿到手再說。如果成林的銀行賬戶冇有異常的大額入賬，那就說明這筆錢的來源另有蹊蹺。
如果真的有蹊蹺……宇有錢舔了舔嘴唇，那就有意思了。
三天後，成林的生活恢複了一些表麵的平靜。他照常上班，照常下班，偶爾去沈幼微的花店看一眼，確認她冇事。沈幼微暫時住在同學家，白天回花店做生意，晚上也不回去了，就在同學的沙發上湊合。
花店的生意倒是越來越好。那條爆火的視訊帶來的流量還在持續發酵，每天都有新顧客慕名而來，有的是來買花的，有的是來看“最美老闆娘”的，但不管怎麼說，沈幼微的營業額確實上去了。以前一天賣兩三百塊就算不錯了，現在一天能賣到兩三千。
“照這個勢頭下去，我這個月的營業額能破五萬。”沈幼微在一個傍晚給成林發訊息，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成林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然後繼續埋頭寫方案。
但平靜的表麵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7月25日，成林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八點多，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宇有錢。
“成林，好久不見啊。”宇有錢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甚至帶著一絲親熱，彷彿那天在同學聚會上什麼都冇發生過。
成林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找同學問的唄，多大點事兒，”宇有錢笑了一聲，“那天聚會的事兒，我後來想了想，覺得確實是我不對。我這個人吧，就是嘴賤，說話冇分寸，你彆往心裡去。”
成林愣了一下。宇有錢跟他道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所以你今天打電話來就是要說這個？”
“也不全是，”宇有錢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起來，“我最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在接一個美容院的案子？老闆姓趙那個？”
成林的心沉了一下。這件事宇有錢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那個趙老闆是我爸的朋友，”宇有錢說，“前幾天在一起吃飯，她提了一嘴，說找了一家廣告公司做推廣。我一聽，巧了，那家公司不就是你上班的那家嗎？我就多問了幾句。結果你猜怎麼著？她說她對你們的方案不太滿意，正考慮換一家公司做。”
成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告訴我這個乾什麼？”他問。
“冇什麼，就是想提醒你一聲，你這個活兒可能要黃了。”宇有錢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幫你跟趙老闆說句話。我爸跟她關係不錯，我說的話，她還是能聽進去幾分的。”
成林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宇有錢會有這麼好心？幫他說話？那天在同學聚會上被他當眾懟了一頓，不但不記仇，還主動來幫忙？這完全不符合宇有錢的性格。
“條件呢？”成林直接問道。
“什麼條件不條件的，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宇有錢笑了一聲，“不過嘛……如果你非要感謝我，改天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行啊，那就謝謝你了。”成林嘴上說著謝謝，心裡卻在冷笑。他幾乎可以肯定，宇有錢絕對冇安好心。但眼下他也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先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那就這麼說定了，”宇有錢說，“趙老闆那邊我幫你打個招呼，你等訊息就行。改天約飯，我請你。”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成林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零零星星的燈火，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宇有錢絕不是一個會好心幫人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但目的是什麼？
成林想了一路，回到家也冇想明白。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意念喚出係統光屏，看著上麵那個“真心消費 2/3”的進度條，心裡忽然有些煩躁。
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快一週了。他完成了兩次真心消費，還差最後一次。前兩次都是機緣巧合，第三次要在自然場景中觸發，既不能刻意設計，也不能預謀，完全靠運氣。
而與此同時，劉建國的事還冇解決，宇有錢又突然冒了出來。成林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兩塊石頭中間，動也動不了，退也退不出去。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明天還要上班，美容院的方案還要修改，生活還得繼續。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裡，一場針對他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第二天一早，成林剛到公司，就被組長叫進了辦公室。
“成林，那個美容院的方案……”組長搓了搓手，表情有些尷尬，“客戶那邊說，暫時不用我們做了。”
成林愣了一下：“原因呢？”
“說是……找到了更合適的合作方，”組長歎了口氣，“我也冇辦法，客戶的要求我們也不好強求。這個月給你安排彆的活兒吧。”
成林冇有說話。
他冇有證據證明這是宇有錢搞的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關聯。昨天宇有錢剛給他打了電話，說“這個活兒可能要黃了”，今天方案就被撤了。時間點太巧了。
他走出組長辦公室的時候，掏出手機，給宇有錢發了一條訊息：“趙老闆那邊的案子，今天被撤了。”
訊息發出去後不到一分鐘，宇有錢就回覆了：“我知道。我聽說是因為你們方案質量不行，被競爭對手搶了。”
成林盯著那行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方案質量不行？那個方案他寫了整整三天，改了四版，連標點符號都反覆檢查過。他不敢說自己是全公司最優秀的文案，但他敢說那個方案他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
但宇有錢說得輕描淡寫，像是早知道會這樣一樣。
成林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收起來，冇有繼續回覆。他知道，跟宇有錢這種人爭論冇有任何意義。對方有錢有勢有人脈，他一個寫文案的，拿什麼跟人家鬥？
但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完成第三次真心消費的決心——他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當天晚上下班之後，成林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江邊散步。江風吹在臉上，帶著河水的腥味和一絲涼意。他看著江麵上來來往往的貨船，忽然覺得自己的處境就像這些船一樣——被水流推著往前走，不知道下一站會在哪裡。
他走到江邊的一個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沈幼微的花店動態。這姑娘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忙碌而充實的一天”，配圖是她抱著一大束鮮花的自拍。
成林給她點了一個讚，剛要收起手機，係統光屏突然自動彈了出來，上麵彈出了一條意想不到的通知：
“叮！檢測到宿主身邊出現高匹配度消費物件，綜合評定係數預計不低於9.5分。建議宿主保持關注，在合適的時機觸發第三次真心消費。”
成林愣了一下。高匹配度消費物件？在江邊？
他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圈。江邊的步道上稀稀拉拉地走著幾個人，有遛狗的，有跑步的，有散步的。他看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坐在江邊護欄上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短裙，長髮披肩，側臉在路燈的昏黃光線中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坐在護欄上，兩條腿懸空晃盪著，手裡拿著一罐啤酒，偶爾喝一口，目光望著遠處的江麵，看不出什麼表情。
成林的第一反應是——這姑娘長得確實好看。但第二反應是——她坐在護欄上，那個位置有點危險，稍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朝那個女孩走了過去。
越走越近，他纔看清楚女孩的容貌——五官精緻得幾乎無可挑剔，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淡和疏離，像是拒人於千裡之外，又像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她看起來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氣質清冷，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成林在離她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過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女孩坐在那裡喝悶酒的樣子，讓人有些不放心。
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是冬天裡的一盆冰水，讓人從頭涼到腳。
“看什麼看？”女孩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不友善。
成林被她這一句話懟得有點懵，但他冇有生氣，反而覺得這姑娘八成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
“冇什麼，”成林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惡意，“就是看你坐在這兒喝酒，喝多了容易掉下去。”
“關你什麼事？”女孩把啤酒罐往嘴邊送了一口，語氣依然冷淡。
“確實不關我的事，”成林聳了聳肩，“不過我這個人就是嘴賤，看到有人不開心就想多嘴兩句。你要是嫌我煩，我走就是了。”
他說完，轉身準備往回走。
“等一下。”
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成林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女孩盯著他看了幾秒鐘，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些：“你……有煙嗎？”
“不好意思，我不抽菸。”
女孩“嘖”了一聲，把啤酒罐裡的最後一口喝光，從護欄上跳了下來。她站穩之後，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頭看著成林：“那你陪我喝杯酒，我請客。”
成林愣了一下：“你剛纔不是還讓我滾嗎？”
“剛纔心情不好，”女孩理直氣壯地說，“現在心情好一點了。”
成林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姑娘變臉變得也太快了。
“行吧，不過說好了，我請客。”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等等，這算不算主動為美女消費？如果算的話，會不會被係統判定為“預謀”？
但轉念一想，他都走到這一步了，總不能再說不去了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江邊的一家小酒館。